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人卻早已是慌了神,就算蓮一心再怎么隱瞞,寧伯笙這邊還是接到了祝圓落水的消息。
原本還在處理事務(wù)的寧伯笙焦急地放下了手中的案卷匆匆趕來,等他趕來的時候,岸邊早已圍了好一圈人。
“怎么樣?人救上來了嗎?”他隨便揪出來一個下人便是劈頭蓋臉地詢問。
“沒,沒有?!毕氯嗽缁帕松瘢灰妼幉线^來連忙跪下來磕頭,“下人辦事不力,還請王爺責(zé)罰?!?br/>
寧伯笙哪里還有閑心去責(zé)罰這些下人,毫不猶豫的沖到岸邊向下看去,一些人依舊在水里撈人,蓮一心面色蒼白的站在一邊,眾人之中依舊不見祝圓的身影。
就在他準備親自下水要去找的時候,一邊的下人慌忙的跪在地上攔他:“王爺萬萬不可,王爺身體尊貴,還是由我們來找,王爺下去出了個什么事,皇上怪罪下來,我們這些當奴才的心里也不好受?!?br/>
“那都給我下去搜!”寧伯笙咬牙,眼中的怒火不加掩飾。
“已經(jīng)派出了好多人下去了,但就是沒有見到人,就連尸體都沒看見?!笔卦诎哆叺娜祟澪∥〉嘏苓^來匯報。發(fā)怒的王爺尤其可怕,但即便如此,該說的他還是要說。
寧伯笙聞聲更是怒火中燒:“沒有尸體,那豈不就證明人還活著?但人呢!”
這么多人都撈不上來一個人,那這幫人簡直比廢物還不如!
“還有,把剛才發(fā)生的情況老老實實的都給我說一遍,人究竟是怎么掉下去的!”寧伯笙語氣冰冷的開口,身邊人皆是后退一步。
蓮一心心里一驚,人可是自己推下去的。
雖然在動手的時候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注意這里,但自己還是漏了一點,便是早上有人看過她與祝圓在龍泉邊散步!
原本自己想著趁她濕身便好將人引到房內(nèi),借著給她送衣服的由頭看看她身上的胎記,橫豎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怎知祝圓一入水便如流入大海,沒了蹤跡?
這下可好,這都多久了,連寧伯笙都過來了。
蓮一心糾結(jié)。
“我,我們都沒有看見……”下人低著頭將自己所知的東西全部都說出來,他可不想觸他的霉頭,“但是王爺息怒,屬下曾看見使臣蓮一心與王妃散步在龍泉池邊?!?br/>
“哦?”寧伯笙抬眼,目光凌厲地看向在一邊面色蒼白的人,“人是你推下去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蓮一心先前只不過是在她身邊晃悠,現(xiàn)如今還能趁虛而入,對祝圓下了毒手!
“你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寧伯笙語氣里仿佛摻了冰渣,蓮一心后退幾步人就搖頭說道:“不,不是……”
面對憤怒的寧伯笙,蓮一心反而靜下心來,橫豎不過承受他的怒火,而且自己身為使臣,怎么說還要看兩國的份上給自己幾分顏面,起碼不會拿自己怎么樣。
想到這兒,她稍稍安下心來。
“既然不是你,你為何帶她到龍泉邊散步?”寧伯笙可不管她在想什么,依舊是選擇步步緊逼,“你可曾看見她究竟是怎樣落水的?”
就在逼問的功夫,他也不忘指揮著人下去救人,但是依舊沒有消息。
寧伯笙感覺自己的耐心已經(jīng)快到了極限,此刻反而愈加平靜,但是在眾人看來他所說的話更有一種風(fēng)雨欲滿樓的味道。
蓮一心被他的氣勢所威懾,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不說可以,我有的是時間好好問一問你,”寧伯笙揮手,“來人,把蓮一心還有她的侍衛(wèi)隨從都給我扣押在屋內(nèi),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讓他們踏出房外一步!”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蓮一心攥拳喝斥,“我可是使臣,你好像沒有扣押的權(quán)利!”
“你有陷害我夫人的嫌疑,僅此一點足以證明我有權(quán)利,我說的可曾有錯?”寧伯笙冷冷地盯著她,示意讓人將他們帶下去。
蓮一心咬著自己的嘴唇,她可沒想到事情能夠糟糕到這種程度,看寧伯笙的架勢,看來不找到人是不會讓自己出門的。
可這祝圓究竟去了哪里,這么多人不可能都干吃飯不辦事吧?
直到被推入自己的住處,蓮一心依舊沒有想通這個問題。
“這件事情你的確做的不妥,無論如何在動手之前都要跟我商量一下吧?”熟悉的聲音傳來,蓮一心驚訝地看向推門而入的宮女。蓮三昧手中提著食盒,挑了挑秀眉說道,“實在不知輕重,這就是你所說的好辦法?”
此時正是午時,自己急得焦頭爛額,卻忘了也是該吃飯的時候。
但是蓮三昧怎么會在這里?
“你怎么會……”話說到一半蓮一心便頓住了,這還用問,蓮三昧必然是想辦法潛進來的。上前看了看外面,關(guān)好房門才對蓮三昧說道,“我哪里知道會變成這樣?!?br/>
早知道這樣,她當初怎么說也得帶祝圓離開這邪門的龍泉!
蓮一心面露自責(zé)之色,然而為時已晚,在找到人之前自己都要在這屋子里待著了。
寧伯笙命人將蓮一心帶走后依舊不忘顧著水中的動靜。當又一人說沒有結(jié)果后果斷一展衣袖,甩開阻攔他的人毫不猶豫地跳入龍泉中。
“王爺——”岸上隨從慌了,站在池邊猶豫著要不要跟著下去,萬一自家王爺也被這龍泉吞了該如何是好?
寧伯笙不聞其他,憋著一口氣下水尋找,水底確實沒有人,但他意外發(fā)現(xiàn)有處水草十分茂盛。
“有人進來了?!闭诮o祝圓傳紅的老人眉心一凝。
祝圓直覺是寧伯笙,但老人告誡自己切記不可分心,祝圓忍了又忍,終于還是開口問道:“那人是誰?你將他怎么樣了?”
“擅闖此地的人怎么可能有好下場?!崩先撕吡艘宦?,見祝圓有些坐不住,疑惑道,“難道進來之人你認識?”
祝圓剛想點頭,見那老人又道:“你如今看不清外頭的情況,怎知是你認識的人?”
她語塞,老人所言似乎并無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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