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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晗讓班長把飲料分給大家, 嘴甜活潑的女生招呼她一起坐。..cop>好在今天顏晗是穿了一條牛仔短褲, 于是她跟別人一樣,席地而坐。
女生的話題都比較隨意。
沒一會聊開了, 有個女孩好奇地問:“顏學姐,我聽文學姐說,你今年才十九歲???”
對于剛入學的新生來說, 學長學姐這樣的存在, 跟雞媽媽一樣,他們這些新生小雞崽子充滿了好奇和仰慕。畢竟他們對于這個學校最初的認知,都來自于學長學姐。
況且一班的學長團, 很負責認真。
顏晗沒想到女生會問這個, 笑著點了點頭。她是早讀書一年, 她在自己班里是年紀最小的。
周圍爆發(fā)一陣小小的驚訝。
有個女生不好意思地說:“我高中復讀的一年,今年也十九了?!?br/>
眾人一陣哄笑, 連帶著顏晗都跟著笑了起來。
或許大學就是這樣吧,即便軍訓的時候, 累得心底哭爹喊娘,可是休息的時候,大家隨便說起一個話題,都能引發(fā)一陣笑聲。
連空氣中都被染上了幾分活潑。
裴以恒坐在不遠處, 淡漠地朝這邊掃了一眼,就看見她被很多女生圍住。
今天顏晗梳著半丸子頭, 她的頭發(fā)特別烏黑濃密, 是那種即便有一半長發(fā)扎了上去, 余下長發(fā)分別披散在肩膀上,有點兒俏皮,卻格外好看。
特別是軍訓已經有一周多了,整天這么曬著,大家明顯都黑了。
唯獨她在人群中,白地反光般惹眼。
正巧顏晗往這邊看過來,兩人視線撞在一處。
顏晗望著迅速撇開臉的人,想起剛才,他扯下口罩給她吹眼睛。..cop>明明沒看清楚他的臉,可是她就是感覺,應該很好看。
真是太可惜了,顏晗再一次惋惜。
因為休息了挺久,沒一會,教官吹響哨子。大家趕緊站起來準備集合,有些姑娘還特別不舍地跟她再見。
顏晗正好站起來,正好一直遠離人群,沉默坐著的少年,從她身邊走過。
裴以恒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捏住,待他轉頭,果然,一只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拽住他手肘處的衣服布料。
顏晗望著他,低聲說:“要是有什么不適應的,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br/>
少年沉默著,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裴以恒這人確實挺冷,但是他教養(yǎng)極好,從不輕易給人難堪。他打小就一心撲在圍棋上,喜歡他的姑娘太多,甚至還有些人通過家里的關系接觸他。他不是那種說重話的性格,但是態(tài)度格外堅決。
此時他輕掀眼瞼,低聲說:“你不用對我這么好,沒用的?!?br/>
因為顏晗是他的學姐,這么多人在,他不想把話說得太清楚,但是他并不想讓她白白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此時顏晗聽著他溫溫淡淡的聲音,雖然只有一句話,卻格外地舒服好聽。
顏晗的助理很喜歡聽廣播劇,天天在她耳邊聒噪這個男神音好聽,那個男神音性感,可是顏晗覺得都不如跟前這個少年的聲音。
他的聲音跟他的眼睛一樣,很干凈。
是那種在這樣的夏日里,都透著清爽勁兒的干凈。
只不過,這句沒用的,是什么意思?
