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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百陽感覺頭發(fā)都要糾結(jié)白了,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沒有一個玉子配得上自家乖孫的。
由此可見安百陽是真的疼愛安浩然, 小時候一直帶到身邊, 村里人一年難得吃一次的糖果糕點肉包子安浩然隔不多久就能吃到,有時安百陽自己不去鎮(zhèn)上就托人給帶,衣服之類的沒見一個補丁, 便是有補丁也要讓人幫忙給縫得不仔細看不出來的那種。
白源村內(nèi)設(shè)有族學(xué),一般村里人少有讓兒男去上族學(xué)的, 而安百陽卻是在安浩然才開始懂事時就送去了族學(xué),一直到安浩然十四五歲要出閣時實在不能再上族學(xué)才回到家里, 也因此安浩然成了白源村有史以來最早入族學(xué)更是在族學(xué)讀書最久的兒男。
在白源村安浩然是很有名的, 就因為安百陽疼他疼得厲害。因為家里長輩的疼愛他少有下地干活, 長得自然就比村里的兒男要白凈得多, 更因為遺傳了安東祖夫夫二人的好相貌, 面容俊美少有人比。照理說他相貌好八字不錯安百陽更是早早的就給他準備好了豐厚的嫁妝應(yīng)該很多人上門提親才是,可惜的是上安浩然家的冰人少只又少,偏偏安祖父又一個都看不上, 自然而然快十六了安浩然還沒嫁出去。
要說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 一來怕養(yǎng)不起。白源村靠山吃山,雖然家家都能吃得上肉,但農(nóng)村人家子弟多,都是吃著上頓想著下頓什么都省著來, 像安浩然家隔三差五的桌子上就見肉的少有,而安浩然又是被安百陽疼過頭的一看安浩然長得白白凈凈手上沒多少繭子就知道是個沒過過什么苦日子的人,如此一般人家哪里養(yǎng)得起?再說娶子君回家是干嘛的?說得好聽是傳宗接代, 說得不好聽就是多個勞動力,像安浩然這樣沒受過多少苦沒下個地的兒男就算了吧。
再來玉子大都喜歡溫柔可人的兒男,誰都不想娶個比自己還強勢的,自從安爺爺去世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教安浩然身為兒男應(yīng)該怎么做又有哪些不能做長這么大《子君禮書》都沒背下來;家中只有安祖父小玉叔兩個玉子,玉子哪里會那么細心?尤其是在教導(dǎo)兒男方面更是七竅通了六竅,因而從安爺爺去世之后安浩然的性子就越發(fā)的向玉子們靠近了。自然而然的,哪怕安百陽安東閣努力再多,上門的冰人也是少得可憐。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安家長輩們從來就沒往自己的方面想,還道那些玉子們沒眼光,而安浩然更是沒有一點這方面的自覺,這一家子也是簡直了。
“安江,這幾天你幫著看著點,然兒年紀也大了也該出嫁了?!卑舶訇栂肓撕芏?,放下碗筷面色嚴肅的下了個讓人驚訝的決定。
“阿......阿父!您老真舍得?。?!”安東閣吃了一驚,連筷子上夾著的菜掉了都沒發(fā)現(xiàn),接著視線在安浩然和安百陽之間來回,神情古怪,“您老不會是不想養(yǎng)然兒了吧?咱家又缺那口飯?!?br/>
安浩然咽下口中的飯,沖自家開始作死的小玉叔翻了個白眼,心道您就自求多福吧。
“臭小子!找打是吧!”
