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人規(guī)矩多,砌玉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東菱又讓人去前院問了情況,確定四爺和那拉氏也都準(zhǔn)備好,才帶著人去前院。
因?yàn)橐娒娴牡胤绞窃谀抢系脑豪铮凡贿h(yuǎn)。兩人去到的時候,東菱剛好簡單說完一些規(guī)矩和注意的。砌玉有些緊張,東菱說的雖然她都在電視和里看過,但那只限于看過,和真實(shí)去實(shí)踐,卻是完全不相干的兩碼事。
“少福晉,莫緊張,奴婢會跟著您的。”東菱頗識眼色,上前扶住緊攥著衣擺的砌玉,表示她會跟在一旁提醒著。
砌玉想起弘暉剛才說過,東菱是在府上出生的,可以說是家生子,府上的規(guī)矩,她最清楚。等會有她在一旁提點(diǎn),自己想必不會錯亂百出才是?
這樣一想,砌玉深吸了口氣,便直直走了進(jìn)去。
一進(jìn)去,她又緊張起來。原來,房里除了四爺和那拉氏,李氏幾人也在,不知是來請安的時候正好碰上,還是聽聞弘暉醒了,今兒四爺和福晉要見新人而特意留下的?砌玉覺得后者的可行性最大,原因無他,不管是弘暉突然醒來,還是府上添新人,身為四爺妾室的她們,都不可能無動于衷。
面對眾人各不相同的目光,從來沒被人如此探究過的砌玉暗暗用指甲掐了掐手心,以圖鎮(zhèn)定。
“砌玉見過四爺和福晉,四爺和福晉吉祥?!睎|菱遞了個眼色過來,砌玉忙上前按著她教的規(guī)矩行了個大禮。被四爺叫起后,又對李氏幾人微微福了福身。
禮數(shù)還算周道,沒喧賓奪主。
東菱從那拉氏的大丫鬟華蘭手上接過托盤,遞給砌玉的時候側(cè)了下手,示意三杯茶,有一杯是側(cè)福晉李氏的,禮數(shù)同上。
砌玉還算聰明,加之她看清穿多年,知道李氏是經(jīng)過冊封的側(cè)福晉,身份僅次于嫡福晉。遂東菱一側(cè)手,她便會意。
“四爺,請用茶?!币廊皇且粋€大禮,她先敬四爺。
四爺無意間瞧見她腕上掛著的飾品,端茶的手微頓,不過很快又恢復(fù)如常。他端起茶,輕輕押了一口,然后放下,遞上一個紅包。
“謝謝四爺?!逼鲇駨?qiáng)忍著沒抖手,接過紅包,道謝。
然后是那拉氏,同一個大禮,另外一杯茶,砌玉雙手恭敬地遞上去:“福晉,請用茶。”
那拉氏同四爺一樣只押了一口,便放下,她給了砌玉一個紅包和一塊色澤不錯的玉。
“這是當(dāng)年我出嫁的時候請高僧開過光的玉,總共有兩塊,那一塊我給了暉兒,這一塊給你留著保平安?!逼鋵?shí)這兩塊玉,那拉氏是為她和四爺求的,但因?yàn)橐恍┰蛞恢睕]能給出去,最后兒子出世,她就把四爺那塊給了兒子。而她手里這塊……她是準(zhǔn)備留給未來媳婦的,雖然砌玉這個媳婦并不在她預(yù)想之列,但好歹進(jìn)了宗室玉牒,又因?yàn)樗木壒蕛鹤有蚜诉^來。不說別的,就她能陪著兒子生死徘徊一個晚上這一點(diǎn),她也值得自己把玉給出去。
更何況,當(dāng)初她想求的……她沒能得到,她希望兒子能擁有。
“謝謝福晉。”玉器在皇家并不算什么貴重的物什,但因?yàn)槭悄抢系呐慵拗?,它便顯得貴重起來,所以砌玉沒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收下了。
砌玉起了身,便端著最后一杯茶走向李氏。
茶水沒滿,大半杯,沏茶的人顯然也是個極懂規(guī)矩的人。
李氏的身子已經(jīng)臨近生產(chǎn),肚子很大。砌玉看著,越走進(jìn)端著杯子的手越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茶杯脫手飛了出去。
等到了李氏跟前,砌玉福了福身,便將茶遞了過去。
李氏的回禮是對銀鐲子,剛從手上退下來的,“剛得知這事,也沒來及準(zhǔn)備,這對鐲子是爺當(dāng)年下聘里的,不是多貴重,你且收下?!?br/>
都是陪嫁過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還顯得貴重,砌玉覺得壓力很大,她偷偷瞄了那拉氏一眼,見其沒多大異常,這才伸手接過:“謝謝側(cè)福晉。”
李氏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不覺輕輕笑道:“常聽人說,天庭飽滿的女子一生福壽雙全,大阿哥好福氣,姐姐好福氣。”
那拉氏剛才見砌玉聽說那鐲子的來歷后,知道想想再接,便知這個孩子是個懂事的。又聽李氏夸砌玉,正想笑著回一句,卻突然聽下位的宋氏說道:“李姐姐這話確實(shí)常聽人說,不過倒沒聽說過娶這樣女子的男子可會一并福壽雙全?看兩人這情況,大阿哥好似還沒少福晉好的快,可別是……”
她這話沒說完,卻拉下三個人的臉。
最先拉下臉的是李氏,宋氏這話明顯是在影射她說話言不由衷,甚至還帶著點(diǎn)故意嘲諷弘暉會連怎么被克死的都不知道的意味。
這么大頂帽子含混不清地扣在頭上,李氏想辯解,可如此一來顯得她是在刻意解釋,有坐實(shí)心中想法的嫌疑。但要是不辯解,又好似默認(rèn)了。
宋氏這話,根本沒給人留退路。
砌玉是第二個拉下臉的,她最開始還沒明白宋氏話里意思,只到她突然止言不語方才明白過來,宋氏是在說她一生福壽雙全,是從弘暉哪兒得來的。意思就是,她不僅沒能給弘暉沖喜保命,還可能占了弘暉的活下去的機(jī)會。
這頂帽子雖然也沒明說,卻比扣在李氏頭上那頂含沙射影的帽子還要大,砌玉心驚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很無辜,宋氏明顯是想拉李氏下水,扯上她,不過是她正好可以成為由頭。
說白了就是,她被兩個女人炮灰了。
相較于李氏的有口不能辯解,砌玉的啞巴吃黃連,那拉氏的反映直接多了,她手上的杯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宋氏的話總算讓她認(rèn)識到一個她從來沒仔細(xì)想過的事實(shí)。
那就是,兩人同時抬進(jìn)的喜房,隔日砌玉能安然無恙,弘暉卻還是病懨懨躺在床上。
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砌玉比弘暉命硬。
也說明了,最后可能是弘暉給砌玉擋災(zāi),而不是她希望的,砌玉給弘暉擋災(zāi)……那拉氏一霎那想明其中的厲害,臉色頓時白了起來。
她抖著手,看著有些無措的砌玉,猛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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