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提供的這些,對我們幫助很大。感謝您提供的這些線索。”徐雯欣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些線索,我們會進(jìn)行歸納總結(jié),相信很快就會破案,還您一個真相的?!?br/>
“好的,謝謝你,”李小蘭長舒一口氣,“那如果,我再發(fā)現(xiàn)那個男子的行蹤,該怎么辦呢?”
“我們已經(jīng)記錄下您的地址了,屆時您僅需打過來電話,就會有同志第一時間趕到現(xiàn)場,”徐雯欣耐心地說著,“而且,若是您還感覺不放心的話,也可以申請保護(hù),我們會依照情況來決定要不要出動警力保護(hù)您的,當(dāng)然,可能會限制您的一些自由?!?br/>
“好,我會考慮一下的,謝謝你?!崩钚√m點頭答應(yīng)著,便離開了這個辦公桌。
“呼~~又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線索,”徐雯欣長舒一口氣,“小姐小姐地叫著,真是別扭??!為什么非得我來接待這些舉報者?”
“忍耐一下吧,更奇葩的都有,”劉文宇接過話茬,“上級下了死命令,要在國慶之破案,否則不能放假,真是夠慘的啊?!?br/>
“而且還說什么不能輕視任何一個舉報者,就是這個才導(dǎo)致來搗亂的人這么多?!毙祧┬啦粷M地嘟了嘟嘴?!安贿^,那個人的小腿上有幾塊淤青,你說是不是家暴導(dǎo)致的精神失常啊?!?br/>
“誰知道呢?心理學(xué)上的你得問文兄?!眲⑽挠盥柫寺柤纭?br/>
李小蘭并沒有聽到二人的對話,而是將手摸向身旁,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帶挎包。
“這有點麻煩了啊,看來是出門的時候忘記拿了,”李小蘭嘟囔著,然后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二十七分,“得趕緊回家去拿了,養(yǎng)心丸還是得按時吃掉的。”
她一步步地走出了警局,絲毫沒有注意,自己的對面,也有一個同樣前來提供線索的同樣憔悴不堪的男子。
王宏杰!
………………
三十分鐘之前……
他來找自己了!
王宏杰絕望地想著。
剛從床上爬起來的他馬上就被電視中報道的,新的一起殺警案驚的手足無措——那正是自己居住的街區(qū)附近的某個小巷。
得知這一消息的王宏杰差一點昏死過去,他趕忙逃竄出門,慌亂中連早餐都來不及吃,僅僅只是披上一件外套就急匆匆地出門去了。
但是他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為什么不待在家里?
現(xiàn)在他正縮在某個餐廳的角落中,目光死死地盯著每一個從自己餐桌前走過的路人,在他的眼中,他們就好像每一個人都變成了頭戴兜帽的黑衣人一般,隨時都可能取了自己的性命。
此刻王宏杰十分后悔,若是當(dāng)初自己老老實實地回家,而沒有鬼使神差地向著那個巷子里走去,不就沒有這么多事情了嗎?
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后悔藥,王宏杰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自己被兇手盯上了,而且兇手甚至利用另一起案件告訴自己他來了,而自己——這個笨蛋,竟然在看到這一切后選擇了慌不擇路地逃跑,而不是緊縮家門報警,在家中等待著警察的救援。
但是后悔也沒用了,自己已經(jīng)無處可去了,王宏杰懊惱地想著,家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仔細(xì)想想,自己出門的時候,有沒有鎖門?有沒有把大門全部關(guān)上?
顯然,在那種情況下,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沒有。
那么照這種情況來看,家里面便已經(jīng)不是絕對安全的避風(fēng)港,若是自己此是回家去,而家里面則正好藏著兇手,那該如何是好?
因此如今的王宏杰,只是兀自走在街頭,一個人孤零零地徘徊著,他盡量向著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期待這樣的方法能給自己一點勇氣。
很可惜,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這種行為根本于事無補(bǔ),穿梭在人群之中根本解決不了一個根本性的問題——夜晚怎么辦?
屆時自己將會徹底無處可去,夜晚的街道空曠安靜,明明有家卻無法回去,大街上會給那個殺手提供完美的作案現(xiàn)場,更糟糕的是,自己甚至去不了賓館——由于出門太急了,信用卡和身份證全部落在了家里,去那里的話即便是睡在大堂,依舊會被當(dāng)做流浪漢趕出去。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卻發(fā)現(xiàn)根本做不到。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王宏杰眼中,王宏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馬上向著那里看去,卻什么可疑的人影都沒看見。
正當(dāng)他稍稍松了一口氣時,卻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掃視中,發(fā)現(xiàn)了那道身影。
魁梧的身軀……一身黑衣……黑色兜帽……
這倒身影簡直太過于熟悉了……
“啊——”王宏杰大叫一聲,匆忙之間撞翻了一張桌子,自己也重重地摔了一跤,很快他便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上疼痛,便快步跑出了餐館。
報警!一定要報警!