果然馬上安東閣就被安百陽幾個腦殼崩敲得連連求饒,“我錯了阿父,別敲了,小四小五都看著呢,我都長這么大了您老怎么還愛來這招!輕點,咝......好痛qaq”
安江聽著那咚咚咚的聲音聽得頭皮發(fā)麻,小聲的勸著安百陽別動氣想攔又不敢去攔,只能愛莫能助的看著自家玉夫被阿父敲腦殼敲得眼淚汪汪,想到房間里那一瓶所剩不多的藥水,思量著吃完飯得去再買點回來備用。
“你道我是真舍得不成?然兒再過兩三個月就要十六了,再拖下去村里的閑話會越來越難聽,于然兒會是好事兒?”安百陽揉揉有些痛的手指,瞪了一眼安東閣,“先在村里好好看看,若是那玉子真的性子好人勤快家中沒有麻煩事兒,然兒也喜歡的話便好好打算了,實在找不到在把目光放到外面?!?br/>
“那您老也不用下手這么狠吧?!卑矕|閣揉著腦殼欲哭無淚,“這么說來我覺得安虎叔家的安來就不錯,是個勤快的上山下田都是好手,性子也好然兒就算嫁過去也能拿捏得住?!?br/>
“夫君,我覺得不可?!卑步谑稚系沽它c藥水幫安東閣揉著腦殼上微腫的部位,聽到自家玉夫這么說有些遲疑的道。
“為何?”安東閣與安百陽都看向安江,安浩然一聽是自己的事兒也很是關(guān)注。
“這個......”被三人這么看著安江有些緊張,“前些日子回父家時遇到了安虎叔家的叔君,聽他說已經(jīng)給安來相好了兒男,也是村里頭的。而且......我覺得然兒若真嫁給了安來,日子過得定是比不上家里?!?br/>
安浩然這才從記憶里翻出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事兒,聽說安虎叔家的叔君是小氣得出了各的,聽聞常常自己躲起來吃東西,擔(dān)是飯桌上卻從來沒見過有油水的;不僅如此還比較嘴碎,村里頭哪個玉豬生了幾只崽,哪家的雞去到了誰誰誰家里啄了食他都知道,安浩然向來是不喜那樣的人,覺得定是無法與他相處。
安浩然說道,“祖父,我不同意?!?br/>
“如此那就不考慮了?!卑舶訇栂騺硎且乐?,看向安東閣時帶著笑的臉黑了下來,“你小子的眼光什么時候這么差了?”
安東閣,“......”他又不是兒男哪會去了解兒男的事兒==
“你再想想還有哪些人適合的?!卑舶訇栔苯幼尠矕|閣將功贖罪,“想不出來你今天晚上就別吃飯?!?br/>
安東閣,“......”阿父,能放過我嗎?
“安明和如何?與然兒從小一起長大的然兒也熟悉,然兒你覺得呢?”想了想安東閣又道。
“太胖了,拒絕?!卑埠迫粡哪X海中搜出那個一直喜歡著他面上終年油油的小胖子,搖搖頭。人是不錯,只是體形太過龐大感覺壓力很大。
“那安洋呢?”
“安洋人是很好,但他爹比較向著父家,聽聞他爹打算讓父家那邊的兒男嫁給安洋?!卑步戳丝疵嫔患训陌舶訇栕詈筮€是小聲的說道。
安百陽冷哼一聲。
安東閣,“......”村里的玉子在自家阿父眼里就沒一個好的嗎?真是說什么都是錯,他果然不是親生的qaq
安百陽嘆氣,“這就難辦了......”
“阿爹,出嫁是什么?”
這時安浩月已經(jīng)吃完飯,聽到自家祖父和父父們在談?wù)?,他聽得云里霧里的。
出嫁啊......安江有些泛難,不知道怎么解釋才能讓兒子聽懂,想了想說出小孩子不難理解的解釋,“出嫁就是離開家嫁到別人家里去,然后呢就和玉夫一起生小寶寶成家立業(yè),到時候小四就有小侄子了?!?br/>
“到別人家不到自己家了嗎?”安浩月皺著小眉頭。
“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想到三侄兒出嫁的那天終會到來,安東閣心情也不是很好。
“三哥也要嫁?”安浩月又問,這時安浩憶也抬著小腦袋看著自家父父們。
“對?!?br/>
“那是不是三哥就不能和和我四哥一起玩了?”
安浩憶小胖手拿勺子拿累了,放也勺子直接用手去抓。安浩然阻止他去抓飯的手,接過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喂他吃,“三哥要是哪天不在家了小五要聽祖父他們的話,小五是玉子一定要要乖不能哭要好好保護四哥。”
安浩憶歪著頭,“三哥長大了以后不在家了,是不是四哥還有憶兒長大了也會不在家?”
