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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干了我動(dòng)態(tài)邪惡 七娘頓了頓又搖了搖頭問蔡云衡不

    ,

    七娘頓了頓,又搖了搖頭。

    問蔡云衡,不如問紹玉。

    若是他本心所為,作為好友,便要道一句恭喜了;可若是王家所為,一切事情,便不止一份賀禮那么簡單。

    蔡云衡見她神情奇怪,還欲再問些什么。

    卻見不遠(yuǎn)處,蔡五娘正行來,一面催促道:

    “你們說什么體己話呢?宴席就要開了,壽星你也該快些去??!眾姐妹皆等著呢!”

    如此,方才的不解便作罷。二人遂同蔡五娘一道往宴席上去。

    一時(shí)宴樂響起,歌舞藝人皆魚貫而入。美酒佳肴,亦流水似的往來。

    正一派豪富之像。

    七娘冷眼看著,對(duì)于紹玉的賀禮,依舊有些耿耿于懷。

    自秋社一別,七娘便再未見過紹玉。他近來之事,自然也無從知曉。

    王、蔡二府,本也沒什么極深的交情。

    若是小娘子送來的賀禮,倒也罷了。偏是一位小郎君,這著實(shí)太過蹊蹺了。

    而男客這邊,難得蔡太師親自待客。

    他一把白須,滿是滄桑,從來便是個(gè)不怒自威之人。

    可今日的蔡太師。卻顯得很是和氣可親。不論是待遠(yuǎn)房親戚,或是后生晚輩,他皆作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態(tài)。

    也不知,是否是太過寵溺孫女的緣故。

    不出七娘所料,座中果然有紹玉身影。他與幾位相熟的年輕官員同坐在一處,瞧著,也并無不妥。

    他的到來,原非蔡云衡相邀,而是蔡太師。

    自然,除了他,亦有別家小郎君。只是七娘并不認(rèn)得,故而禮單之上一晃而過,未曾上心。

    此番宴會(huì),瞧著是為了蔡云衡的生辰,可所邀男客眾多,倒比小娘子這邊更是熱鬧。

    紹玉看著眼前的一切,把酒言歡,對(duì)酒當(dāng)歌,好一派歌舞升平的繁華富麗。

    他低頭笑了笑,兀自飲下一盞酒。

    只心道:蔡太師這般四方籠絡(luò),不過是一番震懾。聽聞近來朝堂之上,多有彈劾之人。蔡太師此舉,便是要做給他們看。

    紹玉搖了搖頭,忽而有些驚愕。

    不知何時(shí)起,他這個(gè)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閑情公子,竟也關(guān)心起朝堂之事來!

    大抵年歲見長,所思所想,也與從前不同了。

    正此時(shí),只聽院中有人奏報(bào):

    “鄆王殿下駕到!”

    一時(shí),座中之人齊齊起身,皆俯身作揖。蔡太師年近八十,亦在眾兒孫的攙扶之下行禮。

    只見鄆王一身月白織金云錦袍,頭戴紫金多寶冠,舉步行來,只覺雅貴無方。

    到底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天家氣度,自與旁人不同。

    鄆王見蔡太師拘著禮,只不慌不忙地上前扶起,一面道:

    “太師多禮了?!?br/>
    他掃視了眾人一番,只在看見王紹玉時(shí)頓了頓。

    罷了,鄆王方笑道:

    “父皇與太子皆記掛著蔡小娘子的生辰,特背了份禮。只是父皇與太子哥哥公務(wù)繁忙,便托了我這個(gè)閑人來,還望太師莫要見怪?!?br/>
    這等體面,蔡太師自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一時(shí)只見他老淚縱橫,又抬起衣袖拭淚。一旁的蔡氏兒孫,無不上前,好言相勸。

    蔡太師遂道:

    “多謝陛下,多謝太子,多謝鄆王殿下!老臣一門,何德何能當(dāng)此殊榮?”

