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騷動(1)(本章免費)
大明體制從根基上已經(jīng)腐爛,不管是閹黨專政,還是東林黨,甚至是當今崇禎那般事事過問,勤勉到可比秦皇漢武,那也不可能得到唐宗宋祖的功績,一來崇禎皇帝的個人能力限度,最基本就是大明的根基,已經(jīng)徹底的腐爛到骨髓。
這種腐爛需要的推到從建,而不是讓他長出一層割一層,那只會源源不絕。
“點煙。”丑時一到,方生沉聲的道,隨即一谷黑煙沖天而起,弄濕的柴火最容易燒出黑煙,即使是半夜丑時,搭配著煙火的亮度也足夠讓所有人看的一清二楚。
十幾個連甲都沒有的礦徒個個吼叫幾聲,沖著監(jiān)工在礦里的居所沖殺過去,這幫人里有遼東退下來的敗兵,比如劉四,要么也是犯了事被罰做勞役,而李焦則是在老家過失殺人,最后被押送到萊蕪冶鐵所,他們都不想挖一輩子的礦,此時倒也個個算得上亡命之徒,手中兵器也還算趁手,更別說這番起事不是只有自己十幾個人,其余二十人都在礦徒中鼓動人手,只要殺了那幾個守夜的監(jiān)工,瞬間就能拉起上百人。
監(jiān)工們見火光憑空冒起就心知不對,這些人倒也不怕,萊蕪冶鐵所本身就能打造兵器,礦監(jiān)丁旭給這些監(jiān)工們配備了京城里禁軍才能用的全身鐵甲,連脖頸都覆蓋的住,火銃,單刀一個不缺,雖然這些監(jiān)工沒經(jīng)過什么軍事訓練,手中平日卻也沒少沾血,都是些殺慣了人屠夫。
七八個監(jiān)工提著單刀,手中火銃不停的射擊,一眾剛剛鬧騰起來的礦徒被嚇得嚇,唬的唬,連敢動彈的都不多,局勢頃刻間扭轉,兩三個被火銃打上的人躺在地上哀號不已。
方生提著單刀,身后是劉四和李焦,至于其他十幾個人,要么被群起的礦徒們擠散,嚇的停了腳步的也有幾個。
劉四眼見火銃,還想繼續(xù)往前沖,被李焦一把拉了回來。
“四哥,是火銃,一槍一個準,你想死啊?!?br/>
他還想拉住方生,可方生沖得快,離最靠前的監(jiān)工只有三四步,根本拉不住。
劉四眼中猶豫了猶,最后一下狠心,火銃的威力雖然大,近距離開槍幾乎一開一個準,可那是指熟稔的火銃兵,這還得時常清理火銃,要不然炸膛的幾率可比打中人來得高。
劉四在賭,賭這些監(jiān)工對這些火銃沒那么熟稔,拿自己的命去賭,賭贏了萬事大吉,賭輸了也不過一條命,總比累死在礦里強,他是遼東兵出生,對火銃熟悉的很。
心中一橫,劉四的這番考慮只在瞬息之間,方生已經(jīng)沖到了最前面的監(jiān)工跟前,那個監(jiān)工仿佛還沒有適應,眼中一陣錯愕,一把單刀的刀背敲在咽喉,死的干凈利落。
咽喉是要害,那里的鎖骨如果被打碎,神仙在世怕也難救得活。
這個監(jiān)工右手的火銃也順勢被方生拿到手上,舉起來就是一槍,巨大的反坐力險些讓方生握不住。
這輩子方生只在軍訓時候摸過槍,但好在距離很近,打的又是要害。
第二個監(jiān)工被打在胸口,錯愕的眼睛睜得很大,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
只可惜火銃只能打一次,這個時候根本不允許方生去拿火藥罐裝填,第三個監(jiān)工被前面兩個同僚的死嚇得停了眨眼的功夫,眼見對面的叛賊手中只有一把單刀,隨即做出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反應,抬起火銃的手來開槍,眼前的礦徒足夠強壯,若是只拿單刀,未必是對手,還不如火銃一槍斃命來的劃算。
這個監(jiān)工打得好主意,但他記錯了時間地點,如果拿起單刀和方生實打實,勝負還在五五之數(shù),畢竟礦徒平日伙食有限,防的就是這些年輕力壯鬧事,方生又是個銀槍臘樣頭,雖說穿越過來的身體也算強壯,可畢竟上輩子只是個辦公室青年,這副身體又不是自己的,能夠敲碎第一個人的咽喉那也是大學時練過一點國術的功勞,真刀實槍的干,輸?shù)母怕蚀蟮枚唷?br/>
抬起火銃時間足夠方生多跨兩步,多跨這兩步的結果正好相反。
監(jiān)工錯愕的眼神倒了下去,甚至他的右手還沒有抬起來,因為一把單刀從胸口直插進去,仿佛拔都拔不出來。
這一刀插的實在,第三個監(jiān)工甚至沒得來及抬起右手的火銃就死了。
這一下場面頓時逆轉,即使監(jiān)工剩下五個,死了的只有三個,但也喪失了沖上去的勇氣,眼前的三個同僚短短幾十秒被干凈利落的干掉震撼太大了,讓剩下的監(jiān)工只有力氣轉身逃跑。
死去的三個監(jiān)工甚至沒有擋住眼前這個人眨眼的功夫,而如今礦里動亂至少數(shù)百人,隱隱約約的還有不少拿著兵器的,這些監(jiān)工又不傻,剛剛天色黑看不清楚,現(xiàn)在都死了三個了,靠的又近,自然看的分明。
這哪里幾個礦徒鬧事,根本就是礦里炸營了,從其他幾個礦的方向看,也沒好到哪去。
這些監(jiān)工們掉頭就跑,除了鬧事的礦工人多勢眾的緣由,方生的出手狠辣也讓這些監(jiān)工們膽寒,速度慢的兩個一個被方生一刀砍翻,另一個挨劉四從腦袋部分分了家,碩大的頭顱丟在地上,眼睛睜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