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唐大官人真名叫什么?”聽說有個唐大官人經(jīng)常來找素娥,楊榮頓時感覺到隱情就在這里,連忙向老鴇子問道:“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還有,他長什么樣,你好生給我描述一番!
“來這里的客人自然是不會說出真名的。”老鴇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對楊榮說道:“他住在哪里,民婦也是不曉得。只是知道,他喜歡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衫,不管天晴天陰,總愛拿著一把折扇。對了,那折扇上還寫著個字,上面寫的好像是‘南’,不過民婦也沒近瞧,看得并不是十分真切!
“好!”從老鴇子這里得到這些訊息,已經(jīng)是超過了楊榮的預期,他點了點頭,對老鴇子說道:“今日且這樣,若是我想到什么,再來問你!
“將軍若是想問什么,只管來問!”老鴇子站了起來,朝楊榮躬身福了一副說道:“民婦告退!
等到老鴇子退了出去,楊榮扭頭朝陳芮看了看,嘴角微微牽出一抹怪怪的笑容說道:“有意思了,這里看來是各方勢力薈萃,若是加上劉儀他們的北漢遺孤,目前總共有五股勢力在這里,而我們早先竟然只是把矛頭全指向了黨項人!
陳芮點了點頭,對楊榮說道:“大人打算如何處置?”
“先找到那個唐大官人!”楊榮微微擰起眉頭,小聲對陳芮說道:“眼下東京城雖然各方勢力混雜,可他們之間不會沒有聯(lián)系;蛟S正在幾方商議妥當,要在特定的時間對大宋突然發(fā)難!
“大人,昨晚屬下聽說一件事!标愜窍仁菓艘宦,隨后對楊榮說道:“巴蜀一帶,因官吏盤剝嚴重,王小波發(fā)動亂民造反,不知大人可有聽說?”
“什么?”這些天楊榮一直在忙著處置東京城內(nèi)的事,還真沒有關(guān)注過周邊發(fā)生的情況,更不用說遠在巴蜀的王小波,聽到陳芮這么一說,他猛的抬起頭看著陳芮,向他問道:“有沒有聽說何時造的反?”
“不過是旬月之間!”見楊榮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陳芮連忙對他說道:“聽說是因為巴蜀一帶官員強征農(nóng)民土地,弄的民不聊生,王小波才揭竿造反!
“一群狗官!”楊榮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身旁的桌子上,眉頭緊緊的擰著,對陳芮說道:“此事圣上定然已經(jīng)知曉,只是可惜,若是派人前去清剿,若用人不當,恐怕最終雖然能將王小波等人誅殺,卻會埋下一個大大的禍患!
“大人若是前去,會如何處置?”跟著楊榮這么久,陳芮對楊榮多少有些了解,不過他還是很想知道若是楊榮前去,會怎樣處置,畢竟王小波已經(jīng)造反,這個時候想要招安,是極其困難的。
“一邊鎮(zhèn)壓,一邊殺官!”楊榮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后,嘆了一聲,對陳芮說道:“發(fā)放安民告示,命令所有造反的人員全部返鄉(xiāng)耕田,至于王小波,能招安則招安,不能招安則殺。巴蜀當?shù)氐胤焦,凡是參與到強奪百姓土地的,從衙役以上,一律砍頭示眾,主謀抄家滅族!”
“可能這就是圣上不讓大人前去巴蜀鎮(zhèn)壓的原因吧!”陳芮嘆了一聲,對楊榮說道:“大人向來殺伐果決,一應事務均會采取高壓手法。凡是大人到過的地方,官員幾乎要徹底清洗一遍,雖說政績廉明,卻也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你說的沒錯!”楊榮點了點頭,隨后對陳芮說道:“走,且不說這些,跟我返回府中,讓劉弈等人著手調(diào)查這個唐大官人。還有,從今日起,你安排兩個好手,日夜監(jiān)視素娥,務必要查勘清楚,她每日都會做些什么!
陳芮應了一聲,跟著楊榮一同離開了房間。
出了青樓,楊榮雙手背在身后,走在一隊夜刺營官兵的前面。
城內(nèi)百姓大多都認識楊榮,見了他紛紛給他行禮問好。這也難為了楊榮,每走幾步,就要拱手給百姓們回禮。
楊榮主持抓捕,并沒有給百姓帶來多少困擾,百姓們的慌亂只持續(xù)了三天,三天過去之后,從坊間了解到被抓的都是和黨項人有著勾結(jié)的人,而不是所有與黨項人有過接觸的人,城內(nèi)的百姓也就漸漸的安下了心。
經(jīng)過楊榮的清洗,街道上如今雖說仍是繁華依舊,可秩序卻要比先前好上了許多。一些黨項平民在清洗之后,擔心厄運會降臨到他們的頭上,也都紛紛離開了東京,倒是給東京的管理減輕了許多負擔。
走過兩條街道,見城內(nèi)百姓的生活并沒有受到多少干擾,楊榮對一旁的陳芮說道:“若是此次事情我等處置的不妥當,恐怕城內(nèi)百姓們的平靜生活就要被徹底打破了。”
陳芮一邊跟著楊榮朝前走,一邊向路兩側(cè)張望,在聽了楊榮的話后,他嘴角撇了撇,對楊榮說道:“那些人手下并無高手,屬下與肖挺二人若是聯(lián)手,在查出他們的老巢后應該能徹底將他們剿滅!
“我不會讓你們以身犯險!”楊榮一邊向前走,一邊對陳芮說道:“眼下對方的實力我等還不清楚,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梢哉f他們的一舉一動,我們很難知道,而我們的一舉一動,他們卻是了若指掌。至于有沒有高手,這件事還很不好說。”
陳芮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眼下出現(xiàn)的這些人,雖然都不是十分強悍,可對方的實力確實沒有完全暴露,既然敢于在東京城內(nèi)鬧事,想必實力不會差到哪里。
這幾天楊榮一直在大將軍府和開封府之間晃蕩,開封府的官兵雖說眼下全是任由他調(diào)度,可他并沒有將官兵調(diào)度到大將軍府附近。
在走到距離大將軍府只有一條街的地方時,楊榮停下了腳步,扭頭朝身后看了看。
站在他身后的陳芮和夜刺營官兵見他回頭,先是愣了愣,隨后也都好奇的轉(zhuǎn)過頭,向后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