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軟綿綿癱瘓下來,吾鳳用一只胳膊撈住她,以免她滾到那骯臟的地上污了清麗的臉龐。又轉頭給天咫遞了個眼色,天咫便過去幫他把清清抗在身上。
“等等,我封印了她體內的那個魔魂?!蔽狲P道。
天咫這三日與我們患難與共,是完全把我們當自己人了,聽到吾鳳的話只見他臉上露出焦切的表情,阻止吾鳳道,“神君你這兩天消耗太多法力若再封印了她,此地的反噬必傷你甚深?!?br/>
“無礙?!彼f了個眼色給天咫,示意他不要多嘴。
這些都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倆你來我往的事兒,還想將我當空去忽略了去憤憤然拉住吾鳳質問他“你這里兩天都和我蹲在一處,何時消耗的法力我怎么沒看見”直覺他倆又瞞著我做了些什么狼狽為奸的好事。
吾鳳現(xiàn)在倒是很不待見我了,撇開我的疑問直接動手要施法。我上前再欲阻止他,他把我往外一送,險些被他用力過猛的手推倒在惡心的地上。踉蹌兩三步穩(wěn)住身形詫異瞪吾鳳,他竟是一點看我的眼風都不見掃來,二話不放了個封印在清清身上。
一道金光閃過,清清暫時變回了原來的那個清清。再看吾鳳的神情,就是臉繃得死死,也瞧不出其他不妥的端倪。
我又撲過去,這次不向著吾鳳,只揪住天咫逼問他,“你?!?br/>
天咫瞥了一眼吾鳳,不話。他們倆鳥類。衡量下來是吾鳳的身份比天咫高出一截,倘若鴢族沒有滅跡,不定還要去鳳凰山百鳥朝鳳幾回,所以天咫自然是聽吾鳳的話。
我正要再對天咫下手。嚴厲逼供時。清清咳嗽兩聲卻是要醒了。
“我這是怎么了”清清扶額,人還靠在天咫獨臂的懷里。她睜眼先瞧見摟著她的人,立馬三步跳開警惕地盯著天咫。然后余光才看到一旁的我和吾鳳,緊繃的臉上松懈下來幾分,但愈發(fā)迷茫。
“你剛才被白衣的人附身。要來騙我們出去?!蔽狲P冷冷回答。
“什么”清清不敢相信。低頭在自己身上打量,是想找出些端倪。
吾鳳又,“我已經把它暫時封印在你體內,等今日事情了結之后我再將它抓出來弄死?!彼@話時。還在磨牙,鳳凰君的威儀顯露出來。我猜吾鳳現(xiàn)在也是沒有多余的仙力摧毀那上清清身的魔,但她必然是要被碎尸萬段的。
兩人就一會兒出去可能遇上的情況快速導演一番,打算繼續(xù)蒙住白衣等人。商榷完后清清領路走在最前面。吾鳳和天咫一前一后護著我,就往外面而去。
“方才你們到底瞞著我什么”我轉頭輕聲問天咫。
天咫低頭只看腳下,假裝聽不見我的問題。他這樣賣關子,委實折磨我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直弄得我心頭癢癢。
求知無門,只得轉移注意力,趁著血魔淵到瀑布外還有一段距離,就邊走邊問清清潛伏在白衣那頭了解到的情況。
她倒是真的來過此地,不過就在我們被關進來的那一天。白衣領著她在這里參觀一圈后,了些莫名其妙的話。意思是這地方,將會蠻蠻,也就是我,還有天界神仙們的終結,清清一枚卒阻止不了他們的計劃。等到她準備用吾鳳給她的哨子傳達消息時,脖頸被人狠劈,失去意識。想來是白衣看穿了清清和吾鳳之間的秘密,所以今天來了個反間計。
嘖嘖,白衣真是個難纏的主兒。
至于這血魔淵里的變化,清清自然不會知道多少。
當來到瀑布的水簾終于出現(xiàn)在前面,我有些忐忑的怯意,不知道外面是個怎樣的光景。會不會已經打得不可開交尸骸遍地美人相公會不會身負重傷心臟此時蹦跶地格外歡快,撲通撲通,好似只要我一開口,就能跳出來落在地上。
清清轉頭和吾鳳對視片刻,然后吾鳳又轉頭朝我遞了個“就是現(xiàn)在出去,準備好”的眼神,我依樣學樣,也回身給了天咫這么一個表情。天咫終年不見光而蒼白的臉上,抽了抽。
魔在此地的魔法威力,與仙正好相反,會增強放大許多。清清的手指輕輕對著水簾畫了個圈,那水簾就自己有了生命,朝兩邊流去,給我們打開一道間隙。好像富貴人家姐屋子里的水晶珠簾,被丫頭撩開了一個角。
清清猶豫須臾,開始往外頭走。吾鳳緊跟在她后面,卻側身伸手讓我與他保持些距離。我在這種緊張到爆了的時候,竟然因為他這個動作,還有心情皺眉腹誹他一句,你就逞能逞英雄吧,到時候死得最慘的就是你。
一語成讖。
