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海珊說將來要像顏熙一樣,秦明笑而不語。
當初,助理辦二十幾名卓爾不凡、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高級助理在知道云漠收了一個的女孩子做助理時,簡直要憋出內(nèi)傷來了。
云漠喜歡楊爍,沒有人不服。
云漠重用周以軒,沒有人能比。
可是,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女孩子竟然能占據(jù)了云漠身邊最重要的位置,這怎么能讓人信服呢?
所以,當金顏熙第一次來公司的時候,助理辦的窗前擠滿了腦袋。
看過金助理的真實面目之后,這些大男人一個個安靜下來。
那天,秦明在窗前站得最久。
顏熙穿著一身白裙從車里彎腰出來,瞇起一雙漂亮的眼睛,仰望著云氏的高樓,看著看著,燦然一笑,那笑容像一朵盛開的蓮。
在云氏,所有的員工都習慣了以實力拼殺,以計謀比高下,以超能勝出他人。
這樣的作風,是自上而下學來的。
可是,這個金顏熙裊裊婷婷的,根本不帶任何殺傷力!
如果這樣的人也能進云氏,甚至能陪在總裁身邊做高級助理,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云漠喜歡!
誰都知道云漠的眼光有多高。
據(jù)說在國外的時候,他被貌美的公主和掌管一國生死的國王喜歡,讓他留在國中任首相,可是,他根本不屑一顧。如果說起云氏的財富,完全可以買下一個王國。他在自己的地盤上,已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王,又怎會屈尊于他人?
至于說在寧城,喜歡他的女人更是不計其數(shù)。
可是,他卻避在云棲山莊極少外出,從不輕易示人。
現(xiàn)在,他高調(diào)地選了一個女助理在身邊,同進同出,甚至一同住在云棲山莊,這其中的意味,他們這些總裁助理,能不理解嗎?
這其中的意味,在秦明替代了周以軒之后,是徹底的明白了——
金顏熙不僅被云漠喜歡,甚至已經(jīng)是云漠的妻子了,這樣的地位,還有誰能比?這樣的經(jīng)歷,又是誰能學得來?
此刻,秦明在心里暗笑海珊,卻不想多言。
*
“云漠,這……這也太豐盛了!”顏熙感嘆。
云漠笑笑,“金顏熙,剛才午餐桌上大大小小三十幾道菜,你不說豐盛,本總裁給你做了碗面,你就覺得豐盛?”
顏熙看著云漠為自己煮得‘青菜拌面’,實在舍不得下口。
白生生的面條,綠油油的油麥菜,切得極薄的醬牛肉片,還有剝了殼圓溜溜的鵪鶉蛋,最上面還有兩片紅艷艷的西紅柿!
這還是她以前吃的極簡單的‘青菜拌面’嗎?
云漠簡直是想把所有的營養(yǎng)都在這一碗面里補給她!
“快吃吧,我去洗澡?!?br/>
云漠把筷子塞進顏熙手里,囑咐她快吃飯,自己轉身進了一層的洗浴間。洗浴間內(nèi),云漠俯首,嗅嗅自己身上淡淡的油煙味,凝眸細想,想到顏熙看著那碗面條,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唇角漾開了深深的笑意。
——倒是很好哄!
等云漠洗過澡,返回到餐廳里時,顏熙正對著小半碗面條發(fā)呆。
“云漠,我吃不動了。可是,這面條又不能浪費……”
“怕浪費就都吃掉!”
顏熙抬眸看看云漠,他撐著長臂,俊顏低垂,正眸光深深地望著她。顏熙擠出一臉的笑來,“云漠,你洗過澡,是不是又餓了?“
“不餓!”云濁低低出聲。
顏熙干脆拉著他坐到了自己身邊,還按著他的小臂不放,進一步勸道,“云漠,你一定餓了!就是現(xiàn)在不餓,一會兒也會餓,不如,你把這些面條吃了吧?”
桌下,云漠動了動自己的腿,和顏熙的腿密密地挨上,桌上,他卻一臉抗拒,一臉嫌棄,“金顏熙,你敢讓本總裁吃你的剩飯?”
剩飯?
顏熙抿抿唇,自己想想也是,卻不想放棄。
“云漠,我?guī)湍銚Q了一雙筷子,你吃吧!”
