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士的考取難度可比文士難多了,不然紀烏蘭也就不至于現(xiàn)在還是個文士了。所以一般來說,文人考中文士后,一般都會用功修行一年再斟酌去考雅士。
但是紀寧剛剛中了文士,就要去雅院,這讓紀烏蘭很疑惑。
紀寧解釋道:“爹,我修文不可能一輩子只滿足于陶冶情操,將來必然要為國出力,甚至上沙場與天人作戰(zhàn)!我急切需要更高的階位和更強的文修實力!”
紀烏蘭沉默,他也明白兒子作為圣封文士,少年先師,肯定抱有遠大志向,現(xiàn)在的生活遲早不適應他,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紀烏蘭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雖有惆悵,但是也知道紀寧進取是好事,只是對紀寧能否順利中榜提出質疑,而紀寧卻是拍著胸脯做了保證。
于是,隨后的日子,紀寧一直在臥房中苦練畫功,他的水墨畫在畫骨的幫助下,已經越發(fā)嫻熟精湛,比一些普通文士要好上幾分了。甚至有一次,他差點就畫出妙筆生花的四等異象,只是最后落款前,畫卷沾染了大塊墨跡被破壞了。
而又過了幾天之后,陳思成突然來訪,給紀寧帶了一個驚愕的消息。
幽州通判——曹嚴要見他!
“通判?見我”但紀寧隨即也明了,自己的消息肯定也有陳思成向上通報過了,這如今都過去了十幾天,通判身為一州的二把手肯定也知道了。
“不過堂堂從四品官員,親自來通縣見我我還真有點受寵若驚”
隨后陳思成自己也跟著紀寧一起,來到了昨晚設宴的醉香樓,進入了一個天字號包房。
房中一人身穿青色便服,面相堅毅,坐在那里不怒自威。紀寧一震,那是官威,更是來自宗者的氣勢!
除了這人以外,另外還有兩三個年輕人,看起來比紀寧大不了多少,最多也就二十出頭,多半就是那曹通判的學生。文人為官,也可收學生,而學生文修之道也不一定非要在學院講堂才走得動。
紀寧行禮道:“學生紀寧,見過幽州曹通判?!?br/>
陳思成剛想介紹,曹嚴卻是抬手止住,笑道:“紀先師的大名我已有耳聞了,不僅是我,靈國不少地方的文人都開始知道,這通縣出了一名少年先師叫紀寧啊”
紀寧淡笑謝過,曹嚴對自己印象很好,顯然陳思成沒把自己曾是個紈绔的事給報上去。
曹嚴隨即再與陳思成寒暄過,大體就是夸贊陳知縣治理有方之類的話,陳思成的臉也笑成了一朵花。但緊接著,曹嚴的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陳思成沒跟上氣氛,還在傻樂著,讓紀寧不得不一聲干咳他才反應過來,慌忙垂下頭站好。
曹嚴看著紀寧,正色道:“紀寧啊,今天我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想告知你,呃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事相求?!?br/>
這話說的啰嗦別扭,紀寧卻是聽明白了,前者只是順便知會自己一聲,無需他一個通判親自動身,而后者可能才是曹嚴此行真正目的。
曹嚴繼續(xù)道:“你的兩幅素素描其一乃是先師開山作,其二更是出自文士之手的兩幅臨境畫!你知道,凡是文院考試途中能獲得四藝靈氣的,就是圣封文士。而就算是圣封文士,那也不過是文士罷了!文士的四藝作品能引發(fā)三等異象的這在全天下幾十年來可都只有兩個?。 ?br/>
“兩個?”不僅紀寧,連陳思成都不知道,這文士的三等異象作品會如此不凡!
“對!兩個,其中一個便是當今靈國最強棋尊,也是最強尊者!如今鎮(zhèn)守龍門關的驃騎大將軍——冷孤絕!而另一個,就是你紀寧!”
“冷孤絕”聽到這個名字,陳思成手心微微出汗,而紀寧也是陷入沉思。
冷孤絕可以說是人族的英雄,更是靈國的英雄!靈國如今國力衰退,七國中不說最弱卻也是排倒數(shù)的,而七國第二強盛的楚國則是一直對靈國虎視眈眈,近十幾年要不是有冷孤絕坐鎮(zhèn)靈國,可能靈國的國土都已經被楚國侵吞不少了。
冷孤絕功參造化,一手棋力出神入化,本來帶兵在邊關四處征戰(zhàn)天人,滅敵無數(shù)。他曾將天人族的一位部落指揮官抓來,以半圣嚴子卿留下的《混沌局》鎮(zhèn)壓在一座邊城門口,致使其生食己肉而死,慘象讓天人士兵聞其名而色變。
可就是這樣一位將軍,卻被端木勝派到了戰(zhàn)局最惡的龍門關,且僅配三千兵士來抵御關外五萬天人!冷將軍在那經過一戰(zhàn)過后,雖強屠天人三萬,自己卻受了暗傷,一直有傳言冷孤絕可能命不久矣,而他一旦真正去世,靈國則可能大難臨頭
“冷將軍年僅五十,卻已是尊者,這在七國都是僅有!是為當今炎黃大陸第一天才!可惜可恨啊”曹嚴說到這也很是動情,感慨后又回到正題:“紀寧,你的兩幅臨境畫,第一副《女子像》真卷已被圣地收錄,這第二幅我也在腦中有過一面之緣,畫上并未題名?”
“收錄?”紀寧怔了怔道:“那幅畫正收在家中,名為《冷月寒煙圖》!”
“冷月寒煙嗯,那畫中女子的確氣質出眾,清冷絕美,倒是與之相符。”曹嚴點頭道,“今天我是向告知你,你的這兩幅臨境畫,圣地的丹青坊都已打算存下,可能很快就會有半圣將《冷月寒煙圖》也取走,并且圣地還決定將兩幅畫登上下月的《雅術》月刊!”
“《雅術》?!”不只是陳思成,一直沉默站著的三名學生此時也驚呼出口。
《雅術》是圣地每月于整個大陸發(fā)行的刊物,棋譜、琴曲、繪畫、書法,凡是能登上《雅術》的四藝作品都是整個炎黃大陸行內的頂尖作品!
“不說通縣,幽州又有幾人的作品登過《雅術》?更何況文士所作?這樣的人如今恐怕也只有紀先師了”陳思成牙齒都在激動得打顫。
幾個學生沒能見過兩幅素描,只聽得這位畫宗老師近段時間一直對其念念有詞,同時神色迷蒙好似懷春少女。
其實就在前不久,曹嚴還找人燒了一堆炭條,在紙上亂舞一陣又是嘆氣又是抓狂。一個學生懷疑老師得了癲癇,屁顛屁顛給曹嚴找來一個醫(yī)師,結果被曹嚴劈頭蓋臉一陣罵,罰他研了整整一臉盆的墨汁。
三位學生如今更是好奇那兩幅畫到底什么樣,正想著登上《雅術》后自己也能一睹為快,可紀少爺這時卻緩緩起身,頭一抬,眉一挑,朗聲問道:
“刊登《雅術》,經過我同意了嗎?!我的《冷月寒煙圖》誰又憑什么說拿就拿?!”
紀寧也沒管瞬間石化的眾人,心里還在盤算:“這肖像畫肯定是要留給我媳婦兒的,誰敢動,我紀大少第一個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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