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排隊，就站在活動木板的窗口邊，或蹲在窗口下，這里剛好處在十字口的一個拐角處。從窗口活動板的縫隙，正對直看，是加工豆腐的半個房間，從縫隙右邊斜看，是加工豆芽的幾個通間。里面的工人，整個冬天，都是通宵上班。我和姐姐每次去排隊時，廠房里的工人，正是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

    我和姐姐很早就去排隊，站在窗口的外面，向窗口的里面望去，隔著一層木板，卻是“冰火”兩重天。那個時候，城內的居民，雖然沒有點上電燈，但城內重要的機關、國有廠礦企業(yè)，還是能夠用上電，包括蔬菜公司。從木板的縫隙，向里張望。里面鍋里缸里冒出的熱氣，與燈火交匯，映襯出熱烈的氛圍。

    在我們正對的，豆腐加工房里，大灶鍋下燃燒的烈火，把鍋里的豆?jié){燒得滾燙。加工豆腐的師傅，把過濾后的豆?jié){，倒進鍋里煮沸，用鹵水點制成豆花。再將成形的豆花，舀到一只，邊長約五十厘米，高約十厘米，上下中空的木方格里?？漳靖駜?，對角墊有大塊紗布，格下又有一塊，大于空格的方木板墊底。

    師傅在將豆花，裝滿格子后，再將露在格外的四角紗布對折，使格子內的豆花，完全被紗布包裹。接著將包裹有豆花的木格，連同下面的方木板，端到一處石基上，逐層疊放。并在疊放有豆花的木格，最上面一層，用大石頭重壓，使里面的豆花，瀝水成型為豆腐。在豆腐制作師傅精心的、有條不紊的，反復不斷的重復勞動中，一箱箱成型的豆腐，在大灶旁邊的石基上，不斷地疊加增多。

    從窗口縫隙的右邊斜看，是加工豆芽的作坊。生產(chǎn)豆芽的作坊，占據(jù)著大部分的廠房。在里面三方，靠墻的地方，依次整齊地擺放著，幾十個特大號的瓦缸。每天出售的新鮮的黃豆芽、綠豆芽，就是從這些大缸里，生發(fā)出來的。

    加工生產(chǎn)豆芽的工人們，由于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跟水打交道，一般都穿著過膝的長筒靴，胸前掛栓，皮質的圍腰，游走在，滿地是水的大缸邊，辛勤地忙碌著。他們有的，不停地向缸里灌水或吸水；有的將生發(fā)過程中，脫出漂浮在，缸水面上的豆殼，徒手撈出來，分別處理，以保證豆芽生發(fā)的效果；有的正在把已經(jīng)生發(fā)好的豆芽，從缸里漂洗撈出，裝進竹篾筐里，用于當天的出售。

    在寒冷刺骨的冬夜，加工豆芽的師傅們，大多的手腳，一直都是，浸泡在水里。而在廠房內，幾只大電燈，明亮的燈光的照耀下，師傅們忙碌在崗位上，在我們的眼里，沒有一點冷的氛圍。甚至感覺有的工人，是忙得汗流浹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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