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沒想到自己只在看守所里睡了兩個晚上就被放出來了。
當天晚上,洪欣設宴給李正接風,觥籌交錯之中,李正恍惚如在夢中。
回到家里,李正好好沖了個熱水澡,本來想著躺到自己家柔軟的床上好好睡一覺,可躺了半天,仍沒有一丁點睡意。一直折騰到午夜兩點,他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洪欣接上李正去看望洪愛曲。
洪欣抱怨說,老爺子就是不肯住別墅,害得他每次停車都得走好遠。果真離著四合院還有幾百米遠的時候,洪欣就拐進了一個破舊的小區(qū),小區(qū)里倒是有好多車位都空著,他隨便找了個車位泊了車。
李正還以為這是個停車場,但出來的時候卻又沒有看到收費的,就有些好奇的問洪欣。洪欣道:“這么寸土寸金的地兒,哪兒能給你建停車場?這個小區(qū)比較隱蔽,一般人找不到,所以臨時停車我都停在這邊?!?br/>
李正思忖著問:“北京的停車位是不是特緊張?”
聽了這個問題,洪欣笑了:“北京現(xiàn)在大概有四百萬輛汽車,停車位只有二百萬,也就是說差不多一半的車根本沒地方停。可是汽車的保有輛每年有百分之十的增長,而停車位就這么多,你想想十年后有多可怕。告訴你一個內(nèi)部消息,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啊,”說到這里洪欣壓低了聲音,“聽說北京市政府正在做汽車搖號的可行性研究,你可以屯幾輛車,將來車牌一定會成為緊俏資源?!眲偛潘坪跤幸粋€關于車位的想法在李正的腦子里閃過,可被洪欣這么一打岔,就沒來得及細想。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進了四合院,正遇見探病出來的洪革命。
洪革命原名叫洪旭,是洪欣的遠房堂叔,因為洪氏家族中出了洪愛曲這么個老革命,所以他總覺得自己就是革命小將,索性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洪革命。
洪革命十六歲那年獨自來到北京投奔族叔,之前兩個人雖然沒見過面,但畢竟是本家,論起來也攀得上關系,洪愛曲還是給他謀個了差使??上Ш楦锩哪芰σ话?,雖然仗著洪愛曲的這塊招牌沒人動得了他,可也一直沒能混出來。再后來改革開放了,掀起了一股“下海潮”,洪革命一看仕途無望,索性棄官從商,自己干了幾年沒什么起色,后來就在一家通訊設備公司謀了個副總的閑差,其實主要是走洪家的路子搞點政府采購之類的,日子倒也混得過去。正因為有這層關系,所以洪欣一說李正的事,他比自己家的事都上心,李正才那么輕而易舉的得到了這份工作。
三個人站在院子里寒暄了幾句,看得出來,洪革命的心情有些沉重,大概沒有人比他更希望這個族叔長命百歲的了。
洪愛曲這一次是肺炎。
洪欣的父親洪觀潮和姑媽洪詠梅都在房間里守護著,老人輸了兩天液,病情已經(jīng)轉好,只是身體仍有些虛弱。他看上去更瘦了,眼窩已經(jīng)深陷,倒顯得眼睛很有神采。李正猜想洪家人都知道了車禍的事,所以都對他格外客氣。
洪欣本來跟李正說好,說幾句話就走,卻被洪愛曲叫住了,他揮了揮滿是針孔只有三根手指的手,聲音中透著虛弱:“你們都走吧,讓大欣他們陪我呆會兒。”這話是對洪觀潮和洪詠梅說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安慰了父親幾句就離開了,病房里就只剩了洪欣、李正和那個被洪欣稱為“陳叔”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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