顏熙乖巧地舉著一雙新筷子遞給云漠,云漠不肯接。
她一直舉著,他就一直不接。不僅不接,一只手閑來無事,搭到顏熙的腿上,用掌心灼熱的溫度熨著她。
顏熙被他弄得走了神,十分氣餒地放下筷子,臉紅紅地小聲咕噥,“云漠,拿開你的手!”
“本總裁做飯做累了,挑個舒服的地方放著手,有什么不對?”
云漠這樣,顏熙就無話可說了。
她自己稍稍挺了挺脊背,又不受控制地放松。云漠的手移上來,索要,顏熙身子顫了顫,惱了,抬手打他。云漠終于停下,卻繃著臉讓顏熙喂他,“金顏熙,本總裁餓了,你得喂我!”
顏熙攥緊他的手,真怕他再撩弄她,“云漠,你自己吃……”
云漠朝前湊湊,性感的唇張開,就在她嘴邊等著。
顏熙側目看看,實在無奈,只好端起碗喂他。面條太長,她稍稍地纏了一下,云漠忽然近前,主動咬住,顏熙猝不及防,筷子被他咬著,拿不回來,一只手用了用力,漲紅了臉,“云漠,你快松開……”
云漠張口,牙齒從筷子尖上滑過,把面條噙進了嘴里,細細咀嚼。
灼燙的眼神卻盯著顏熙不放。
顏熙瞪他一眼,再瞪他一眼,最后,反而被他看得失去了主張,紅著臉低下了頭……
*
吃過飯,云漠拉著顏熙上樓。
他走得快,顏熙卻在后面拽著,不肯走。剛才他那些小動作,弄得她心煩意亂的。最害怕兩個人獨處了,“云漠,我們出去散散步吧!剛吃過飯,不運動就回房間嗎?”
云漠的目光落在她額頭的傷口上,十分遷就地說道,“金顏熙,你這額上的傷最怕日光,本總裁就勉為其難,陪著你在房間里運動吧!”
在房間里……運動?
顏熙更不肯走了。
見狀,云漠抬臂抱起她,邁著從容的步子回了臥室。顏熙紅著臉從他身上下來,卻被他扯進懷里,“金顏熙,你這是……在想什么?臉這樣紅,難道,是想……”
“云漠,我什么也沒想。我要去衛(wèi)生間!”
顏熙撥開云漠的手,自己跑開了。
等到她再回到臥室里時,云漠正站在臥室中央,目光幽幽地等著她??吹剿鰜?,他果然讓她做‘運動’,但是,卻是讓她收拾行李。
“金顏熙,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陪我去美國!”
這句話有些突然。
顏熙一點準備也沒有,她想到云逸,是怎么也不肯走的。所以,她縮著肩,坐到沙發(fā)上,想讓云漠改變主意。
“云漠,我身體不舒服,我哪里也不想去。”
云漠在她身邊坐下,目光看著遠處,“云棲苑要重新裝修,你在家里,也不合適……”
什么?
顏熙別過臉,一雙美目盯著云漠,突然就氣了,“云漠,你答應過我,把云棲苑保留原貌,為什么這么快就變了呢?”
云漠回過眼神,對著顏熙看。
長指捏捏她粉嫩的臉蛋兒,反問道,“金顏熙,你答應過本總裁的事,不是一樣沒做到?”
“云漠,我答應你什么了?你自己做得不好,還挑我的理?”
云漠的唇移過來,鼻尖抵到她的鼻尖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她,“金顏熙,在本總裁去美國之前,你可是說過,我如果半個月之內(nèi)回來,你就答應我那個要求,而且,你還說,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這樣的事,有沒有?這樣的話,你有沒有說過?”
顏熙羞紅了臉。
這樣的事,她真是做了,這樣的話,她也說了。
可是,云漠不能這樣要求她——“云漠,我那些……”
“你那些話都不算數(shù),對不對?”
顏熙一句未完,云漠把她的話接上,然后,遠遠地躲開了她。
云漠沒有再追問她守不守信,而是重新說起了云棲苑裝修的事。本來,他是想聽顏熙的意見,讓云棲苑保留原貌,讓裴蕓蕓陪著云逸住在云棲苑??墒?,這次他回來,知道了裴蕓蕓欺負顏熙的事,是怎么也不能再容忍了。
“本總裁已經(jīng)決定了,你跟我去美國,云棲苑要重修,院落,室內(nèi)布局,陳設,一點舊貌也不許有!”
一點兒……舊貌……也不能有?
顏熙怔怔地想著,難道,云漠真想把云棲苑變個樣?把所有陳舊的記憶完全清除出去?
