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花弄影為母親祝壽回來,西門慶就恢復(fù)了每天晚上到招搖之境去修煉的習(xí)慣,不過大官人并不是每晚都由花弄影相陪,十次之有四五次是換作了辛香兒?;ㄅ霸缇徒邮芰舜蠊偃思乙呀?jīng)有了五房妻妾的事實,現(xiàn)又多出來一個小蘿莉,也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情。
這些日子西門慶般揣摩青蔥一刀斬的第層心法“回光返照”也毫無進展,苦修之下他倒是將垂天、無鋒、秋毫、無妄、有容這五式刀法演練的異常純熟,對敵時遇到圣域以下的對手足以自保。李存孝先前暗示過西門慶,若想短期內(nèi)使得修為上有所突破,需要他與花弄影的靈犀雙修功夫為默契。招搖門的三個雙修之,以陰陽雙修為玄妙,提高修為的效果也為顯著,西門慶一時之間不敢動花弄影的念頭,于是訊問師尊,是否可以與辛香兒同修靈犀一點的心法,答案是:此心法一經(jīng)陰陽同修,則不可換同修對象。西門慶聞言只好作罷。
盧俊義離開后二十余天的光景,西門慶終于收到了玉麒麟來自汴梁的飛鴿傳書,言稱第一批私鹽托高衙內(nèi)的福已經(jīng)安然抵達京師,意外之喜是先前對自己般刁難的黃河流域稽查局的局長袁舟子已經(jīng)主動投靠過來,成為西夏青鹽走私集團的重要成員之一。另外,袁舟子先前的主子,面癱叫獸孔慶西幾天前被高俅以猥褻宮女之罪彈劾,被處以宮刑,配山西下井挖煤去了。以孔慶西為的官二代倒鹽集團做鳥獸散,汴梁周邊的私鹽市場已經(jīng)被盧俊義接手。盧俊義信委婉督促西門慶快拿下銀湖鹽場,為日后的長期走私奠定貨源基礎(chǔ)。
且說盧俊義離開不久,西門慶就已經(jīng)著手收購銀湖鹽場之事,如盧俊義所說,白銀城外的銀湖鹽場乃是由十幾名西夏貴族聯(lián)名擁有的一處私人股份制鹽場,其大的股東名叫張東贊,這廝是大漢奸張元之嫡孫。
對于張元其人,西門慶先前并沒有多少了解,于是他特意去就此人來歷請教義兄魯智深。不問不知道,一問之下,才知道此人真可謂大宋朝開國以來第一大漢奸。張元原本是陜西華陰一介書生,自負其才,屢試不第后投靠西夏,李元昊仰慕起才學(xué),拜為太師。
其后李元昊張元的策動之下,不斷興兵侵犯宋境,張元和李元昊一起指揮了好水川戰(zhàn)役。是役,大宋陣亡任福以下將領(lǐng)數(shù)十名,普通士兵戰(zhàn)死一萬有余。消息傳至京師,朝野震動,仁宗為之寢食難安。戰(zhàn)后,張元鳥瞰滿目宋軍尸,得意洋洋于界上寺壁題詩一,“夏竦何曾聳,韓琦未足奇。滿川龍虎輦,猶自說兵機”,詩的下面寫著“太師、尚書令、兼書令,張元隨大駕至此”。不以身為漢奸為恥,反自得之意,竟溢于言表,可謂人渣的人渣。
張元以屢試不第,心積忿而投敵賣國,終成天朝之患。其后仁宗就此事要求朝重臣進行深刻的批評與自我批評,結(jié)論是,殿試淘汰制乃是罪魁禍。于是乎,應(yīng)試改革舉措出臺了,此后但凡參見殿試的同學(xué),見者有份,都給個名次,交白卷都能混個安慰獎。于是乎,張元用一己的漢奸罵名,為天下后世十年寒窗的苦逼學(xué)子們打開了一扇希望之門。
張東贊仰仗這祖父的功名,白銀城一帶欺行霸市,無惡不作。三年前這廝以一千兩紋銀的超低價格強行收購了銀湖鹽場的成股份,而當(dāng)時這成股份的市場實際價格至少價值五萬兩銀子,悲催的鹽場老板畏懼張東贊的勢力,敢怒而不敢言,被氣得一病不起,幾個月之后便撒手歸西了。
一個多月之前,盧俊義親自前往白銀城跟張東贊洽談收購鹽場之事,玉麒麟對銀湖鹽場志必得,他與張東贊接觸之前,已經(jīng)花費了三萬兩銀子將鹽場其他股東的股份私下收購一空。不料此舉被張東贊獲悉之后,這廝就地起價,對自己的那成股份開口要價五十萬兩銀子。盧俊義嘗試了幾次與這廝溝通,均無結(jié)果,于是恰談收購之事搞的不歡而散。
西門慶從燕青口得知盧俊義收購未果的細節(jié),知曉對張東贊這種人渣絕對不能以常規(guī)手段處理,于是他糾集了王婆、應(yīng)伯爵二人共同商議,經(jīng)過三天的密謀,一個計劃浮出水面,準(zhǔn)確的來講,這是一個騙局。
白銀城距離興慶府大概是八里的距離,以銀魔和夜照雪獅子的腳力正好是一天的行程。管已經(jīng)是嚴(yán)冬時節(jié),通往白銀的官路上,騎夜照雪獅子背上的辛香兒卻是滿臉的春風(fēng)得意,原因無他,只是因為西門慶此番圖謀銀湖鹽場,給小蘿莉安排了一個客串的角色。
西門慶與辛香兒一路策馬狂奔,抵達白銀城外之時,已是傍晚時分。冬季晝短夜長,天色早就是青黑一片。白銀城外卻是一片燈火通明,正是白銀城的市長谷不厚得知銀葉公主來此狩獵的訊息,率領(lǐng)市政府的領(lǐng)導(dǎo)班子成員親自城外恭候公主千歲。
谷不厚的父親谷子地當(dāng)年追隨李元昊興兵造反,乃是西夏開國的重臣之一。谷子地老來得子,對谷不厚格外的寵愛,于是臨終前西夏國主面前為他討取了一個白銀城市長一職。白銀城因礦得名,乃是一塊富產(chǎn)白銀的寶地,早漢代就有采礦業(yè)?,F(xiàn)如今城外松山之南,設(shè)用官礦礦爐20余座,采礦點30余處,可謂是日進斗金。
谷不厚利用身為市長的便利,私自開設(shè)了一個小礦,每年的灰色收入也有七八千兩白銀之巨。所謂是富貴思進取,谷不厚公飽私囊,積攢了五萬兩銀子之后,依然不滿足與白銀城做一個土皇帝了,他的目標(biāo)是進入西夏朝廷的決策層。故此,辛香兒此次前來白銀城狩獵的消息一經(jīng)傳來,谷不厚便命令屬下務(wù)必要殷勤接待,銀葉公主乃是當(dāng)今國主的掌上明珠,若是把小祖宗伺候的開心了,自己保不齊就此博得龍顏大悅,升遷之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水煮金瓶梅的正文 第五十四章 銀湖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