顏晗一下想到他被燒傷的往事,居然心底涌現(xiàn)一股子說不出的感覺,似乎是有點兒心疼。
瞧瞧他,多獨立,堅強。
于是她又輕輕拉了下他的衣服,聲音更加軟乎乎,像是刻意哄他似得。
“沒事,學姐很有耐心的?!?br/>
*
軍訓一轉眼快要結束,結果這兩天趕上下雨,學生自然喜極而泣。誰知學校居然說什么軍訓就是要發(fā)揮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即便是下雨也要訓。
本來還嫌軍訓太熱的學生,這會兒一場雨淋下來,凍的直哆嗦。
眼看著雨越下越大,學校領導怕真的擊倒一群學生,趕緊放了他們回去。
下午四點多,軍訓就結束了。
程津南和高堯昨天知道裴以恒在學校旁邊的公寓收拾好了,于是連隊一解散,兩人干脆過來找裴以恒。
程津南雙手抱在胸前,惱火地說:“我說學校領導腦子都有坑吧,居然讓咱們這么淋雨。”
“何止是有坑,應該是有馬里亞納海溝。”高堯同樣皺眉說道。
程津南故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繼續(xù)抱怨道:“這種天氣應該洗個熱水澡吧,我們宿舍里的熱水器壞了?!?br/>
高堯點頭:“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啊?!?br/>
程津南和高堯報的是同專業(yè),兩人還是同個寢室的。
這會兒一唱一和,恨不得把a大的宿舍說成是苦窯寒洞。
裴以恒淡淡地掃了他們兩人一眼。
終于程津南不裝了,他說:“阿恒,聽說你那個公寓裝修好了,帶我們去玩玩唄,反正今天結束的挺早?!?br/>
裴以恒微微蹙眉,他朝著兩個落湯雞望了一眼。
“不行。”
他討厭家里弄得很臟。
可是被嫌棄的兩人,顯然早已經摸清楚了他的性子,程津南直接摟著他的肩膀:“走吧,走吧,高堯的車在學校呢。太子爺您一個人回去多寂寞,我們陪陪你?!?br/>
裴以恒眉心擰起,聲線有點兒冷:“不許這么叫我?!?br/>
其實太子爺這個稱號,還是裴以恒剛進入圍棋界,那時候他是萬眾矚目的新星。誰都不懷疑他的天賦,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成長。
但是有些人并不這么想,在某場比賽之前,有個頗為狂妄的韓國棋手公開放話說,圍棋現(xiàn)在是韓國人的天下,裴以恒想要登頂純屬妄想,還是多當幾年皇太子吧。
當時一片嘩然,以至于裴以恒參加比賽的時候,都有記者不斷詢問他對于這段評價的回應。
可是他始終沉默。
直到他一連拿下三個世界冠軍,成為最年少的三冠王時,這段話再次被翻出。
中國網友一片倒的嘲笑對方,咱們太子爺不想等了,現(xiàn)在就要登基。
程津南和高堯兩人脾氣杠的,本來對方剛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就要訂機票,準備飛到韓國去打對方一頓。
可是裴以恒在賽場上,給了對方最有力的回擊。
誰的天下,不是靠嘴巴說的,是靠實力。
不過后來這兩人沒事就愛叫他太子爺。
兩人左右攬著他的肩膀,三個高大的少年,在朦朧的雨幕中,那樣的少年意氣,那樣一副畫面,當真是惹眼。
到了公寓,程津南和高堯兩人一進門,環(huán)視了一下房子,偌大的客廳,兩邊墻都是玻璃窗,外面雨幕斜落,打在窗臺上,饒是一室靜謐。
客廳顯得有些寬闊,最惹眼的,自然是靠窗位置擺放著的棋盤,上面黑白子已經落下不少,似是一盤未下完的棋局。
因為有兩個洗手間,他們洗澡都挺快的。
等程津南打開電視,找出游戲手柄,高堯坐下來,挽起袖子準備教訓他。兩人大呼小叫打完一局,程津南朝洗手間看了一眼,問道:“阿恒,進去這么久干嘛呢?”
高堯搖頭。
程津南把手柄放在茶幾上,直接站了起來,走進洗手間,就看見裴以恒正站在洗衣機旁邊,拿著一本說明書一樣的東西,認真地在看。
“你干嘛呢?”程津南問。
裴以恒抬了抬眼,朝旁邊看了一眼,“洗衣機好像壞了。”
洗手間暖黃的光線籠在他身上,他側臉隱沒在光線下,碎發(fā)松軟地垂在額前,整個人似乎沉入了說明書當中,認真的眉眼,要是有他的粉絲在場,肯定會引發(fā)最高分貝的尖叫。
但是程津南嘆了一口氣。
他直接伸手抽過裴以恒手里的說明書,裴以恒抬起眼眸望著他,程津南再次嘆氣。
程津南走到洗衣機旁邊,將洗衣機往外拖了一下,指了指后面的插座,“要用洗衣機的話,第一步應該是插上插頭?!?br/>
他彎腰把插頭插上,迅速按了幾個按鈕,沒一會兒洗衣機滾動了起來。
裴以恒臉上沒什么表情地望著這一幕,終于,緩緩開口:“哦?!?br/>
等兩人出去,程津南毫不猶豫把這件事告訴高堯。
高堯轉頭看著在沙發(fā)上坐下的裴以恒,打量了許久,少年清俊精致眉眼,因為沒有什么表情,帶著幾分冷漠的矜貴。
高堯跟著嘆了一口氣:“誰能想到,長這樣臉的人,會是傻子呢。”
裴以恒壓根連眼皮都沒抬。
高堯剛把游戲手柄拿起來,程津南在地上重新坐下,他們兩人為了方便打游戲,都是坐在電視前面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