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鋪天蓋地的乳白色薄霧迅速的從四面八方合攏、壓迫而來,蜃氣的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沒過多久,順風(fēng)獵團的眾人幾乎已經(jīng)看不清身邊同伴的樣子了,只能盡量維持著之前位置,與馴獸們圍成了一個大圈,都不敢亂走。
盡管獸主在吆喝著,嘗試安撫住妖獸的躁動,效果明顯并不是十分理想。即便是蜚牛這種喜歡“涉險”的妖獸都極力的避免與蜃氣過多的接觸,頭朝著圈內(nèi),那兩條蛇尾甩得呼呼作響,試圖驅(qū)散蜃氣。那些駁更加不堪,有好幾只蜚牛已經(jīng)嚇得屁滾尿流了。
唯一的那只長右,蹲在地上,雙臂將四耳雙眼全部捂緊,干脆來一個“眼不見心不慌”,略顯滑稽。
“他奶奶的!最好一條原生態(tài)的蜃龍,不然再加上一位獸主,獸主背后可能還另有一股獸潮等著!”獸主低聲咒罵了兩聲:“就是不知道對方給不給面子,放不放過我了。”
傳說蜃龍不過是龍族的一支而已,其種族天賦:蜃氣就已經(jīng)讓星尊們都是束手無策。
至于那一頭拘魂妖獸,當(dāng)眾表演了裝死的絕活,無論吳星怎么嘗試溝通,它就是蜷緊長尾不愿意指路,看樣子是生怕蜃龍記恨于它。從這種跡象猜測,制造出目前這一大片蜃氣極有可能真的是一條蜃龍!如果背后真有一位獸主的話,那么其品級實力必定也不會太低。假設(shè)蜃龍是妖王級別,則另外還可以指揮一波獸潮在蜃氣消散之后發(fā)起強攻......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唔,好吧,既然這樣,我盡量試試看。”吳星伸手一招,四星金在手,刃尖閃現(xiàn)出麥芒一般的龍舌星刺來。
以吳星為中心,仿佛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點亮了一支火把,四星金微弱的麥芒卻將方圓數(shù)十丈范圍內(nèi)的濃密蜃氣驅(qū)散開來,露出了眾人的身形,以及面面相覷的動作。
“怎么回事?星哥你可以驅(qū)散蜃氣么?”小土問道。
吳星輕輕的搖了搖頭,向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將四星金放于前額不遠(yuǎn)處,屏氣凝神,看似比正在祈禱的星殿信徒還要虔誠一些。
過了一會兒,吳星才吁了一口氣,睜開眼來,說道:“我剛才問了那一位,說是如果我們向它獻祭的話,是不是可以讓我們安全通過。它‘嗯’了一聲,我想,這應(yīng)該是同意了吧.......或許,唔,還要看看我們獻祭的是什么東西?!?br/>
沒有人接話,大家動作一致:呆若木雞。
過了一什么,包達才試探的問道:“星哥,‘那一位’是哪一位啊?”
吳星苦笑一聲,指了指周圍的蜃氣,強調(diào)道:“‘這一位’!但是我們首先得商議好究竟要拿什么獻祭。”
“你居然可以跟蜃龍溝通?!”出塵到了現(xiàn)在仍然是半信半疑。巴根、筱雪等人也是下意識的直搖頭。
“好了,溝通不溝通的,那些是后話。先把眼前這一關(guān)過了再說!”覃蘭打斷了眾人的交頭接耳,看向吳星,開門見山的問道:“那你知道有什么獻祭的標(biāo)準(zhǔn)?那幾只馴獸可以么?”
吳星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頭看向那一位滄桑中年人。
這時,眾人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頭看向了獸主,后者便答道:“如果是牲祭的話,小魚小蝦或者燕子之類的就可以了,比較適合那一位的口味......”
正在認(rèn)真聽著的眾人,頓時有好幾個都伸手掏了掏耳朵,完全不相信自已剛才聽到了什么。
“如果是珍寶的話,則越是貴重越代表誠意?!鲍F主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yīng),一口氣的自顧自說完了,然后在最后還補充一點:“唔,據(jù)說是這樣的。錯了可別怪我!”
即便他只是道聽途說,也是在場這么多人當(dāng)中最有資格來對獻祭蜃龍而作出解釋的人!因為他是獸主,獸盟內(nèi)部的種種消息是互通有無的。
“牲祭的話,在這大裂谷當(dāng)中,我們?nèi)ツ睦镎夷切┬◆~小蝦或者燕子之類的東西?那些‘普通’的東西,應(yīng)該是在大裂谷之外的地方才有吧?”吳星轉(zhuǎn)頭看向出塵,雖然沒多說什么,但是潛臺詞卻是十分明顯了。
在場的這么多人當(dāng)中,應(yīng)該是出塵最急于脫離目前的困境。如果她的同伙真的正的北返的途中,她至少要為他們盡可能多爭取一些時間。
如果還要再排一個順位的話,筱雪應(yīng)該算是第二位。估計她只能忽悠那些若敖六卒一陣子而已,畢竟她可是離家出走的,應(yīng)該并不是一如她自己所宣稱的是來給師尊送請柬的。只要觀星樓主或者熊氏察覺到筱雪出走的事實,以他們的人脈,要想查到筱雪確切的下落,簡直是易如反掌!
至于順風(fēng)獵團的眾人,大部分人經(jīng)歷過三英獵團事件之后,對于出塵聯(lián)手巴根的情況或許都已經(jīng)有了比較樂觀的想法。
出塵雖然戴上了星鎖,但是腰包之中還是有幾件紋器、材料的。她很爽快的全部取了出來,堆在蜃氣前不遠(yuǎn)處的空地上。
筱雪緊跟其后,將四五件紋器材料堆在一起,放在出塵獻祭品的旁邊。
有這財大氣粗的兩人“珠玉在前”,其他人也不需要再“獻丑”了。
雖然覃蘭、巴根等人沒有認(rèn)出當(dāng)中幾件來歷,甚至連品級也看不出來,但是出塵來自極北之地,筱雪是觀星樓主家的獨苗,想必獻祭出來的應(yīng)該都絕非凡品。
這時,眾人見到從蜃氣邊緣探出一只金綠鱗甲的巨大爪子來,用其中一根爪尖在那一堆獻祭品當(dāng)中反復(fù)拔弄了一番,看起來竟然好像是在認(rèn)真挑選著。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包括獸主在內(nèi)的所有人雖然預(yù)計到了可能會有一條蜃龍藏身在蜃氣之中,卻沒有想到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的自然。
至于那些馴獸,早已經(jīng)以各自的方式表達了絕對的臣服,或趴在地上,或曲起前膝跪在地上,以角抵地。
此時的人族與馴獸唯一相似的一點便是:大氣也不敢出。
龍族,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