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悠眾人并不知道京城里的事,畢竟現(xiàn)在的京城已經(jīng)因為瘟疫而封城,別說里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要進去也不容易,更何況是得知城里的消息。
因此眾人只能焦急得等在縣城。
其中最為著急的,自然是顏大夫了。
若不是陶悠等人拼命勸阻,只怕顏大夫已經(jīng)啟程前往京城了。
因為無法前往京城,因此顏大夫只好把全部心力放在研究治療方法上,而陶悠自然跟在顏大夫的身邊,日以繼夜的翻看著醫(yī)書。
沒多久,就聽說瘟疫開始擴散,京城周遭的縣城也都遭殃了。
疫情一路擴散,傳染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的,官家病倒的消息也傳開來了。
這下子天下都嘩然了,就連陶悠他們所在的小縣城,也聽說了官家染上了瘟疫。
自從聽說官家病倒之后,鐘離煌的臉色就沒有好過,陶悠知道他在擔心跟著官家的父親,他不曉得該如何安慰對方,只覺得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
最后還是顏大夫看不過去,把鐘離煌叫來談話,畢竟他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陶悠病倒。陶悠白日已經(jīng)跟著他費心思,晚上還要擔憂鐘離煌,再這樣下去,陶悠非得心思郁結(jié)不可。
鐘離煌聽了顏大夫的話語,心中一片歉然,他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煩惱中,卻沒考慮到悠兒的心情,真是太不應(yīng)該了。
抹了抹臉,鐘離煌調(diào)整了情緒,打算和陶悠好好聊一聊,誰知到了晚上,他還來不及開口,他的悠兒卻搶先給了他一個“驚喜”。
說是驚喜,鐘離煌覺得是驚嚇還差不多。
陶悠竟然說,想要去替官家治病。
鐘離煌聽了陶悠豪氣萬千的發(fā)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比顏大夫想要前往京城還離譜??!他怎么可能讓他的悠兒,千里跋涉穿越疫區(qū),去干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鐘離煌身為王爺世子,怎么可能不曉得官家的性子?
先不說官家是否真的得了瘟疫,就說想要替官家治病,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再者,替官家治病,治好了是應(yīng)該,治不好就是死罪,他怎么可能讓他的悠兒去送死?
不是他對悠兒沒信心,而是這一趟路,路途遙遠,途中充滿了危險,稍一不慎,悠兒還沒走到官家所在的縣城,自己就會先病倒了。
只要一想到悠兒會遇到的危險,就讓鐘離煌打了一個冷顫,說什么都不可能答應(yīng)對方。
因此這個晚上,無論陶悠如何軟硬兼施,鐘離煌愣是沒有松口?!?br/>
隔日一早,鐘離煌頂著一雙黑眼圈,敲開了顏大夫的房門。
顏大夫被他這副憔悴的模樣給嚇著了,開口問道:“你是怎么了?”
“唉,悠兒說他想要去替官家治病?!辩婋x煌嘆了一口氣,疲憊地開口。
“什么?!”顏大夫差一點沒把嘴里的茶噴出來。
“也不曉得他如何會有這樣的想法,鬧了我一整個晚上,就想求得我答應(yīng)他?!辩婋x煌煩躁地扒了扒頭發(fā),語氣中充斥著無奈。
“真不該讓他知道官家在求醫(yī)。”顏大夫也是皺著眉頭。
“照你看來,官家真的得了瘟疫嗎?”鐘離煌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啜了幾口之后,開口問道。
“不曉得?!鳖伌蠓驌u搖頭,他們處在小縣城,消息閉塞,也不曉得這官家得了瘟疫的消息是否真實。
“柳先生還是沒有消息嗎?”鐘離煌又問。
“沒有?!闭f到柳生,顏大夫的情緒低落了幾分。
“干脆我讓青山跑一趟吧。”鐘離煌沉吟一會,開口說道。如今他們窩在這小縣城也不是辦法,消息一點都不靈通。
顏大夫想了想,替青山準備了一些藥材,并且寫了一些注意事項,只要小心些,還是能夠預(yù)防染上瘟疫的。
青山整理了包袱之后,將顏大夫給他的藥材仔細收好,然后帶了些干糧,便準備離開縣城。
只不過他才踏出家門,后面就跟了一條小尾巴。
青山無奈的停下腳步,轉(zhuǎn)頭望向一臉倔強,抿著唇的陸齊。
“小齊乖,快回去?!鼻嗌介_口,輕聲勸哄著陸齊。
陸齊搖搖頭,快步上前拉住青山的衣袖,擺明了一路跟到底的架勢,青山被他纏得頭疼,正想要動用武力,將對方帶回家時,眼角余光瞥到一個身影。
“陸齊!回頭再跟你算賬!”青山咬牙切齒,丟下一句話,便轉(zhuǎn)身向著剛才看見的身影追去。
眼看著青山的身影跑遠,陸齊回頭對著一旁的巷子喚了聲,“陶悠,青山哥被騙走了!”
