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走過廣場,緩緩抬起頭,隨后又是低下頭,輕嘆了一聲,嘴角噙著自嘲,整個人顯得苦澀,落寞的身影在夕陽的照射下拉得很長很長
那些人,二年前在自己面前是如何的謙卑,現在他們是想要討還回去吧。
“唉?!壁w銘頹然的又是走出莊園,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那些人。
這時兩名身材結實壯碩的男子,突然出現在趙銘的身后,寸步不離的跟著他,趙銘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這兩人的行為他早已經習以為常,因為他們是天伯安排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雖然自己這兩年修為寸步未進,不過還是有一些勢力想要除掉自己,因為他們太過于恐懼自己當初的修煉速度。
“現在的自己還用別人來鏟除嗎?早已經是個無用之人?!壁w銘自嘲的搖了搖頭。
帶著兩名隨從在青光鎮(zhèn)的街道上閑逛著,青光鎮(zhèn)依舊繁華,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叫賣聲依舊不絕于耳,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的遭遇而停止不前,你不努力,沒有人陪你原地停留,可是自己有何曾沒有努力過。
“嘭!”
想著心事的趙銘,來不及躲閃將眼前的人撞了一個踉蹌。
“你瞎???”被撞的人憤怒的叫囂著。
趙銘眼中泛起一抹戾氣,二年的寸步未進,再加上族人的嘲諷,已經處于暴走邊緣的他,今日沒想到還被人如此呵斥他。
“呦!這不是那個趙家的天才嗎?怎么這么有雅興敢出來溜達!”被撞之人正是二年前被他羞辱過的宇文家族的宇文莫,宇文莫看見趙銘先是一驚,隨即陰陽怪氣的説道。
趙銘看著滿臉麻子的宇文莫,面色冰冷:“宇文麻,即便本少爺二年修煉沒有進步,可也不是你能嘲諷的?!闭h著抬起右手向宇文莫探去,掌風依舊雄渾。
宇文莫大驚失色,他沒有想到趙銘受到二年的打擊,還是如此的囂張,説動手就動手,趙銘説的沒錯,雖然趙銘處于連體大成二年,可自己也絕不是趙銘的對手,現在的他不過剛剛才煉體大成而已,體內還沒有產生元氣,以趙銘的戰(zhàn)力,同階段的人在其手下必敗無疑。
宇文莫雖然心里想了這么多,但是動作卻沒有一diǎn耽擱,不敢抵抗,身體急忙向后退去。
“嘭!”
就在趙銘的手掌即將打到宇文莫的時候,這時從宇文莫身后閃現一人,直接與趙銘探來的手掌結實的碰撞在一起。
“蹬蹬蹬!”
趙銘身體踉蹌的后退數步,方才站穩(wěn)身子。
來人紋絲不動的站在宇文莫的身前,十二三歲的樣子,一身華麗的衣飾,張顯著此人身份很不簡單,長相頗為英俊,只是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趙銘眉頭微皺看著眼前人,這人是青光鎮(zhèn)三大勢力之一卡跋家的三子,卡跋扈,為人好色,下流,與宇文莫是一路貨色,不過修為倒是不弱,已經是開元境二重。
宇文莫看著眼前的人,一臉的驚喜,剛欲説話,就聽到卡跋扈説道:“銘兄,何必跟一個煉體境的廢物如此大動干戈呢,不值得!”
聽到此話,宇文莫已經到嘴邊的話愣是生生的憋了回去,眼底浮現一抹怨恨。
趙銘漆黑的眸子不帶一絲情感,“煉體境的廢物嗎?卡跋扈你真是好嘴皮啊,不過就算你到了開元境又能如何?二年時間也不過是堪堪達到開元境二重而已!”
卡跋扈的眉頭不自覺的動了動,不過并未動怒,依然微笑的説道:“是啊,我資質是差了些,不過尚能安然度過開元境,不過有些人可就沒有這運氣了,自以為天資不錯,卻始終在煉體境徘回,如果換做是我,還不如了結此生來得痛快!”
“是么?那你得抗壓能力也實在是太差了diǎn,要不你拜我為師,我教你如何面對壓力生存!”
聽到此話,卡跋扈臉上終是閃現怒意,“我敬你,是因為你是趙家的人,如若激怒了我,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不知道激怒了卡跋少爺,你又能對我如何呢?”趙銘何時被人如此威脅過,即便家族中有人對自己指指diǎndiǎn,可是有著天伯的照顧,加上自己的余威還在,并沒有人敢真正對自己怎樣過,當然他卡跋扈也不能。
卡跋扈臉色鐵青,盯著趙銘看了良久,一股淡淡的元白氣體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趙銘望著那股讓他感到有些心悸的白色氣體,心里想著,“這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元氣嗎?”
站在趙銘身后的兩名隨從,看到卡跋扈手掌之中出現元氣,閃身擋在趙銘的身前,冷漠的看著卡跋扈。
“退下,今天我倒要看看他把我怎樣?”
