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拉著裙角跑出門外,突然停下回頭望著花言,“她在哪?”
“東街的包子鋪旁。”話音一落,花言讓姜音坐上車,趕到包子鋪旁。
莫寧坐在包子鋪的椅子上,姜音一到,立馬拽開她捂著小腿的手,一塊大大的淤青覆蓋莫寧的小腿。
“回酒樓吧?!苯袈曇衾淠?,卻免不了擔(dān)心。
安頓好受傷的莫寧,姜音總算能好好喘口氣。
但姜音躺在房中床上思前想后,心頭似有一顆大石,壓得她難以呼吸,十分不舒服。
終于她還是打定主意,找花言談?wù)劇?br/>
竟按照如今的情況,這些心事與猜測,姜音只能讓花言幫她分析,想想有無合適的解決辦法。
不多時,姜音便站在花言的房間門口,抬起一只手想要敲門,卻始終都沒有勇氣伸出手去。
對于謝澄的事,姜音依舊無法做到完全置身事外,絲毫都不在乎。
就在她猶豫著到底是否要敲門時,花言的聲音從房間內(nèi)幽幽傳出,“想進(jìn)來推門進(jìn)來便是,如此猶豫,這不像你?!?br/>
花言的話一出口,姜音便愣在了原地,抬起的手更是不知是否應(yīng)該放下。
還未等姜音想清楚,眼前的烏木門扇從里面被人打開,接著花言帶著笑意的臉出現(xiàn)在姜音面前。
“怎么,有心事?”花言笑吟吟的問了一句。
姜音有些猶豫的咬了咬下唇,心里繼續(xù)做著思想斗爭。
“算是吧?!?br/>
“別站著了,先進(jìn)來再說?!?br/>
花言沒有說太多,只是側(cè)身讓出門口,讓姜音可以順利的進(jìn)到房間里來。
姜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邁步走進(jìn)了花言的房間。
落座之后,兩個人相顧無言,最后還是姜音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來了?”
聽到姜音問這個問題,花言無奈的笑了笑,旋即伸手指了指門口。
姜音疑惑的順著花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門外的樹影在庭燈的照射下投射在門扇上,隨著微風(fēng)輕輕搖動,便知自己剛剛問出口的問題有多么傻。
“若有心事,我很樂意聽你說?!?br/>
花言見姜音心事重重的模樣,耐心的開解,“但你若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qiáng),與我隨便發(fā)發(fā)牢騷也可以。”
姜音抬眼看著花言,心中一陣暖意。
花言總是這樣,無論發(fā)生何事,他都會理智幫她分析,就算她已亂了陣腳,花言會將她重新帶回正軌,與她一起面對,并且解決問題。
姜音心下一暖,微微一笑,面上憂愁未減。
“花言,謝謝你?!?br/>
“好端端的謝我作什么?!甭牻暨@樣說,花言雖然心中高興,但還是矜持著,沒有多說什么。
他很喜歡被姜音需要的感覺,他樂意姜音在無主意時詢問他的意見,也很高興姜音如此依賴他。
因為這說明他在姜音的心中,始終都是有一定分量。
想到謝澄的不確定性,姜音確實很慶幸,自己的身邊永遠(yuǎn)都有一個花言是可以信任的。
“沒什么,就是很慶幸,我身邊一直都有你在?!?br/>
斟酌再三,花言還是換了一種說法,他害怕他說守護(hù)她的話,會讓姜音有負(fù)擔(dān),他并不想如此。
“只要你愿意,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幫助你。”
姜音點了點頭,“嗯?!?br/>
花言知道姜音這個時間來找他,一定是有想不通拿不準(zhǔn)的事情。
“好了,現(xiàn)在你愿意與我說說你在想什么了么?”
”姜音猶豫了許久,終于說出口,“我想說的是,關(guān)于謝澄的事情。”
她實在不知應(yīng)該怎么去處理,謝澄從未表現(xiàn)出對她的敵意,在她心里,還是不愿相信謝澄會對自己不利。
“謝澄?”
花言雖然知道謝澄這人未來很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競爭對手,但他也不至于會因為這些對謝澄有什么偏見。
除了那些證據(jù)指向……
“就是……”姜音在組織自己的措辭,想著怎么說才能讓花言聽得明白。
“那日宴會結(jié)束后,神秘人說的香味,我恰巧在謝澄的身上聞到過?!?br/>
花言皺了皺眉頭,沉默片刻思考著,隨后抬起頭,眼神多了幾分犀利,“所以,你懷疑謝澄同太子的失蹤有關(guān)?”
原來姜音在懷疑謝澄與姜棋失蹤的事情有關(guān),怪不得他發(fā)現(xiàn)自從宴會過后,姜音對謝澄的態(tài)度有明顯的改變。
姜音是個心胸十分豁達(dá)的人,料想也不會因為一些瑣事疏遠(yuǎn)朋友,但是如果事情關(guān)乎到她的哥哥,那就完全不同。
姜音糾結(jié)著,雖然現(xiàn)在矛頭指向謝澄,但是花言看得出來,姜音并不完全懷疑謝澄,不然她此時也不會如此憂心。
“對,我不知道我的懷疑是不是正確的,如果……”姜音說了一半突然停住,她不愿繼續(xù)想下去。
花言心疼的拍了拍姜音的背,他實在不忍看著她為難。
“無礙,若調(diào)查謝澄會讓你覺得不舒服,那就放手吧,我去幫你查?!?br/>
姜音緊握拳頭一臉堅定,“不,若是哥哥真的……謝澄真的跟這件事情有關(guān)的話,那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姜音再次開口,“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看著姜音堅定的眼神,花言知道多說無益,便也不再勸她,“你想通了就好,我都支持你?!?br/>
與花言溝通一番之后,姜音豁然開朗,這一夜睡得出奇得好。
翌日,姜音在酒樓打理生意,薛越欣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姜音在忙活,暗搓搓的湊了過來。
明知道姜音近期對謝澄的態(tài)度冷了下來,又知姜音在暗地里調(diào)查謝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jī)會來給火上澆上一把油。
薛越欣面帶笑意,緊緊靠著姜音,“阿音,你知道謝澄哥哥近來去哪嗎?”
“謝澄?或許在府里。”姜音心中一怔,回過神來才淡淡的回應(yīng)了一句。
薛越欣面色緊張,輕皺眉頭,雙目直視著她。
“不在啊,我方才去找過他,他的隨從告訴我,謝澄哥哥昨晚就出去了,一直都沒有回來呢?!?br/>
她知若是被姜音知道謝澄失蹤了一整晚,定會覺得謝澄有貓膩,如此一來,她二人生了嫌隙,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