陶悠從一旁的巷子中鉆了出來,和陸齊手拉手,往城門的方向跑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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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青山在另一邊,捉到一個穿著陶悠的衣裳,連身形也和陶悠有幾分像的小廝之后,心里暗叫一聲糟糕,回頭去找,哪里還有陶悠和陸齊的身影,只得立刻趕回家向鐘離煌報告。
此時的鐘離煌正和鐵大商量著鑣局的事務(wù),因為瘟疫的關(guān)系,鑣局近來的生意差了很多。
鐘離煌見青山一臉慌張的沖進來,心里咯噔一下,倏地站起身來。
“小主子!悠主子和陸齊跑了!”青山張口就是這一句,鐘離煌一聽臉色都白了。
“去通知顏大夫,讓所有人都出去找!”鐘離煌咬牙切齒的吩咐,心里盤算著,捉到悠兒,肯定要狠狠地揍對方的小屁股一頓,竟然敢偷偷溜走。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顏大夫也傻了,他沖到擺放藥草的庫房,果然就見庫房空了一塊,陶悠把一些上好的藥草都帶走了。
他撫額低嘆,陶悠這個徒弟真是不讓人省心。
眼下四處都亂著,他和陸齊兩個毛頭小子,想靠著兩條腿走到京城?簡直是作夢!
再說,現(xiàn)在官家人也不在京城,陶悠要上哪兒去找人治病???!
顏大夫狠狠嘆了一口氣,思索一會后,整理了一些藥材和衣物,竟然也背著包袱往外走,和回來的鐘離煌正好打了個照片。
“顏紹青!連你也來添亂?!”鐘離煌挑了挑眉,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操碎了。
“你拘著悠兒也不是辦法,醫(yī)者父母心,如今疫情嚴重,你如何能夠要求悠兒視而不見?”顏大夫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說道。
鐘離煌抿了抿唇,沉聲說道:“我并沒有拘著他,只是他現(xiàn)在還小,再說你這個師父都沒離開,他又何必離開?”
“所以我這不是要離開了嗎?”顏大夫揚了揚手中的包袱,繞過鐘離煌繼續(xù)往外走。
“你等等,讓我準備一下,我和你一道走。”鐘離煌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回房收拾行李,沒有注意到身后的顏大夫,嘴角閃過一抹得逞的笑容。
鐘離煌的速度很快,想來是因為記掛著陶悠,他很快的準備了兩輛馬車,帶了幾個小廝,將鑣局和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后,便和顏大夫、青山一起離開了。
兩輛馬車很快的朝城門方向而去,只不過才剛出了城門,顏大夫就叫了停。
“顏大夫,我們沒有時間可以耽擱?!鼻嗌桨櫭颊f道,不曉得顏大夫為何要求停下來。
只見顏大夫跳下馬車,走到官道旁的小路,對著小路吹了一個口哨,不一會,兩個凌亂的腳步聲傳來,坐在車內(nèi)閉目養(yǎng)神的鐘離煌瞬間睜開了雙眼,并且立刻跳下馬車。
就連車外的青山都變了臉色。
沒多久,陶悠和陸齊背著包袱,從小路的另一端向他們跑來。
“哥!我們等了好久啊,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陶悠撲向鐘離煌,一臉討好的笑容,向?qū)Ψ饺鰦芍?br/>
這下子鐘離煌和青山哪里還不明白,合著這一切都是顏大夫和這兩個小家伙的算計,就為了讓他們答應(yīng)一同前往京城。
鐘離煌此刻抱著陶悠,才驚覺自己已經(jīng)出了一身冷汗,他虛脫的嘆了一口氣,真是快被悠兒給嚇出病來了。
他多怕追不上悠兒,或是和悠兒走丟了,那么他上哪兒去找他的悠兒?
而且悠兒離了他,還不曉得會受多少苦、受多少委屈,他光是想象,心就痛得不行。
如今把悠兒擁在懷里,心總算是落到了實處。
“悠兒……你嚇死我了……”鐘離煌沒有責罵,也沒有給陶悠臉色看,他只是低低地嘆息了一句,就讓陶悠的眼眶瞬間紅了。
“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碧沼茀葏鹊拈_口,看著鐘離煌有些發(fā)白的臉色,他知道對方這次真的被自己給嚇壞了。
“行了,你也別怪悠兒,都是我的主意。”顏大夫在一旁,看著陶悠和鐘離煌黏糊,撇了撇嘴,開口說道。
鐘離煌抽空瞪了顏大夫一眼,一旁的陸齊卻是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結(jié)果被顏大夫一個瞪眼,又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小主子,既然人找到了,先上車吧,我們還得趕路呢。”青山望了望天色,開口說道。
由于鐘離煌只準備兩輛馬車,因此顏大夫上了鐘離煌和陶悠的那輛馬車,青山帶著陸齊,上了另一輛馬車。
待到所有人都上車后,守在一旁的小廝趕緊駕馬,繼續(xù)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而此時遠在京城的柳生,也帶著柳習(xí),費盡千辛萬苦,終于離開了京城,兩人一身狼狽,往著小縣城的方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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