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吃了一驚,要知道,江湖中人只知道,馮克善是天理教二教主,李文成是三教主,至于積善堂的掌柜和回龍酒館老板都是他們的秘密身份,外人是絕對(duì)不知道的,林楓上下仔細(xì)的看了看那人,實(shí)在想不起來,問道:“老人家,您到底是誰?”
那老者淚流滿面,雙手發(fā)顫,伸手摸了摸林峰的臉龐,這才說道:“老天爺開恩了,楓兒。我是你劉叔叔,劉成章,十多年來,我日思夜想,終于盼到這一天了,”
林楓腦子“嗡”的一聲,像閃過一道閃電,昔年的種種情形閃現(xiàn)在腦中,劉成章,劉叔叔,他想起來了,當(dāng)年除了二舅和三叔,就屬劉叔叔對(duì)自己最親近了,小時(shí)候給自己當(dāng)馬騎,給自己抓蟋蟀的種種情形在腦中一幕幕的閃過,再看看眼前的這位劉叔叔,鬢角發(fā)白,皺紋堆壘,哪里還有當(dāng)年的英姿威武,男兒氣概。
想到這里不由得眼眶一紅,也流下淚來,雙膝一軟,就跪倒下去,哭道:“劉叔叔,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劉成章淚如雨下,哭道:“當(dāng)年癸酉事變,可憐我天理教三大教主亡其二,八大堂主亡其六,十萬弟兄折損八九,我是負(fù)傷暈死在死人堆里,這才逃過一劫?!?br/>
“無量天尊,”仙峰道長緩緩開口道:“世間萬物,生老病死,此乃定數(shù),天理教于十年前舉義旗,不幸失敗,慘遭官軍屠戮,也是劫數(shù)使然,劉壯士不可過分悲傷也就是了?!?br/>
劉成章一聽,這才略略止住悲傷,回頭說道:“仙長教誨的是。”
周明才走下來,把林楓扶起來,說道:“往事不可追及,楓兒,今天你劉叔叔遠(yuǎn)來是客,我們理應(yīng)好好款待,過去的傷心事暫且不提也罷?!?br/>
龔守志也說道:“是啊,楓兒,今天大喜日子,你可要陪你劉叔叔好好喝幾杯?!?br/>
向虎清笑道:“對(duì)了,過兩天便是師叔九十大壽,劉壯士也得留下喝壽酒啊?!?br/>
林楓點(diǎn)點(diǎn)頭,把眼淚擦擦,心里又是高興,又是傷感,劉成章又問起他母親和舅舅等其他人,林楓于是把當(dāng)年的經(jīng)過都簡略說了一遍。
當(dāng)夜晚間,俠義廳果然大擺宴席,仙峰道人因?yàn)樯眢w不適沒有參加,便由四杰和林楓相陪。劉成章感慨萬千,擎杯在手,說道:“劉某早年間在北方,便聽聞江南俠義澗人才輩出,俠義四杰更是威名赫赫,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吶,來來來,我代替我們林教主敬各位一杯,”說的頭一仰,一飲而盡。
四人一笑,只得各飲一杯,周明才笑道:“劉堂主過獎(jiǎng)了,你我雖然地分南北,但是都是武林一脈,況且你們天理教在北方一向除惡揚(yáng)善,替老百姓打抱不平,我們江南武林也是無人不敬,無人不服?!?br/>
付曉東說道:“是啊,我就常常聽楓兒講起,你們?cè)诒狈侥鞘巧畹萌诵陌?,有句諺語叫做,“想要吃白面,除非林清坐了殿”,說的就是你們天理教替老百姓做主,眾望所歸吧.”
龔守志笑道:“是啊是啊,要不說咱們?nèi)龓煹苎酃庖幌蚝芨?,可是偏生就?duì)楓兒另眼相看,從這一點(diǎn)就可以看得出來嘛?!闭f完四人哈哈一笑。
劉成章也顯得十分高興,拍拍林楓肩膀,說道:“楓兒這十年來,多虧你們細(xì)心照料,大恩大德斷不敢忘,我這次來,一來是向你們致謝,第二便是想要接他回去重掌教務(wù)?!?br/>
林楓一愣,問道:“劉叔叔,什么重掌教務(wù),我可不明白,天理教不是沒了么?”
劉成章哈哈一笑,說道:“不錯(cuò),咱們天理教自從癸酉事變之后就一蹶不振,幫眾四下奔逃,我也心灰意冷,無心料理幫務(wù),此后,我天理教就此便在江湖中消失了?!闭f到這里眼眶一紅,略感悲憤,“但是天無絕人之路,”他繼續(xù)說道:“我流落到河北一帶,被一名高人收留,授予我一套八卦掌法,兩年之后,我我心里不甘,又奔走四方,召集剩余的天理教眾,在山東一帶重組天理教會(huì),當(dāng)然,為了避人耳目,就改為八卦教了?!?br/>
向虎清聽完,笑道:“原來如此啊,早幾年就聽說山東出了一個(gè)新教會(huì),教主叫劉章,一雙八卦掌橫掃齊魯大地,原來就是老兄你呀?!?br/>
劉成章笑了笑,說道:“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可叫四位大俠取笑了,我因?yàn)橐恢睕]有楓兒他們的下落,所以就擅自做主,暫代了幾天教主之位,為了掩人耳目,便改名為劉章,這些年我一直在打聽他們的下落,就是想早日讓他回去繼承亡父遺志,出任教主之位,那時(shí)便要改回“天理教”也也有的他了?!闭f完,眼含期望地看著林楓。
不料林楓搖了搖頭,說道:“劉叔叔,我不能跟你去。”
“什么?”劉成章大吃一驚,手中酒杯輕輕一晃,險(xiǎn)些灑了出來,問道:“楓兒,你……你說什么話呢?”
林楓說道:“劉叔叔,我知道你的一片苦心,我心里也十分感激,但是……但是我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是俠義澗得門人,這么能去做八卦教的教主,況且……況且八卦教是你一手建立,理應(yīng)讓你來做教主才是?!?br/>
“不……不是的?!眲⒊烧录钡碾p手直晃,說道:“我是暫代教主,只是因?yàn)闆]有找到你呀?”
付曉東說道:“劉教主,你聽我一言,我們完全了解你的良苦用心,不過現(xiàn)在楓兒尚且年輕,當(dāng)以習(xí)武練功為主,待一年以后他武藝成熟,讓他去山東八卦教看望看望你,那時(shí)他若愿意擔(dān)當(dāng)教主一位,我們絕不勉強(qiáng)。”
朱明才也說道:“是啊,這等大事,還需從長計(jì)議,不可操之過急呀,?!?br/>
劉成章見事已至此,只得答應(yīng)先由自己暫攝教主之位,第二天一早,劉成章見林楓還是決意不肯隨自己去,又因教會(huì)中事務(wù)繁多,只好先行告辭,仙峰道人和俠義四杰極力挽留未果,只好命林楓相送下山。
在山下,臨分手之際,劉成章拉住林楓的手,難舍難分,說道:“楓兒,那我就先回山東等著你,你可以早些過去找我?!鳖D了頓接著說道:“楓兒,你記著,無論如何,只須你用得著,我山東八卦教三千弟子以你馬首是瞻。”
林楓雙目瀅瀅,點(diǎn)頭答應(yīng),說道:“劉叔叔,一路小心千萬保重?!?br/>
劉成章翻身上馬,說道:“好了,楓兒回去吧?!闭f著一揮馬鞭,兩人灑淚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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