?少‘女’的皮膚天生具有強大的愈合能力,加上鄭離善于保養(yǎng),每日用蛋清兌了白醋擦洗傷疤處,又有白芷、赤芍、金箔、碧璽、白蒺藜等草‘藥’和成膏脂,日日涂抹。
如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玫瑰‘色’細紋。
天庭飽滿,歷來被看做是福氣的象征。鄭離的額頭光潔白嫩,睫‘毛’又密又長,銀翹不禁羨慕:“要說這是道傷疤,誰又肯信呢?倒像是淋上了道玫瑰汁子!”
鄭離略帶幾分害羞:“銀翹姐姐別安慰我,我知道難看,好在太醫(yī)院的人幫忙看過,說再過一年半載就能盡消除。”她看向玄音禪師,低聲問道:“殿下如今再看,可還如當年一般有礙命數(shù)?”
玄音淡笑:“小僧送鄭書‘女’一道平安符,書‘女’日日戴在身邊,可保平安順遂?!彼麖淖咸磿傅摹椤瘜现袚斐鲆坏傈S‘色’福包,小小巧巧,方方正正,隨身攜帶甚是方便。
鄭離對這種東西素來敬而遠之,前有太子獻殷勤,現(xiàn)有玄音禪師“多此一舉”,鄭離有些看不透這里的‘門’道。
她在心里暗暗念叨:平安符啊平安符,為什么你每次出現(xiàn)都不能保平安呢?還不如不出現(xiàn)!
可鄭離非但不能拒絕,反而要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樣接過東西。
玄音禪師眼里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即揮手命她退下。
銀翹陪護著出了書齋,一路上滿是羨慕:“咱們殿下是至孝之人,這平安符是殿下在佛祖相前跪了三天三夜,念了九九八十一遍《地藏本愿經(jīng)》后才執(zhí)筆寫的,一共才得十幾個,除了皇上、太后,就是一些尋常的親王也不能得。多少人求到咱們殿下這兒來,今日卻給了書‘女’真是好福氣!”
鄭離干笑道:“殿下對我這僅有一面之緣的人尚且厚待,可見心腸慈悲,怪不得宮內(nèi)宮外人人稱頌。銀翹姐姐才是真的好福氣,跟著這樣一位主子!”
馬屁拍的“啪啪”響。
銀翹心里好生的舒坦,親自將鄭離和一直陪‘侍’在書房外的司針局大宮‘女’送出睦元堂。
幾日后,雁妃打發(fā)人來叫湯姑姑、槐嬤嬤和鄭離去皇后那里回話。還特別‘交’代,讓鄭離穿賞賜的那件新衣。
鄭離與槐嬤嬤面面相覷,心有余悸。好險睦元堂有現(xiàn)成的,不然就算司針局有能工巧匠,也未必來得及。
雁妃特意叫鄭離穿這件,就為討好皇后。
皇后念及雁妃這些日子干的不錯,有些功勞,不‘欲’駁她的面子,便笑著叫鄭離上前,細細打量一番,點頭贊道:“司針局的手藝越發(fā)好了,只不過當初賞料子的時候說的明白,是叫雁妃身邊的宮‘女’們好好打扮打扮,沒想到卻還是便宜了咱們丹霞宮!”
皇后拉著鄭離:“你是本宮身邊的人,既然是雁妃娘娘的好意,還不再去道謝!”
雁妃在丹霞宮哪里敢撐臉面,忙起身攙扶起鄭離,扭頭也皇后笑道:“妾身的一針一線都是娘娘賞賜的,給鄭書‘女’穿自然不會心疼。不過妾身瞧著,鄭書‘女’膚‘色’白皙,這件衣裳在她身上比別人都鮮亮?!?br/>
皇后嫣然一笑?;噬峡傇谧约好媲百澴u雁妃識大體,可在皇后眼中,什么是識大體,分明就是個口蜜腹劍、嘴甜心毒的小人。也就是皇上耳根子軟,愛聽這樣的話。
不過雁妃今日倒是有件事說的不錯,鄭離穿著這件衣裳確實增‘色’不少。
皇后聽云裳說,今次選秀鄭離出力頗多,趁著湯姑姑等都在,皇后與雁妃一一核實。
湯姑姑老練油滑,槐嬤嬤一板一眼,鄭離滴水不漏。
三個人配合的相當默契,連皇后聽了都不斷點頭,夸贊這次選秀安排的穩(wěn)妥。
“雖然此時還風平‘浪’靜,可須知,待萬歲和太后選看前,那才要緊?!被屎蠖诘溃骸扒f不能馬虎大意。秀‘女’們平安,本宮在太后面前也有面子,大家才算沒白辛苦一場?!?br/>
皇后賞賜了鄭離三人,又額外嘉獎了雁妃,鄰近正午,宣帝那里請皇后去用膳。雁妃等趕忙起身告辭,皇后并不多留,只說明兒叫了二公主和雁妃一并來坐坐。
諸人一走,不等云裳過來幫忙更衣,皇后就低聲與徐云道:“本宮瞧著鄭離衣裳的袖口有些‘抽’絲,似乎是件舊的,你去打聽打聽。”
徐云不敢置信道:“不會吧!雁妃娘娘明知道鄭書‘女’是娘娘的人,‘弄’了件舊衣裳糊‘弄’這不擺明了給娘娘難看?”
皇后搖頭:“本宮的眼睛不會看錯,如雁妃真這般膽大妄為,以為丹霞宮的人都好欺負,本宮也不能饒她!”
坐著轎輦樂呵呵回往棲鸞殿的雁妃哪里知道,自己差點被鄭離害慘!若她能預知,打死也不肯多此一舉!
皇上請皇后去不為其他,只說今早給太后請安時,太后心疼孫子,要為文皇子在秀‘女’中擇選一個品貌上佳,配的上文皇子嫡出身份的‘女’孩兒為妃。
文皇子,就是早已出家的玄音禪師。
皇后的臉‘色’當即就有些僵硬:“玄音禪師是出家人,皇上怎么也不勸勸太后,哪能‘亂’來。”
宣帝不悅看著妻子:“出家也有還俗一說,況且,皇親國戚中多少公主郡主為博個好名聲,不也是在現(xiàn)在皇家宗廟中‘侍’奉了幾年,還俗后依舊嫁人了?再有朕的叔父靈親王,年輕時也是在寺中掛單,后來還俗娶了妻妾,而今子‘女’滿堂叫人羨慕!”
皇后見宣帝有動怒的先兆,忙陪笑道:“皇上說的雖然在理可還要問問玄音禪師自己的意思。”
宣帝哼著:“不要總是禪師禪師的叫著,當年不過是為元后祈福,朕許他在宮外虔心念幾年經(jīng)文。如今大了,諸皇子中他又是哥哥,不能不為下面的弟妹們做個表率!”
皇后緊緊握著雙拳。
皇上若真心為這些孩子們著想,就該放棄文皇子。
她是太子唯一的依靠。太后不喜歡太子也就罷了,現(xiàn)如今連皇上也要說出這種傷人心的話,皇后怎能坐視不理?
“臣妾明白!那就叫欽天監(jiān)擇個好日子,叫母后瞧瞧那些秀‘女’們,若真有可心的,臣妾也替文皇子高興?!?br/>
宣帝凝視了皇后片刻,見對方始終笑如‘春’‘花’,這才放心叫人去上午膳。
冷冷清清的大殿中坐著心思各異的夫妻倆,食不知味的吃著這天底下最奢華的一頓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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