安浩然哭笑不得,“小五是玉子不會離開家,只有兒男長大了才會不在家,就像三哥和小四一樣?!?br/>
“月兒不要離開家,不要離開阿父阿爹三哥還有祖父!三哥也不要離開!”安浩月一聽自己以后也要離開家人傷心得不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安江連忙抱著他細聲安慰。
安浩憶拉住自家四哥的手軟聲軟氣的學(xué)著自家阿爹的口氣,“四哥不離開,三哥也不離開,不哭不哭,乖~乖~?!?br/>
安浩然見他小大人的樣兒不由失笑,故意逗著兩小只,“小五長大了要娶子君了,小四是兒男長大了也會出嫁離開家里,小玉叔也是這樣的,不然小四和小五哪里來的呢?三哥也會和小玉叔一樣嫁給玉子之后就有了自己的家還會有可愛的小寶寶,小四小五喜歡小寶寶嗎?”
安浩憶吸吮著手指頭睜著大眼睛看著安浩然,“喜歡小寶寶,更喜歡三哥,不要三哥離開!”
安浩然嘆氣,這熊孩子根本就沒聽進去。
“我才不嫁呢!”安浩月一聽氣得小臉鼓起,握著小拳頭一臉不滿,“為什么一定要月兒和三哥嫁?讓玉子嫁給三哥不行嗎!”
安浩然,“......”
眾人,“......”
感覺好、好驚悚!但是......
安百陽與安東閣對視一眼,這事兒......
好像......可行!
“小四小五,你們在家要聽話,三哥很快就會回來晚上給你們做肉肉吃?!?br/>
狠心無視一直跟著屁股后面的兩小只,換好便于在山間行動的衣服之后帶著祖父給他做的弓箭出了門。
村子因著在深山里村民個個都是打獵的好手,相比之下對于田間的作物到是沒抱多大的希望,所以村民們大都只是把種子播下去,平時少有去管的,因而每到這時村里沒事兒干的人特別多,在村中老樹下每天都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打屁,但大多人手上還是少有閑著,不是縫些衣物就是編些竹筐。
春季一過,等山上的動物大都過了繁衍期之后村里就會組織青壯年每隔不久就上一次山,打回來的獵物再一起分配,所以在白源村里過得是比較原始的生活,所得的獵物也只夠自家消費,村民多是拿些皮毛和藥材到外頭去賣,換些自家要用的東西。
至于說把所得的銀兩存起來村民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對他們來說還不如用賣得的銀兩買些米布油鹽在家放著要用的時候再拿來用,白源村因著世外界來往少物品并不豐,平日村民們大多都今天少了什么就拿自家有的東西去別家換,銀兩的用途在他們手里根本就不大。
此時還沒過播種的季節(jié)村民在田間勞作,山上的果樹也大多還沒過花期,更是還沒到大獵之時,所以上山的人沒有幾個,只有像安浩然這樣實在嘴饞的才在這時候去山上看看,碰下運氣給家里打打牙祭。
來到西面的山腳下,遠遠便看到山腳有一大片白花落了大半的梨樹林,清風(fēng)一吹白花絮絮翩飛,隱約還能嗅到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清香。
正是清晨太陽還沒太烈的時候,樹葉上草叢里都帶著水氣。安浩然彎下腰扎緊褲腿,順著一條隱在雜草間的小道上了山。
山腳的地方大部分被開發(fā)出來,種著果樹放養(yǎng)著家畜時常有人過來看看倒也熱鬧,越往山內(nèi)走就越安靜,也漸漸感覺到氣溫低了些。約摸走了半柱香時間,遠遠便能看到地上落下厚厚的古黃松針,安浩然抬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此時時間還早,于是放下背上的竹筐隨手撿了根棍子將松針攏成一大攏,打算等會回去時帶回家用來生火。
