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不說話,沐柔依從床邊走過來,倒了一碗熱茶推到我身前,開口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心理狀態(tài)不好,我等你,不用想那么多?!?br/>
……她想得比我多,其實我沒有糾結自己是個萎男的事情,畢竟那不是永久性的,對于那方面我還是挺自信。
兩人雖然躺在了一張床上,但是沒有發(fā)生交集,哪怕是牽手也沒有。
第二日,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因為今天我們將離去,這一次沐柔依會和我一起走。
沐老將一個小木盒遞給我:“這就是金蠶蠱,就當是柔依的嫁妝,如果有一天你小子虧待她的話,我尋遍天涯海角也會要了你小子的小命,明白嗎?”
我接過盒子:“沐老,放心吧,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個道理我明白。”
沐老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去握著哭得跟淚人一樣的沐柔依,將她的手牽到我的手掌中,有些傷感的說:“柔依,你去吧,陪了奶奶這么多年,也是時候去外面看看了,不展翅的雛鷹永遠不會飛,你要自己成長起來。”
沐柔依撲在沐老懷里,抽噎著說:“奶奶,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br/>
在傷感的氣氛中我們離開了村子,一番舟車勞頓后回到了李家村。
回到李家村之后,村里人那叫一個高興,抱怨我們不在,村里頭什么事都得遠遠的去找先生,怎么的麻煩。
我們回來,很多人都是激動高興的,一個人除外,那便是村長的二女兒,李二丫。
我知道這丫頭對我有感情,但有句話叫做有緣無分。
云游之時,那時候我還小,常聽人們說起,結婚的人可能并不是自己最愛的人,那時候我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到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在這物欲橫流的社會,想要活得自由自在太難了,特別是底層的百姓,能衣食無憂便是謝天謝地了。
兩個人結婚,本該只是兩個人的事,然而現(xiàn)實卻并非如此,得兩家的父母親戚喜歡,得門當戶對,得拿出足夠的彩禮,得有足夠好的家境等等。
哪怕是其中有一個地方不和,兩個人很可能就因為這一點走上了分岔路,想起一句話,“我結婚了,但是新郎不是我。”
這句話,表面看起來或許是一句笑話,但是仔細思量,里面飽含了多少的憂傷,過日子難,把日子過好了更難、且過且珍惜!
師父將準備好的陰沉木做成陰棺,用我的精血和頭發(fā)熬制喂養(yǎng)金蠶蠱,而后將金蠶蠱封裝在棺材里。
我有問過師父,憑他的本事,還有他的人脈關系,弄陰沉木極其簡單,為什么要煞費苦心去郭家弄。
師父說:“有的事,不是師父想給你解決就給你解決的,有的人,有的事,是你必須去經歷的,你和郭家的那小閨女,還有下文吶?!?br/>
我疑惑地問:“師父,我現(xiàn)在都結婚了,你不會說我和郭念念還有糾葛吧,不可能的事,而且她和通天教有關系,應該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別亂點鴛鴦譜?!?br/>
師父笑笑說:“世人出生的時候都一樣,并沒有好壞之分,只不過是生長的環(huán)境,經歷的事物不一樣,所以才出了各種各樣的人,緣分這東西,誰都逃不掉躲不過,你該經歷的必會經歷?!?br/>
在棺材鋪一直待了半個多月,這天師父收拾行囊對我說:“徒兒,為師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短時間回不來,快則幾年,慢則要十一二年,你小子只身一人萬事小心,不到萬不得已,別去求助賽半仙,人這一輩子最難還清的東西叫做人情!”
我疑惑地問:“師父,你要去哪里?怎么要去這么久?!?br/>
師父搖搖頭:“說來你小子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就不要再多問了,柔依現(xiàn)在是你的妻子,對她好一點。”
師父在中午頭的時候和師叔離去,帶著我的陰沉木棺,棺材不能隨意安置,上一個也是師父一人安置的。
我終究還是忍不住哭得鼻涕泡都爆了幾個,我沒有父母,師父是我唯一的親人,從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大,又當?shù)之攱?,他要離去如此之久,我怎能不傷感。
師父離去后,我每天就在棺材鋪里坐著,日子十分無聊,整個人貌似失去了目標,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難道天天守著這棺材鋪?做個平平凡凡的先生。
不,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想了快小半月,我想到了一個字道!道是什么?每天都坐在家里,自然不會有道,道是走出來的。
“柔依,我打算出去云游,每天在家里坐著也不是事,你覺得如何?”我在飯桌上對妻子道。
沐柔依點點頭說:“可以,不過你得帶上我,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br/>
“成,那今天我們收拾一下行李,然后將棺材鋪托付憨子他哥,請他偶爾來打理一下,明天咱們就出發(fā)?!毙闹幸呀涢_始期待這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第二日一大早,兩人便坐上了前往鄉(xiāng)里的三輪蹦子,用本地話活叫蹦蹦車,以為山路不好做,坐上去之后就一直蹦蹦蹦……
我們的第一站定的是淺川市,不為別的,只因為那里有個號稱再世華佗的老中醫(yī),我打算去碰碰運氣,看看他有沒有解決我現(xiàn)在身體的辦法。
說實在的,結婚之后,開始還是中規(guī)中矩,但是日子長了,兩人躺一起避免不了摟摟抱抱,不膩在一起還好,膩在一起自己卻不行,就像是給了你一把絕世好槍,但是一發(fā)子彈都不給你,這滋味極不好受。
現(xiàn)在能知道的是火靈芝能夠解決,但是我多番打聽過火靈芝的下落,除了知道通天教里有,不知道還有哪里有。
火車上,本來我打算買硬座,因為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或許能從中悟出一些道理,但是為了讓柔依舒服點,選了軟臥。
躺多了不活動,身子難免不舒服,我獨自一人在火車上溜達,當溜達到十二節(jié)車廂的時候,一個人引起了我的關注。
這是一個女孩,看穿著打扮是個學生,因為身上套著的外套還是件校服。
女孩兩眼呆滯,直挺挺地坐在座位上,緊閉著雙眼,呼吸十分微弱。
再看向她旁邊的男人,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鷹鉤鼻,薄唇,兩頰內凹,戴著一頂黑色氈帽。
我裝作一個沒事人從旁邊走過,實則刻意注意了一下女孩的氣息。
走過之后,我敢肯定這女孩中了邪術,被旁邊的那個男人給控制了。
看了一眼周圍,火車上老人小孩婦女都有,這地方不好行事,如若那男子抵抗,使出什么極端的手段,那么這車上之人就都麻煩,這事得緩緩。
回到臥鋪車廂,我湊在柔依的耳邊將剛才所見到的事說了一遍,打算跟著那男子,下車后把那小姑娘救了。
柔依聽后點頭表示答應,而后我找了列車長,將我和柔依的位置換到那節(jié)車廂,坐硬座。
才坐下,柔依打算放一只蠱蟲過去,以方便跟蹤那黑氈帽男人,但是被我阻止了,蠱蟲也會散發(fā)出一定的異常氣息,若是被那男人發(fā)現(xiàn),會打草驚蛇。
一直坐了三個站,那男人扶著女孩起身,朝下車口走去,我兩背上包袱跟著也下了車。
現(xiàn)在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十五分,那男人下車叫了出租便離去,我兩叫了臺出租跟上。
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那男人在一家賓館停下,帶著女孩走了進去。
等他們進去五六分鐘,我和柔依走進去,我直接對值班的店員道:“美女,我朋友剛剛入住,給我開在他旁邊就行,謝謝!”
沐柔依在我后腰擰了一下,湊在我耳邊小聲道:“以后別見到誰都喊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