王宏杰瘋狂地逃竄著,腦海中快速回憶起離這里最近的警察局,馬上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著那里狂奔過去。
“什么人?。 辈宛^的一些工作人員趕忙追了出去,見此,某個服務(wù)生小聲嘟囔著。
“害,我說什么呢?他坐在這里的時候,我就說他有點不正常吧!正常人哪有穿成這個樣子的!”另一個服務(wù)員也這么說著。
………………
“來,在這里,留下你的個人信息,”徐雯欣給了王宏杰一張個人信息表和一支筆,“不用緊張,把你知道的都說一遍。”
“好,”王宏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這么說來,你是目擊證人?”徐雯欣聽到王宏杰對于當(dāng)時情況的描述后,馬上提起了精神。“仔細(xì)的說一說當(dāng)時現(xiàn)場的情況,不要留下任何細(xì)節(jié)!”
“我當(dāng)時,只看到那個人身穿一身黑色的衣服,頭戴著兜帽,根本看不清面部信息,”王宏杰懊惱地說,“我只知道他的身材很魁梧,很高大。”
“你這范圍也太廣泛了吧,我還說你很魁梧高大呢!”徐雯欣不滿地嘟了嘟嘴,“然后呢?”
“我飛奔回家,躲了起來,因為他好像看見我了,”王宏杰的身軀顫抖著,“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他會在我后面緊隨我進(jìn)入家門,又拿那柄斧頭把我也殺了!”
“那你為什么要來到這里報案呢?你難道不怕他報復(fù)你嗎?畢竟他可是也有可能,并不知道你這個目擊證人的存在?!?br/>
“不,他知道了!他肯定已經(jīng)知道了!”王宏杰驚恐地抓住徐雯欣的手,后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住些許不適感,還是沒有抽出自己的雙手,“今天我看到報道,看到了第二個案件發(fā)生的位置,那分明就在我家旁邊!就在我家對面的街區(qū)那里!”
“請您冷靜一下,這里是警局,沒有人會傷害你的?!毙祧┬垒p撫著王宏杰顫抖的雙手,安慰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逃跑了,從我自己的家里跑了出去,見過我的人應(yīng)該都能證明這一點,”王宏杰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后我就往人多的地方跑——我認(rèn)為這樣做可以讓我不再那么恐懼,讓我可以更加安全,事實上我錯了,這根本沒有讓我感覺到一點安全感,反而更加重了我的恐懼感。我感覺每一個人就好像是頭戴兜帽的殺手,要來取走我的性命?!?br/>
“然后……我看見了他……”
“他就站在那里,靜靜地投過參觀的玻璃看著我,就好像是在看著自己的獵物,”王宏杰深深地喘息著,“他的樣子我很熟悉,絕對不會認(rèn)錯,在看到我注意到他了之后,他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br/>
“我當(dāng)時依舊是很慌亂地跑了出去,在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去到哪里都無濟(jì)于事后,我才決定來這里報案。”
說完這些后,王宏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解脫了一般。
“很有趣的說法?!毙祧┬滥闷鸸P,將紙上的“9.24”劃去,改成了“9.25”。
“什么?”王宏杰好像是不敢置信一般,“你不相信?”
“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你說的這些有著太多漏洞了,”徐雯欣回答道,“首先,今天是九月二十五號,不是九月二十四號,其次……”
再一次抬起頭,徐雯欣直視著這個滿頭大汗的男人:“第二起案件,根本沒有發(fā)生在您的住址的對面街區(qū)?!?br/>
“什么?不……不可能!”王宏杰大聲地叫著,引來了旁邊警察的一致注視,“明明就是發(fā)生在對面街區(qū)的!”
“您看,第二起案件與第一起案件雖說相隔甚遠(yuǎn),差不多直線距離將近12公里,”徐雯欣耐心地在地圖上畫出了一條線段,連接著兩處命案發(fā)生的地點,“但是,如果我們將第二起案件發(fā)生的地點與您的住址連接起來的話……”
一道黑色的線段出現(xiàn),徐雯欣微笑著說道:“足足相隔了二十多公里呢!這個距離下,怎么能說是對面的街區(qū)呢?”
“不過,感謝您提供……”徐雯欣依舊繼續(xù)說著,而王宏杰卻感覺到一陣頭暈?zāi)垦?,早已聽不清也無暇去顧及徐雯欣接下來說的話了。
“相距20多公里……”
“今天不是九月二十四號……”
種種話語回響在他的腦海中,他只記得自己機(jī)械般地起身,機(jī)械般地向警局外面走去……
機(jī)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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