松針易燃,用來起火引柴很是方便,村里的小孩跟著長輩們上山時都喜歡攏松針帶回去,安浩然記得廚房外面的柴堆上沒多少松針了,正好他上了山就帶點回去。祖父雖然疼他,但安浩然并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哪怕比村里的兒男做的事少,但不代表他不會做不想去做,在家里也常常幫著做家務(wù),至于去田間幫忙卻非是他不想而是祖父不讓。用安祖父的話說就是兒男下什么田?那是玉子們的事兒。
攏了幾堆發(fā)現(xiàn)夠了再多就帶不走了之后安浩然斷續(xù)上路,越往山內(nèi)走小路漸漸消失了,安浩然發(fā)現(xiàn)褲腿有些濕了,粘粘的并不好受。
早知道穿小玉叔給做的獸皮鞋出來就好了。
安浩然心里想著腳步不停,轉(zhuǎn)了個彎出了松樹林來到一處山彎處,這里是灌木從山兔野雞之類的小動物就喜歡往這種地方鉆,因而每次只要找對地方下陷阱,從來沒有空手回去的時候。
找到自己下陷阱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上面用來偽裝的樹枝已經(jīng)掉了下去,安浩然一喜,知道有東西掉下去了。連忙走過去一看是一只灰色的山兔,此刻因聽到安浩然的腳步聲正不安的在洞底刨土,一雙紅紅的大眼死死的盯著安浩然三辯嘴不安的動來動去。安浩然毫不懷疑,要是他有什么舉動這只兔子定要被驚得跳起來。
“唉?”伸手抓住這只兔子的長耳朵將它提起來,安浩然目光一頓發(fā)現(xiàn)這是只懷有身孕的玉兔子,難怪這么肥。再仔細看兔子的額頭,才發(fā)現(xiàn)有一枚顏色極淡的藍紋,因他的注意力在兔子一驚一乍的舉動上才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安浩然手一松,目送兔子得了自由飛了似的消失在灌木從間??恐竭厱r常上山打獵的人都知道,春季動物繁衍期間盡量別上山,若獵到在繁衍期的動物要放回山里,用安榮叔的話來說。
放走了兔子安浩然也沒有多少失望,這才是第一個地方,接下來他再去另外幾個地方看看。
只是運氣好像用完了,安浩然把所有陷阱看過都沒有一點發(fā)現(xiàn),這時才感覺到了異樣。
總覺得有哪個地方被忽略掉了......
安浩然摸著下巴沉思著,表面上看上去像是悠閑的看著四周,事實上他的手抓著弓箭身體緊崩時刻應(yīng)付著突發(fā)情況,
山還是那座山,樹還是那些樹,除了葉子多是些嫩綠的也沒什么不同......不!還是有不同的!
安浩然一驚,繞是他裝得再冷靜也無法掩飾眼中的驚惶。
太安靜了!山里面真的太安靜了,除了風(fēng)聲完沒有一點其它的聲!
照理說正是萬物復(fù)蘇的時候,山間動物們的叫偶聲和蟲子的鳴叫聲也應(yīng)該能聽到才對,但是他在這里這么久了卻完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太大意了!居然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
其實現(xiàn)在想想早就有了征兆,早間去水田的時候沒看到水里有一只蝌蚪,要知道以前在這個時候兩小只只要一到田里看到蝌蚪都會叫著要下田去捉,除此之外連只青蛙的叫聲都沒有,甚至也沒看到天上有鳥在飛!現(xiàn)在想想真的有很多地方不對勁,早上的時候村里的雞叫聲比以前要少,連村里的獵狗都安靜了很多?,F(xiàn)在反映過來發(fā)現(xiàn)山里更明顯,除開剛剛被安浩然放走的那只兔子沒看到有一只動物,就連蟲子都沒有一只。
“我記得那只兔子好像是往北面跑的......”安浩然神色嚴肅無比,皺著眉看著北方的方向,那個方向他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高聳的樹冠,“果然有問題嗎?”