    鄆王看了眼那些賀禮,握上蔡太師的手,笑了笑:

    “蔡太師一生為國,鞠躬盡瘁。大宋離不得太師?。 ?br/>
    此話一出,蔡太師更是激動(dòng)得不知言語。

    他一面只道惶恐不敢當(dāng),一面又吩咐人安排鄆王上座,足見一副狂喜老人的慌忙姿態(tài)。

    紹玉冷眼看著。這下子,有皇帝撐腰,這份震懾的分量,怕是更足了。

    鄆王也不再推辭,落座后,方道:

    “說來,本王還不曾送禮呢!”

    只見鄆王依舊一副溫潤姿態(tài),眉間眼角的儒雅和善,皆與往日無異。

    蔡太師忙起身作揖:

    “殿下,老臣受寵若驚!”

    這回倒不說不敢了!

    對(duì)于皇帝與太子,蔡太師或許真不敢。

    而鄆王,可是他一手扶持,明里暗里不知幫過多少!于他,蔡太師自然沒什么不敢。

    鄆王又溫潤一笑,方喚了筆墨來。

    來人上的是灑金紅宣,鄆王大筆一揮,頗得灑脫之氣。

    只見紙上已落落四個(gè)行楷大字:

    芳齡永繼。

    與女子賀壽,此四字,確是再合適不過了。

    可蔡云衡不過是個(gè)無甚封號(hào)的小娘子,“永繼”二字,似乎又太過了些。

    鄆王本有汴京第一才子之稱,此間分寸,又豈能不知?

    蔡太師看向鄆王,不經(jīng)意地審視了一番。只是鄆王依舊一張笑臉,和氣得很。

    蔡太師又默了半晌,方起身謝恩。

    鄆王點(diǎn)頭笑了笑,卻不多言語。

    他又向座下的賓客看去,一張張笑臉,皆化作一個(gè)個(gè)姓名,牢牢印在他心中。

    只是王家人出現(xiàn)在此,確是怪了些。

    一時(shí),與鄆王敬酒的官員絡(luò)繹不絕,他自是一番敷衍寒暄,旁的事,倒不及細(xì)思了。

    坐在蔡太師身旁的,是他的長子蔡攸。此人亦是蔡云衡生父,自小便很受蔡太師看重。

    他看了看鄆王,只向蔡太師低聲道:

    “父親,鄆王此時(shí)來……”

    “莫慌!”蔡太師打斷道,“他本是蔡氏一手扶持,若要那個(gè)皇位,還不至于對(duì)付咱們?!?br/>
    蔡攸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乎是這個(gè)道理,可又總覺著心有不安。

    他四下看了看,又道:

    “父親,此番不是還邀了上舍的太學(xué)生么?眼看宴席過半,卻不見半個(gè)人影!”

    蔡太師亦抬眼看了看,只冷笑道:

    “太學(xué)生們,心性何等之高!”

    蔡攸亦附和道:

    “這群毛頭小子,成日與咱們府上作對(duì)!此番,父親有意冰釋前嫌,特下了帖子。誰知他們卻不買賬?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蔡太師搖了搖頭:

    “一群黃口小兒!也罷,誰還沒個(gè)年輕氣盛的時(shí)候?待他們吃些苦頭,方才能明白些道理。”

    蔡攸笑了笑,又與父親敬酒吃。

    二人再不去理會(huì)太學(xué)生為何不來的事。誰知不多時(shí),只聽院外又報(bào):

    “上舍太學(xué)生九人,與蔡小娘子祝壽!”

    一時(shí),眾人皆朝那處望去,滿心滿眼的好奇。

    怎么太學(xué)生們亦來了?

    蔡攸亦是滿臉愕然。方才還說著,此時(shí)卻又忽然到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父親,只見蔡太師一臉平靜,似乎來的只是尋常的祝壽之人。

    蔡攸只低聲道了句:

    “識(shí)時(shí)務(wù)者為俊杰。什么清高風(fēng)骨,到底還是來了!”

    蔡太師卻面無表情,只微蹙了一下眉:

    “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