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燁長呼了一口氣,面部表情有些生澀,只見他淺淺的笑了笑,道:“帝后,我不知該如何……”
我打斷了他的話:“不知道如何跟我相處?”
“嗯,是吧?!睆埡銦铧c了點頭說道。
“聽你這口氣好像不是很確定?到底是不是不知道該如何跟我相處?”我又問了一遍。
張恒燁語氣堅定了些,道:“是。”
我笑了笑,看著他說道:“師父,我前世時好像跟您沒有太深的接觸,怎么我恢復(fù)了記憶,你突然態(tài)度轉(zhuǎn)變這么大?”
張恒燁道:“那是你認(rèn)為和我沒有太深的接觸,但是對于你的一切,我卻知道很多?!?br/>
“說說看?!蔽茵堄信d致的靠在沙發(fā)背上,等待張恒燁接下來的話。
張恒燁沉默了片刻,隨后道:“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這些事畢竟都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以我和陸言兮的交情,帝后娘娘,有件事我想跟您坦白?!?br/>
“如果這件事和單星沉有關(guān),那就不用坦白了,因為有關(guān)于單星沉的一切記憶,我都沒有覺醒?!蔽艺f道。
張恒燁緩緩側(cè)過頭來看著我,我繼續(xù)說道:“師父怎么知道我的記憶恢復(fù)了?”
“沉炎消亡時的點滴晨光,是記憶之光?!睆埡銦畲稹?br/>
“哦……原來如此,看來黑白無常也知道咯,那兩個家伙……嘖嘖……師父,關(guān)于單星沉的記憶都封鎖在醧忘臺那朵記憶紅蓮中,我沒有覺醒,但我也能大概猜到你要和我坦白的事情是什么,調(diào)查單星沉的一切,掌握單星沉的行蹤,甚至親手殺死單星沉的人,是你吧?!蔽艺f道。
張恒燁的身體微微一震,道:“你……你早就知道?”
“是啊,我早就知道,許少寒的日記里提到過。不過我也知道,你是聽命行事,讓你這么做的是帝君?!蔽艺f道。
張恒燁仿佛松了一口氣,身體也漸漸松泛起來,不再那么僵硬,也不再那么拘謹(jǐn)。
張恒燁點燃了一根煙,緩緩說道:“還有一件事,是關(guān)于……我和陸言兮……”
“師父?!蔽覇玖怂宦?,把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打斷。
“師父……我知道啊,你想說你喜歡陸言兮這件事對不對?”我笑著說道,就好像心里一點都不在意一般。
“嗯?!睆埡銦顟?yīng)了一聲。
“師父早就認(rèn)識我,所以師父對于我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師父卻喜歡上了記憶殘缺的陸言兮。師父,我現(xiàn)在是莫依然,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把我當(dāng)成一個單純的沒有前世記憶的我,也就是陸言兮來相處,當(dāng)然我說這話的意思并不是想讓你繼續(xù)喜歡我,你明白嗎?你知道我們永遠(yuǎn)都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我現(xiàn)在變成了莫依然,已經(jīng)不單純是你喜歡的那個人了?!?br/>
我說了一大段,張恒燁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他還在默默地抽著煙,我發(fā)現(xiàn)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呼吸卻異常平緩。
沉默了良久,張恒燁掐滅了煙又點上了一根,他猛吸了一口,隨后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br/>
緊接著他站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京都繁華的夜景,嘆息了一聲。
他的背影削瘦,落寞。我也頗為動容,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也站起了身,來到他身后,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勸他幾句,可我卻沒想好怎么開口。
就這樣兩個人默默地站了一會兒,我終是伸出手去拍他的肩膀,在我的手觸碰到張恒燁的肩膀之前,張恒燁突然長嘆了一聲,開口說道:“帝君的莫依然終究是回來了,這個莫依然是他理想中最完美的莫依然。可……可我的陸言兮卻越來越遠(yuǎn),她去了哪里?”
聽了這句話,我愣了很久,手懸在半空,最終收了回來。
“陸言兮從來不是你的,而且她走了,于你而言,是件好事?!蔽艺f道。
張恒燁的肩膀微微顫抖,他點了點頭,我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拽了過來正對著我,本想好好跟他說一說,卻撞見了他滿是淚水的臉。
“張恒燁……”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沒想到記憶恢復(fù),又讓張恒燁擾亂了心神,這一次……我的心痛仿佛更加強烈。
“所以……你從來沒有放棄過去愛陸言兮嗎?”我問道。
張恒燁忍住嗚咽點了點頭,我的眼淚也不禁掉了下來。
“陸言兮到底哪里好?她根本不值得!”我情緒有些失控。
張恒燁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轉(zhuǎn)過身去,淡淡的說道:“她值不值得,只有我知道?!?br/>
“張恒燁!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有多難受!你知不知道你一次又一次擾亂我的心!你能不能別這樣……算我求你了……”
我緩緩蹲下身子,哭的泣不成聲。
張恒燁回過身,在我身邊蹲了下來,拍了拍我的后背。
“帝后娘娘,您不要這樣,您又不是真的完完全全的陸言兮,你是莫依然啊。”張恒燁道。
我抬起頭推了他一把,他跌坐在地板上,看我的神情有些復(fù)雜。
“那又怎么樣,我是找回了記憶,那我就不是陸言兮了嗎?陸言兮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我親身經(jīng)歷過的!陸言兮的心,和我的是同一顆!陸言兮的感覺、感情,在我這又有什么區(qū)別……根本沒區(qū)別……我恢復(fù)了記憶,承受著莫依然曾經(jīng)承受過的一切,卻沒能失去陸言兮經(jīng)歷過的痛苦,我還是我……”
張恒燁起身,擦去我眼角即將掉落的眼淚,又拭去我臉上的淚痕,他的手上有煙草的香氣,他的眼睛里噙滿了淚水。
“言兮……別哭……”
“師父……”
“師父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對你的,師父在這里,哪也不會去。還有,師父會滿足你的愿望,不再愛你,這樣可好?”
張恒燁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很想撲進(jìn)他的懷里,可是我最終還是忍住了。
“好……拉鉤……”
我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張恒燁無奈的笑著,跟我拉了鉤,做了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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