安浩然在山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早就沒在一開始上山的西面了,這里他經(jīng)常來,自然知道兔子跑去的北面是在葉炎山脈與太行山脈相交的地方,村里人只有在大獵的時候才會過去,安浩然也曾跟在后頭去過幾次,自然也更清楚的知道那里有多危險,兇猛的野獸多得很,兔子往那里跑說白了就是想死的心太急切了。
安浩然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他明白在情況未明的時候危險系數(shù)會上升數(shù)個階梯,那不是他獨自一人能應(yīng)付得了的,只是他還是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畢竟白源村安家族人世代在這里落戶,要是山里真有什么大的變故的話,安家族人定是會受到影響。
沉吟片刻安浩然還是下定決心去看看是到底為什么山林里會這么異常,他當然清楚的知道深山內(nèi)的危險有多大,但就是有一種強烈的念頭讓他想去看看,而且心中那抹異樣的感覺還存在,這讓他不由得有一種眼前這一切只是某件事情的前兆的念頭,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是如何有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但安浩然顧不了那么多,他只希望自己所住的白源村能好好的。
安浩然拿了弓箭和安江放在竹筐里里的一些干糧就向深山的北方行去,他動作靈敏再加上刻意不發(fā)出太大的聲音不特意去找根本難以找到他,仿佛是山中的精靈一樣在山林間來去自如。
安浩然從小就喜歡玉子們喜歡的東西,他并不喜歡繡花做飯,相反,他常常跟著祖父小玉叔一起上山,甚至還央著祖父讓他參加了幾次村里組織的大形狩獵,雖然因為他是兒男一直被護著沒讓他參與有危險的圍獵,但安浩然打小就聰明,聽過長輩們所說的注意事項之后都能記住。因而他就算獨自在深山行走沒有人護著也能分辨出對自已有利的東西。
又行了一段路后安浩然的腳步一頓,卻是他撇到不遠處有幾顆有用的草藥,他上前摘了幾株揉搓之后涂在了手上和臉上,用以掩蓋自身的氣味。
在白源村無論老少都要了解一些草藥知識以備不時之需,這種些草藥雖然掩蓋氣味并不怎么好,安浩然出門前只以為是在外圍行走也沒帶村里藥老專門配的掩蓋氣味的草藥,所以只能將就將就了。
弄好后安浩然也沒停頓又快速的向深山內(nèi)部行去,他的打算是去看看情況,若是能知道是何種原因那列好好,就算運氣不佳也要在天黑之前回去,然后將事情告訴長輩們讓長輩們拿主意,所以他得加快速度才行。
想到此安浩然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個高度,因為他注意到就算他弄出再大的聲音也不會有野獸出來,暫時是安的,所以他不再刻意降低聲音只專門趕路。
在山間飛速行了不知多久,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時候被劃破了幾處,身上是汗水,里衣已經(jīng)濕透了。感覺到口渴了,再看離交界之處不遠了安浩然便停下來打算先找點水喝。
這個地方他有點印象,畢竟這里防其中一條狩獵路線比較近,祖父還帶他來過。安浩然記得在不遠的地方有個泉眼,于是就向前面一塊布滿青苔和滕條的大石頭后面走去,果然看到一口清泉從石縫間潺潺流出。
山泉甘甜連喝了幾口才方解渴,安浩然看了下時候已過午間了,這時才感覺到肚中饑餓,于是拿出懷中收好的油紙包,打開便是兩張烙得金黃的玉米餅。安浩然咬一口嚼了兩下突然停了下來,視線落在餅間夾著的金黃雞蛋上,面上微微一笑和著山泉大口大口的將餅吃完。
吃飽之后安浩然收好剩下的最后一張餅拍拍手拿好弓箭繼續(xù)上路,他明白要是讓祖父小玉叔知道他獨自一人進了深山內(nèi)部定要被說教了,所以安浩然才不再多加耽擱打算早去早回,至少祖父小玉叔會看在他沒有晚歸的份上少說兩句。
“吼?。。?!”
“嗷嗚?。。?!”
突兀響起的幾聲獸吼讓安靜得有些異常的葉炎山終于多了些聲響,但這些卻沒讓安浩然感覺到安心,他的面色反而更加嚴肅,獸吼聲很多很雜,依稀能聽出好幾種野獸的吼叫,這么多的野獸聚在一起是干嘛?
安浩然深深的吸了口氣神色堅定的握緊了手中的弓箭,小心謹慎的戒備四周隱藏著身形向傳來獸吼的地方潛去。
他心里無比的清楚,前方獸吼之地許能找到山林異常的原因,同時也有比平時多上千百倍的危險在等著他。但安浩然從來沒想過退回去,而是堅定不移的前進著。
“萬載前那件事情發(fā)生期間離開空明界的人很多,但姓安的修真家族......”
“難不成,是那個安家?”
氣氛開始古怪起來,大家都看向橫梁上趴著的那只黑貓,沒有一個人說話落針可聞?!枥病宦暎蜔羧紵募毼⒙曧懛路鸨环糯箝_來,驚得眾人回神。
安家和在這里輩分最高,他上前一步抬頭看向黑貓問道,“公子來自那邊?”
黑貓甩甩尾巴,斜眼看向在場的幾只老狐貍,“明知故問。”
安家和撫著拐杖的手柄處,眼中神色閃爍,“如此說來公子果真是天妖嗎?”
