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滿臉微笑的二皇子,也是徐凡同父異母的皇兄,讓辛辰不禁細想對方這樣做的目的。
辛辰不認為二皇子真的是在幫自己,違逆皇上。
那么目的就淺而顯知,純粹的看笑話而已!
辛辰心里明白,就算沒有二皇子帶來的消息,他與周書瑤和孤蘇煙的親事也肯定要成,一道圣旨也不能阻擋。
而身為皇子的辛辰強行與其成親,很有可能不會受到什么大的懲罰。
相反,這將成為一個導火線。
經武陵省滅腐官一事后,想看辛辰難堪的人比比皆是,只要有人在皇上面前說點什么?;始沂莻€面子功夫做的很好的皇族,那么皇上的怒火很有可能集中在周家,最終連累了周家為辛辰的行為背這口黑鍋。
二皇子將毫無意義的話說出來,也就是想表明看好戲的態(tài)度而已。
這是辛辰的猜想,并不是沒有邏輯。
那么,二皇子這推波助瀾,將淪為有心人的箭靶。
收起心思,辛辰臉上倒也平淡無奇,十分平靜的盯著眼前這個徐凡的皇兄,淡淡笑了一聲:“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難不成這種局面,他也有辦法全身而退,抱得美人歸?
二皇子絕不相信!
搖扇笑著,二皇子說道:“皇弟這話對為兄似有偏見,是不是誤會哥哥的好意了?哎,咱們是兄弟,別手足相殘。說句不好聽的,你無權無勢,對任何一個皇子沒有絲毫威脅,你說是不是?如今你回歸皇家,父皇又對你寵愛有加,誰敢打你注意呢?為兄巴結你還來不及呢?!?br/>
“你仔細想想,哥哥是不是在幫你?”
“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毙脸酵瑯右彩且恍α酥?,一邊揮手道:“請回?!?br/>
“看來真是誤會為兄了,哎~”二皇子搖晃著折扇,一邊離去一邊嘆氣:“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京城見。”
走上兩步,二皇子這廝又轉頭看著他說道:“對了,與楚將軍家的聯(lián)姻,你也準備一下,哎!為兄又多話了,走了走了,呵呵呵呵?!?br/>
這二皇子的算計心思,真令辛辰感到反感!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一小人。
看來,這圣旨辛辰怕是要抗兩道,真?zhèn)X筋~
見人已離開,王昭君這才走出大門,對他說道:“他們好像是皇宮的人?!?br/>
聽她這樣說,辛辰饒有興致的問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那個老人?!蓖跽丫粲兴嫉溃骸拔医佑|最多的便是太監(jiān),那個老人的行為舉止,而且那個笑容毋庸置疑?!?br/>
說著,她驚疑的看著辛辰:“你的這幅軀體是……”
“皇子?!毙脸街苯踊氐馈?br/>
沒想到,王昭君萬萬沒想到前生今世,都與皇家沾上了關系,這讓她陷入一種惶恐的心理。
……
……
下午。
周家忙里忙外,置辦豐盛的晚宴,拖辛辰的‘福’,左都御史和楚將軍都在府內,周家將這晚宴置辦的如壽宴般豪華。
周老爺這人平時有些斤斤計較,到了這種時候可是大方的很,因為他有個計劃!
夜晚。
大堂內,一大家人坐在一起。
有兩個大官在府上,周老爺趁著自己發(fā)言的時候,對辛辰說道:“徐凡,如今你榜上有名,落腳處也有了,老朽做個主,促成你和書瑤的親事。上次縣試時定的良辰吉日,恰好就在五日后?!?br/>
說著,周老爺看向兩個大官,拱了拱手尷尬笑了一下,就當別人喝酒時談家事而賠罪。
話音一落,全場死寂一片!
周書瑤臉蛋兒紅嫩嫩的,本就低著腦袋用膳,此刻更是放低了許多。
楚建軍舉著酒杯停留在嘴邊,瞬間來了個大變臉,緊接著放下酒杯正要說話。
左都御史趕緊敬了一杯酒給他:“岳父,咱們喝一杯,再過幾日女婿也要回去看看嫣兒,咱們一起?”
楚將軍沒有說話,十分凝重與他互視一眼,將酒喝了下去。
“徐凡。”周老爺又開口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有幾日準備時間,倉促是倉促了點,但禮節(jié)不能少,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哈哈哈哈?!?br/>
笑著,周老爺激動的抿了一口酒。
辛辰一個勁的給周老爺使眼色,讓他安靜點。
但是周老爺越說越來勁:“這事沒得商量,六禮堅決不能少,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只是你的長輩……”
說到這里,周老爺給楚將軍滿上酒,意思很明確。
就是讓楚將軍代替辛辰的長輩,下六禮。
瞬間,左都御史和辛辰嘴角一抽,楚將軍“砰”的一聲拍上桌子,在所有人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楚將軍將周書瑤與孤蘇煙婚配的圣旨放在了桌上。
這下子,周老爺嚇呆了!
所有周家人全部離開桌子紛紛跪在地上。
看著辛辰,楚將軍氣不打一處來,憤怒道:“這是周書瑤和孤蘇煙另有婚配的旨意,還未公開。九皇子,你和我小女兒的婚事已經在京城傳開,并不是老夫要賴著你們皇家。這婚事你現(xiàn)在要退,我不會答應,我將門之后不能丟了這個臉面!若你不退,一意孤行……”
話說到這里,惱怒的楚將軍看了看周家人,仍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
隨后,楚將軍便走出了大堂,離開了周府。
跪在地上的周老爺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連頭也不敢抬,問道辛辰:“皇家?九皇子?”
而周書瑤與孤蘇煙早已僵在了原地。
辛辰看向左都御史,對方深吸一口氣,凝重的點頭說道:“看樣子,徐凡正是皇上失散的小皇子。”
話音一落,周老爺趕緊說道:“這親事不能成,堅決不能成,身份相差太懸殊!書瑤,咱們叩謝皇上的婚配……”
見周老爺正要磕頭謝皇恩,辛辰扶住肩膀,振振有聲承諾道:“縣令也好,皇帝也罷,我還是那一句,‘縱使攪得天翻地覆,無人可擋!’徐凡是徐凡,我是我,我要為自己而活?!?br/>
“你要抗圣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辛辰。
‘縱使攪得天翻地覆,無人可擋’。
周書瑤朦朧了雙眼,當初他就是說這句話將自己從畢縣令那里帶走,但現(xiàn)在對方是皇上,他還能辦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