外面的情況,比我想象中樂觀許多。并沒有戰(zhàn)場上的廝打聲,不但沒有廝打,在瀑布之外方圓十里視線所及都瞧不見半個人影。四周沒有鳥鳴蟲唱,過于安靜的氛圍顯得十分詭異。我左右去尋找可有潛伏在暗處的盯梢者,丫兒還真讓我發(fā)現(xiàn)一個。
我推推吾鳳,往那人影所藏之處努努嘴。他凝目辨認片刻,猛地動用全身之力飛身向那處略去。就感覺到一陣風把我額間的發(fā)絲吹起,反應過來時,吾鳳已經將藏身在樹叢里的東西揪出來。
“啊放開我放開我”被吾鳳拎著后背的團子一個勁兒在半空拳打腳踢。
團子梳著羊角辮子,紅色的花裙子,此時只有她的屁股對著我,尚看不清長相。我原以為是魔物替白衣蹲在暗處打探我們的行蹤,卻沒料到竟然是這么個東西。遠遠觀望,應當是個人兒。
吾鳳沒有理會她的抗議,拎著團子快速回到我們這邊。我這才看到她的相貌,眼睛水靈,臉蛋圓圓,就跟剝了殼的水煮蛋一樣,再配上她的羊角辮子和花裙子,可愛得緊。
她還在吾鳳手上亂扭,“放開我,你們這群壞人”
“”吾鳳看我,我看清清,清清看天咫,來回幾個眼風,最后又全部落到這家伙身上。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蔽狲P捂住娃娃的嘴,帶頭往天庭的方向撤去。
然而,還沒有等我們騰云帶著不點飛出幾丈,身后忽然有法術破空而來的凜冽之聲。天咫和吾鳳兩人默契地在空中旋轉一周,合力將那個帶著黑氣的魔法球打落。
那個女娃娃口上一得空,又開始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喊聲里還帶著哭腔。
吾鳳許是十分頭疼這樣哭鬧不休的孩子,回身就把她甩給了我。我看到眼前一團軟綿綿的東西飛來,能伸手接住。低頭只見那孩子臉上殘留著眼淚,而面部呆滯,是被吾鳳剛才帶勁的高空拋物給嚇傻了。
我瞧著這娃有些眼熟,“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在血魔淵外面”
她張口卻不回答我,直接要咬我。我連忙封住她的嘴,這奶娃娃與我倒有些像,竟然喜歡咬人。
清清反應甚快,拉著我繼續(xù)往南天門那方狂奔。我騰云間回頭去看發(fā)生了何事,吾鳳和天咫兩人依舊在于黑色的魔焰對抗,順著魔法球的來處尋去,在瀑布飛流直下的山頂瞧見黑袍飛揚的白衣。
我就這些人沒有那么容易打發(fā),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我這塊肥肉逃跑。
將將準備專心往南天門逃跑,讓吾鳳和天咫沒有后顧之憂。清清拉著我使勁奔跑的力量就突然間消失,她把我攔在身前,周身散發(fā)出凌冽的氣息。
“花美眷”
“爹”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我剛張開的嘴沒來得及合上,訝異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娃娃。這是從前我十分喜歡的花滿難怪覺得眼熟,剛才掙扎間還有鈴鐺的聲音響動,立馬撩起她的衣袖,果然看見當年臨柏掛在我樹身上后來我轉送給她的銀鈴子。
“我不欲攔你,把滿交出來,你可以走?!彼辽?,如玉的俊臉除了嚴肅了些,倒與記憶中那個謙謙君子別無二致。
“你哪里會有那么好心把我抓住就費了那么大力氣,真要放我回去也不過是有更大的陰謀”我噴他,轉念一想,靈光乍現(xiàn)突然明白事情的因果,“她是靈犀獸”不是疑問,是陳述。
花美眷一笑,“你倒是聰明的?!?br/>
我飛速拉回清清,把花滿塞到她懷里,叮囑一句“看好她。”下一刻就和清清對調了位置直面花美眷。
“魔,把你懷里的孩子交出來?!被谰斓囊暰€越過我,看向我身后的清清。
花滿此時配合著哭得更兇,“爹爹救命啊”
我緊繃著全身,在手邊默默凝聚神力,能感覺到清清在后退,她喃喃著,“不”但是突然,又驚叫起來,“啊啊”扭頭去看,只見她一只手抱著花滿,另一只手揪著頭發(fā),模樣十分痛苦。
“你對她做了什么”我怒瞪花美眷。
“再不交出滿,她身體里兩個魂魄,要同歸于盡了?!标P注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