“天妖?”黑貓極為不屑掃了在場的人一眼,“萬載的脫離,讓你們安家人后退了這么多?”
黑貓雖然不是什么高調(diào)的貓,但也從來不掩飾自己,說到天妖時他的表情無比的鄙視,根本不把讓人談之色變的天妖放在眼里。這一幕都落在在場之人眼中,幾位族老相視一眼都有一種感覺,眼前的黑貓來歷定然不小。
在天妖之上的就只有......想到先祖所記載的東西安家和面上笑容差點沒維持,就在這時安百草上前來附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安家和表情變化了幾下最后看向黑貓,這次沒有了防備,而是帶著真誠的道,“公子遠到而來,小老兒這里失禮了。”
黑貓甩動的尾巴一頓,看向下方的幾個老頭,語氣淡漠道,“萬載過去,你們還是那么蠢?!币稽c防備之心都沒有,該說是蠢呢是蠢呢還是蠢呢。
安家和笑了笑,這次的笑容是真的親和不帶其它含意,“先祖有記載,言誰都會在我安家人背后下手,唯有天妖中最為特殊的一支不會,想來公子便是那一支上古便傳下來的古妖一族吧?!?br/>
并不是問句,但這老頭的語氣已經(jīng)很肯定了。
黑貓有些不爽的抖抖耳朵,從方才聽到這個村的人來歷之后黑貓就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只是他出生也只有短短一千年,萬載前的事情并不知,但是眼前之人要真是那個安家的話,他可以漠視旁觀,卻是絕對不能對安家人下手。
這不是什么人什么妖規(guī)定的,而是生來便是如此神魂中自帶的法契,就連他們這些當事人都想不通,為何上古傳下的古妖血脈與安家血脈會有著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不是沒有古妖想過將安家人都殺了,畢竟誰都不想與異族有這樣的聯(lián)系,但有過幾次之后反倒出現(xiàn)不可挽回的局面,之后古妖一族大多采取漠視態(tài)度,既不對付安家人也不會幫助他們。相對的安家人也無法對古妖一脈下手,兩方相互之間的聯(lián)系既是互益也是牽制。
黑貓雖然不知道安家人萬載前為什么遭劫,不過聯(lián)想到妖族也在那時受創(chuàng)就知道兩者之間有關(guān)聯(lián)了。他想了想,抱著可有可無的想法提醒道,“老頭,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如今古妖一族所存下來的血脈不多,就算還存在的也不會出來幫你們。再者你們離開萬載那邊局勢早已不同,你們回去又能如何,能改變什么?我看還不如就這樣在這里待一輩子,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豈不是很好?”
聞言安家和笑容不變,眾族老聽了反倒是松了口氣,一個個眼放異彩,“公子此言不錯,多謝公子告知了。”
“只是我安家的祖地不可丟,期盼了萬載尋找了世世代代就等著這一天到來,如今機會來了我等要說放棄是不可能的。”
“就算那邊局勢再不利,我安家族人也要回去,哪怕前方困難重重九死無生又如何?”
明知道實力低微卻還是向前沖,一個個都沒有害怕畏懼的心態(tài),反而神情振奮對未來的事無比期待。黑貓看得神情一愣,片刻之后才笑了,“有點意思,那行吧,在那之前我就看看你們能做到什么地步?!?br/>
幾位族老聽了面帶喜色,雖然黑貓說不會幫忙,但只要這位在這里,那就成了,“多謝公子,不知公子名諱?”
黑貓甩甩尾巴,懶懶的道,“勸你們別讓人知道真名,尤其是在那邊?!?br/>
安家和點點頭,這事他們知道,畢竟萬載前的安家族人也是很有名氣的,高調(diào)的回去并不是好方法,“謝謝提醒,不知公子可否移步,小老兒幾人見識短,公有暇還請公子能與小老兒說說那邊的事,也好早做準備?!?br/>
“你可別指望我,人修那邊我們妖類知道得也不多,至于原因想來你們也知道,人與妖向來不和睦?!焙谪埖溃安贿^大致的東西還是知道一點的,你若想知道和你說說也沒什么。”
“多謝公子?!卑布液鸵姾谪堻c頭面上帶喜,之后又側(cè)頭對安浩然道,“然兒,你自己上三樓去,你想知道的那里都有。三樓左側(cè)有個小閣間,里頭放著先祖留下的手記,能看就看不能看別強求,你先去吧?!?br/>
本來他們這些老家伙也要一同上去的,不過現(xiàn)在知道了黑貓的身份,他們更想從黑貓那里知道些那邊的信息,只能讓安浩然自己上三樓。
安浩然點點頭,“是,那浩然就先上去了?!?br/>
說罷就要上古塔三樓,而被安家和邀請的黑貓卻開口道,“看來與你們說那邊的事要以后有空再說了?!?br/>
安家和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明白黑貓怎么突然就變卦了,“公子可是有什么不便嗎?”