卡跋扈遲遲沒有選擇動手,趙家在青光鎮(zhèn)財大勢粗,非常的團結,即便趙銘兩年寸步未進,可還是有隨從跟著,自己如果真的動了他,恐怕以趙家的護短家風不會善罷甘休,而現在自己的家族還無法與趙家正面抗衡,除非聯合丘家,才能制衡!
就在卡跋扈思索之際,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
“這里還真是熱鬧呢!”隨著這道悅耳聲音突兀的響起,圍觀的人們忽然安靜了下來,在眾人的視線匯聚處,一位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緩步走來,婀娜多姿,正是丘家千金,丘師兒。容貌出落的比之兩年前更是精致。
真是個妖精,眾人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卡跋扈滿臉欣喜的看著走來的丘師兒,諂媚道:“師兒xiǎo姐!”
丘師兒雙狹長的眸子厭煩的看了一眼臉色有些漲紅的卡跋扈,并未説什么。
不過丘師兒這一瞅,確是讓卡跋扈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蒼白的臉龐上涌現一股病態(tài)的潮紅,這些年身處美人從中的他,還從來沒有碰到過這么美麗靈動的少女。
丘師兒一雙靈動的眼睛掃過眾人,在趙銘的身上頓了頓,旋即離開。最后在眾人的眼神注視下,走到趙銘的身邊,停下了腳步。
“銘哥哥!”
丘師兒嬌媚的聲音從口中説出,露出明亮的皓齒。
周圍人無比的羨慕,也有些悵然若失。
見丘師兒沒有搭理自己,反而如此親密把趙銘稱為銘哥哥,卡跋扈臉色變得很陰翳,嘴角一陣抽搐,拳頭捏得咯吱直響。
趙銘也是有些吃驚,不知道這丘師兒為何如此,特別是現在這個樣子的他,迷惑不解的望著曾經被自己無視,現在已然成為青光鎮(zhèn)最璀璨的明珠,開元境五重的丘師兒。
“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承蒙丘xiǎo姐看得起,不過這一聲哥哥,趙銘實在是承受不起?!毙绰淠恼h道。
丘師兒依然是帶著暖人心肺的微笑?!疤觳趴倳殴?,磨難是讓天才再次綻放的助力,我相信銘哥哥一定會再次崛起的。”
“呵呵,還能騰飛嗎?”趙銘自嘲的一笑。
面對趙銘的頹廢,丘師兒眉頭微皺,“我相信你早晚會取回你暫時失去的榮耀與尊嚴?!?br/>
説完,丘師兒也不等趙銘答話,看著四周的人,眼神變得清冷,“與趙銘哥哥作對,就是與我丘師兒為敵!”
“嗯?”
“師兒,你搞什么?他可是趙家的人,你忘記了我們兩家的盟約了嗎?”卡跋扈不敢相信的看著丘師兒,不知道她為何這么做。
“家族的盟約,在我眼里形同虛設!”
“好,你狠!”看一了眼丘師兒,又看向趙銘,眼神陰翳的説道:“你現在都要靠一個女子來保護嗎?”
面對丘師兒毫不掩飾的袒護,趙銘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説什么,有些落寞的轉過身,不再理會眾人,他無心在這里繼續(xù)逛下去,向著家族走去。
以趙家在青光鎮(zhèn)的實力,作為他的后盾,亮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阻攔自己。
沒想到趙銘會什么也不説的離開,卡跋扈愣了愣,不過好像想到什么,一抹冷意浮現臉上,對著離開的趙銘説道,“還有五個月,就是宗門挑選弟子的日子,希望你到時會出現,等到那時任何人的庇護可是都沒有用的!”
丘師兒狹長的眼睛看著趙銘孤獨落寞的背影,心里悵然若失,那個曾經意氣風發(fā)的少年,在二年前煉體九重,擊敗東門岐,聲望達到巔峰,之后又是用二月時間達到煉體大成,吹風得意,囂張且前途無量。
可是站得越高,摔得越狠,當他名聲達到巔峰,卻突兀的受到了最殘酷的打擊,煉體大成之后身體居然產生不出元氣,從天才的神壇一步步跌落,逐漸的被不屑與嘲諷取代。
“唉!”丘師兒輕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皓腕上一個精致手鏈。
當紫袖滑落露出那個精致手鏈時,躲在卡跋扈身后的宇文莫,眼神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心里非常的疑惑,這不是趙銘預定的那條手鏈嗎?怎么會在丘師兒手中,難道他們
此時轉身離開的趙銘被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擋住,青年后面跟著一眾隨從,眾星拱月般的簇擁著他,當青年看到趙銘,嘴角泛起嘲笑:“這不是趙家的趙銘嗎?
趙銘看了一眼身前的青年,厭惡的皺了皺眉,説道:“滾開!好狗不擋道!”
青年聽到趙銘的話語先是一愣,隨后搖晃著脖子,表情一臉痞相,“你是在與我説話?一個煉體境的xiǎo毛孩居然還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