在顏熙想得入神時,云漠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用低沉悠揚如大提琴一般的聲音說道,“顏熙,本總裁要在云棲山莊風風光光地娶你,我們的新家,自然要布置一新,難道,這樣,你不喜歡嗎?”
“云漠……”
顏熙喃喃地喊他的名字,心里激動得像打著鼓一樣,咚咚地狂跳著。
風光大嫁?
舉辦一個另世人矚目的婚禮,嫁給寧城最完美的男人?
這就像是掛在云端的夢一樣不真實。
顏熙纖細的手指落在云漠殷紅的唇上,指尖觸到那里的柔軟,顫了顫,“云漠,我還沒有準備好。我……我……”
云漠嘴唇動了動,她的手指跟著動了動。
顏熙心里別扭,想把手指拿開,突然被云漠吮住。他用力地吮著她的手指尖,進進出出,好一會兒,才停下。顏熙不敢看他,又躲不開,煎熬了好一會兒,才有機會把手拿回來。
云漠以舌尖抹抹唇,又極響亮地吻了她的臉蛋兒。
然后,唇移到她頸間,廝磨了一會兒,這才放開。
她正在假期,他得不到,始終心里帶著火。這個時候,又在談重要的事,他更不能做其它的,只好隱忍地抱緊了她。
“小傻瓜,你告訴我,你還要準備多久才能準備好?”
云漠不再叫她‘金顏熙’,而是瞬間改為了‘小傻瓜’,顏熙聽著這樣的昵稱,鼻頭酸酸的。
她自己也不清楚還要等多久,才會坦然地嫁給云漠。
雖然領了結婚證,但是,還沒有拜過天地,沒有讓大家知曉,這婚姻就一直是隱匿的,是不被保護的。
顏熙越想越亂。
她的下頦倚在云漠的肩上,想像著……
“這個問題,很為難?”
云漠的大手沿著顏熙的脊背自上而下輕捊,像是在撫平她心中的傷感。顏熙挺挺胸,朝云漠的懷里縮攏了身體,“云漠,云逸的事,讓我很傷心,很傷心,我怕我這輩子都不能平復了!”
“你說,你讓本總裁等一輩子?”
“云漠,我不是這個意思……”
“金顏熙,就算你是這個意思,讓本總裁等一輩子,本總裁也愿意等?!?br/>
“云漠!”
這一次顏熙主動抱緊了云漠。她的人一個勁地朝著他懷里鉆。那里的溫暖讓她貪戀。云漠緊緊地抱住她,把她攏在懷里……
*
“滾,滾啊!”
“秦錚,你不要這樣,我只是想幫你而已,你要是不愿意讓我弄,我這就叫特護!”
秦錚在病床.上不能起來,南慕雪想幫他接小便,被他罵開了。
南慕雪躲到門外,淚水簌簌地淌下來。她狠狠地用手捶打著走廊里冰涼的墻面,心里怎么也不能平靜。
本來她聽了丁玉峰的話,讓秦錚傷了腿。她以為,這樣一來,秦錚就會依靠她,就會放低了心態(tài)接受她。甚至,喜歡上她,愛上她。
可是,事實完全不是這樣。
秦錚失去了右小腿之后,脾氣變得很壞。
只要他一看到她就發(fā)脾氣,就趕她走。她是做什么也不對,做什么也做不好。
——“秦錚的情況怎么樣?”
一道熟悉的沙啞的男聲在耳畔響起。南慕雪抬眼看看,看到了秦少鳴過來。秦錚受傷后,陳佩君天天過來,卻是總呆不長。她的心臟不好,一看到兒子憔悴的樣子,就心口疼。秦少鳴這次過來,心里早有準備,早知道秦錚情況不好,卻還是問了問南慕雪。
南慕雪抹抹眼淚,恭敬地說道,“秦叔叔,秦錚他……他心情很差,正在發(fā)脾氣呢!”
”哦!“
秦少鳴答應了一聲,推開了病房的門。
”滾,都給我滾!“
病房內(nèi)傳來秦錚的一聲怒吼。
秦少鳴遠遠地看過去,秦錚的臉幾乎跟床單一樣白,甚至在兩鬢也有了白發(fā)!這,這怎么可能啊……他才二十二歲??!他應該是最美的年華,卻遭受這樣的不幸,這……這真是太殘忍了!
秦少鳴那顆作父親的心像是被尖刀杵了一下,疼得直不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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