黑貓指指安浩然,“我與那家伙不能離開對方百米遠。”
安浩然,“......”他差點就忘了這茬了==
“公子這是何意?”安百陽皺眉,視線看向安浩然關(guān)切的問道,“然兒,可是出了什么事嗎?”
安浩然嘆息一聲,見個位長輩都是看向自己事情大致說了下,幾位長輩聽了之后俱都是表情奇怪,尤其是藥老安百草看向安浩然與黑貓的視線含意不明,讓安浩然有種渾身發(fā)毛的感覺。
良久安百草道,“還真是緣份,竟然如此那下次再與公子交談吧。天色不早我們這些老家伙就先回去休息,等以后哪天有空再來拜訪公子?!?br/>
“對對對,天色晚了,老頭子我現(xiàn)在累得很?!?br/>
“就是就是,明天還要下田呢?!?br/>
就在安浩然與黑貓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幾位族老自顧自的說著離開古塔,古塔內(nèi)只留安浩然與黑貓兩人面面相覷,完不明白那些老頭們是啥意思。
說好的古塔是族中重地外人不可進入呢?放一只貓在這里自己卻離開是幾個意思?。?br/>
想不通自家長輩們最后那古怪的眼神是啥意思的安浩然只能將事情放到一邊,轉(zhuǎn)身上了古塔三樓,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解開心中的疑問,至于其他事還是等之后再說吧。
就在安浩然上了古塔三樓觀看先祖記載時,出了古塔外的幾位族老面上都帶著古怪的神色,一個個都不說話。
良久安百草開口道,“我現(xiàn)在算是明白那位所說的讓我等不再管然兒話是何意了。”
“是啊?!卑舶偬劈c了點頭,“畢竟之前也是那位說然兒不可外嫁太遠,否則性命難保,之前還不明白怎么突然又讓我等不去插手了,現(xiàn)在總算是知曉其中道理了,不是不想插手,而是不能?!?br/>
“百草啊,你一直接觸先祖留下的藥理,那玩意真是天霄九云果嗎?”安家和雙手撐著拐杖,停步不前站在原地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沒有錯,我看過先祖留下的靈植圖鑒,本來看那紫藤還有些不確定,但是......”安百草想到自家大玉兄那三孫兒與那只黑貓之間的關(guān)系,面上表情似笑似哭,“然兒與那位公子身上的聯(lián)系很明顯已經(jīng)結(jié)契成功了,若是那孩子知道怕是會......”
眾族老聽了也俱是哭笑不得,一直以來都在暗地里阻止嫁出去的人,居然在他們不知道時候已經(jīng)結(jié)成了天地間最讓有情人追逐的天霄九云紋契,當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才好了。
“天霄九云果那玩意天生地生養(yǎng)萬載難出一株,常人難以找到,那位公子能遇到也是機緣。但那果子與青云果長得極像,不知道的人還真會誤會。按然兒的說話對方確定是把它當成療傷圣品青云果來服用,只中間出了差錯有一顆果子被然兒誤食。最開始我還期望著然兒是服了無紋路的那顆,至少服對了紋契就不會結(jié)下,現(xiàn)在看來然兒服的是帶玉紋的那枚果子?!卑舶俨輫@氣,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安百陽道,“玉兄,然兒這契一結(jié)想要解開根本無法,至少目前是這樣。你若不喜我便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先祖留下的東西中找出方法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づ ̄3 ̄)づ╭?~
謝謝嬌喵和江喵的營養(yǎng)液,愛你們,晚安哦~(づ ̄3 ̄)づ╭?~
讀者“嬌嬌”,灌溉營養(yǎng)液 12018-08-06 14:5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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