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殺了他!”上官云汐的聲音有些著急,現(xiàn)在袁天飛的態(tài)度很明確,他是絕對不會殺人的。
“你有完沒完了?!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才不想當(dāng)什么靈相師,沒錯,我承認,我靠著袁家祖?zhèn)鞯目聪啾绢I(lǐng)賺了一些錢,但比起我所遇到的危險,那點錢還不夠精神損失費!”袁天飛很是不滿地抱怨道。
此時,袁天飛已經(jīng)快走到學(xué)校門口了,剛才和上官云汐在那個昏迷的幻相師跟前爭論了足足五分鐘,始終沒能達成一致,于是他索性直接離開了,今天差點丟了命,他可沒心情繼續(xù)擺攤看相,于是便決定掉頭回學(xué)校。
“你是袁家人,這樣的追殺還在繼續(xù),你以為你不殺他們,他們就不殺你了嗎?”上官云汐有些生氣地反問道。
“如果做袁家的人就一定要遭到追殺,我倒情愿我不是袁家的人!”袁天飛氣沖沖地說道,他原本的日子雖然過得比較拮據(jù),但至少不會被餓死,而現(xiàn)在卻因為自己袁家人的身份遭到追殺,這讓他的火氣實在降不下來。
“你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靈月當(dāng)年為了袁家,將靈力封印,等待著你的出現(xiàn),而你竟然這么沒有家族責(zé)任感!”上官云汐怒不可遏地大聲吼道,此時,他倆已經(jīng)走進了情人林,介于身旁熙熙攘攘的小情侶,袁天飛沒有說話。
“為了袁家,你應(yīng)該也必須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靈相師,這是你肩負的責(zé)任!”上官云汐異常激動地大聲說道,“而在此之前,你必須活著,要活著,就必須殺了追殺你的人!”
在情人林里,袁天飛一直沒有吭聲,一開始,他還有些惱怒,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破口大罵起來,但為了不被當(dāng)成精神病,他忍了下來,到了后來,他的情緒逐漸平復(fù)了下來,上官云汐倒是越來越激動起來,這和袁天飛印象中的她完全是兩個人。
“等你成為我召喚靈后,我會解除和你的契約,雖然靈力可能不及之前,但至少沒有魂飛魄散,而我也不欠你什么了,那時候,我便不再做什么靈相師了。”走出情人林的袁天飛淡淡地說道。
“你!我剛才說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沒聽進去嗎?!”上官云汐幾乎暴怒地質(zhì)問道,她原以為剛才的話,袁天飛多少聽進去了一些,說不定會有所改變,沒想到他卻直接說自己不做靈相師了!
“我早說過,我連家都沒有,何來家族責(zé)任感?我只想過最普通的生活,至少,不用搭上自己的命?!痹祜w語氣無比平和地回答道。
“可你始終改變不了你袁家后人的身份,就算你放棄做靈相師,各大相師家族的追殺也不會就此停止,這樣,你只會死得更快?!痹`月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而他縹緲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袁天飛的跟前,與此同時,上官云汐的聲音卻沒再出現(xiàn)過。
“別忘了,諸葛家的玄相師現(xiàn)在就在你身邊,他若是動手,你可沒這么容易全身而退,準確的說,是必死無疑?!边€沒等袁天飛開口,袁靈月就又繼續(xù)補充說道。
一陣清風(fēng)拂過,袁天飛身后的情人林傳來唰唰的樹葉聲,袁靈月縹緲的靈體也變得更加飄忽不定起來。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和你做個交易?!痹祜w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袁靈月,似乎根本就沒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祖先。
“說來聽聽?!痹`月淡淡地說道,他知道袁天飛是個聰明人,像這種橫豎都會被追殺的事,即便他不提醒,自己這個后人也應(yīng)該很清楚,所以,袁天飛既然堅持自己的想法,那就一定有把握讓他做出讓步,而他現(xiàn)在就想聽聽,自己究竟需要做出怎樣的讓步。
“你繼續(xù)傳授我袁家的本領(lǐng),我繼續(xù)做袁家的靈相師,但是,我絕不會為袁家做任何事,我之所以愿意學(xué)習(xí)這些本領(lǐng),完全是為了自保?!痹祜w目光如炬地說道。
“哦?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畢竟,這個交易,無論是于我還是于袁家,都沒有任何好處?!痹`月冷笑了一聲,饒有興趣地反問道。
“我相信你會答應(yīng)的,因為如果你不答應(yīng),被各大家族追殺的我,一定是死路一條,而你唯一復(fù)興袁家的希望也就此破滅?!痹祜w悠悠地說道,似乎并不怕袁靈月會拒絕。
“可那樣你也會死,不是嗎?”袁靈月瞇著眼睛,眼神犀利地盯著袁天飛。
“即便我學(xué)會了靈相師的本領(lǐng),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活下來,就連你也不敢保證你自己能在五大家族的追殺網(wǎng)下全身而退吧?更何況我一半吊子了,反正橫豎都是死,我寧愿選擇一個有人身自由的死法?!痹祜w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復(fù)興袁家是你的天命,天命不可逆?!痹`月半瞇著的雙眼如同利刃般直視著袁天飛。
“我偏逆天而行又怎樣?!”袁天飛的目光也變得凌厲無比,面對袁靈月的強大氣場,他絲毫不遜色。
兩人對視半晌之后,袁靈月終于開口緩緩說道,“那就讓我看看,你如何逆天而行吧?!痹捯綦S著他縹緲的身影逐漸消失。
袁靈月終究還是做出了讓步,袁天飛也長舒一口氣,這是他的一個賭局,在情人林里,上官云汐的話也讓他終于清醒的認識到,自己是袁家人已經(jīng)是不可逆轉(zhuǎn)的事實,正如上官云汐所說,這樣的追殺還在繼續(xù)。
想要在這場追殺中活下來,他必須獲得靈相師的能力,但他卻不想成為袁靈月的提線木偶,家族責(zé)任感在他看來更是無稽之談,所以,他設(shè)下了這樣一個豁出自己性命的賭局。
雖然他和袁靈月認識時間不長,但他卻知道袁靈月的家族責(zé)任感極強,他是袁家唯一的希望,對于袁靈月而言,他若是就這么死了,袁家就真的完蛋了,若是他能掌握靈相師的相術(shù),即便是他不為袁家做什么,但他有袁家后人這個身份就已足矣,只要袁靈月想到這一層,那這個賭局,他就贏定了。
“學(xué)長,你比我想象中有魄力,居然敢給自己的祖先下套,而且還是曾經(jīng)名動相師界的袁靈月?!敝T葛空明戲謔地聲音突然響起,袁天飛下意識召喚出了零,一場惡戰(zhàn)似乎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