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現(xiàn)在讓為師帶著你走進去,還是直接去找王津?”方易問他。
楊一章仰頭看了看那巍峨的山門,心里對于這曾經(jīng)仰望過的五品宗門一點波動也沒有。
他說道:“師傅,你帶我直接去找王津吧。等來日,我要自己,光明正大的從這里進去,然后取走王津的狗命!”
“好志氣!”方易贊道。
不過對于自己這個首徒,就算他選哪一個方易都會找機會夸他一句的。
他攜上楊一章,踏著清風(fēng)便直往嵩陽宗的宗門大殿而去。
即使這老舊的五品宗門仍舊有護山大陣在守衛(wèi),也發(fā)覺不了方易同楊一章的蹤跡。
“什么人?”嵩陽宗的守山弟子感覺到了異狀,能奔了出來警惕道。
“怎么沒有人?難不成是我感覺出錯了?”一人看著毫無變化的山門,不解的喃喃道。
“就說了,是你大驚小怪了!”另一人哈哈一笑,拉著對方就回到原位,“想那么多干什么?難不成還有找死的會來我嵩陽宗鬧事?”
宗門大殿,王津仍自惱怒,越想越覺得那高升是看不起自己。
他不過是一個被自己帶回來才有今天的落魄散修,竟然還敢對自己陽奉陰違……
王津氣的將手捏的咔咔作響,心中已然做出決定,要將那高升掃地出門,給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來個殺雞儆猴。讓他們知道,就算他再怎么不能突破元嬰,那也是能決定他們生死前程的宗門掌教!
然而還沒等他將這個想法落到實處,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轟到了墻上。
那打擊來的是如此之快,力量是如此強大,直接就將王津一個金丹巔峰的修士毫無反抗之力的打入了宗門大殿的墻內(nèi),一瞬間便激起了大殿的防御法陣。
這樣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嵩陽宗人的注意。
在大殿值班的弟子們紛紛趕過來,想要探查情況。
而在大殿法陣升起的同一時刻,身為嵩陽宗供奉長老的高升等人也不約而同的放出了氣勢,即使心里不怎么愿意,但也各施其法,趕來大殿。
“誰!”王津幾百年來都沒受過這樣的傷害,氣的紅著眼狼狽的將自己掙脫出來,須發(fā)皆張的怒吼道,“是誰敢來我嵩陽宗挑事?!”
他渾身的氣勢都暴漲出來,與大殿的法陣相應(yīng)和著,更是非凡,便是一般的元嬰修士,面對著此時的王津也不好下手。
而王津這樣子是小題大做嗎?
一點都沒有!
王津老是老了,但還沒到?jīng)]腦子的地步。能夠毫無聲息的穿過嵩陽宗的護山大陣,而且這么強硬的直接對他這宗門掌教發(fā)動攻擊,來的人修為絕對不低!
而且王津還能夠感受到那沖擊他的力量,發(fā)出者絕對是元嬰或者元嬰以上的修士!
王津匆忙的布置著陣法來給自己增添一點屏障,心底瘋狂的思索著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這樣的一位大能。
方易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帶著楊一章踏空而來。
楊一章見了仇人,也急紅了眼,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王津給活撕了。
“不知道是哪位前輩來我嵩陽宗?”王津在下方喊道。
“自然是你不認識的人!”方易懶得回他的話,將手指輕輕點出,便把王津的一身修為部封鎖,然后把迫不及待的楊一章放了下去,“早去早回?!?br/>
“是!”
王津被封住了修為,整個人便變成了驚弓之鳥,面色惶惶,就連大殿的法陣和他之間的聯(lián)系也斷開了。
他見那天上的人下來了一位,卻是個普通的少年,看著自己的眼神好似有血海深仇,只好強壓下恐懼再次發(fā)問,“你是何人?那位前輩……”
“嘭——”
楊一章含恨的一拳砸到了王津的老臉上。
金丹修士的身體又怎么會讓楊一章傷害到,只是被人這樣損了面子,王津也暗恨至極,“前輩若是再不停手,我嵩陽宗也不是好惹的!”
他伸手拿出一方山河法印,心中一動便要催發(fā)。
這法印本是嵩陽宗開山祖師所遺留下來的法寶,一直作為掌門信印存在,只是如今傳到了王津手里,早已不復(fù)當(dāng)年的神通,只能堪堪對上元嬰期的修士。
“沒想到封了你的修為,你也能拿的出這樣的法寶……”方易見王津無需法力就可以催動山河法印,連忙出手將他控住。
山河法印哀鳴一聲,便無力的飛離自己主人的手里,漂浮在了方易身邊。
他在袖子一拂,將趕過來的嵩陽宗門人都堵在了外面,不讓他們靠近楊一章和王津。
王津發(fā)了瘋一樣的沖著方易這邊跑過來,“法?。∥业恼崎T法??!”
“你別走!”楊一章將他拽住,抓著王津的領(lǐng)子道,“我姐姐呢?”
“你姐姐?我怎么會認得你一個凡人的姐姐?”王津叫囂著。
楊一章目眥盡裂的喊道:“就是平沙城楊家……他們在幾年前送給你的那個!”
“那個……那個爐鼎,那個爐鼎早就被我吸干了!”王津急得滿頭大汗。
他不怕楊一章這個沒有修為的少年,只怕他身后站著的方易,這兩人一看就是一伙的!
真是沒想到,楊家那群蟊蟲給他送的那個女人,她竟然還有個靠上了這么的強大的修士的弟弟在!
王津心中只深恨楊家的人,卻絲毫沒有反省過自己。
“那她的遺骨呢?”
“早就被我喊人扔出去,不知去……呃!”王津話還未盡,便被氣瘋了的楊一章狠狠的掐住脖子。
他瞬間便要反抗,卻被一直注意著他的方易阻止了。
楊一章悲痛難耐,發(fā)現(xiàn)自己掐不死王津之后便死命的對他拳打腳踢,試圖把王津活活打死,奈何金丹修士的身體實在強大,縱使楊一章將自己累的抬不起手來,也沒有給王津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而方易等楊一章發(fā)泄的差不多了,這才招手,將楊一章喚了回來。
他拍拍自己這個徒兒的肩膀道:“罷了,就算他不說,為師也自有辦法。我這里有一門血脈牽引術(shù),將你的一滴血給為師,為師帶你去找回你姐姐!”
“師傅……”楊一章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唉……”方易不忍的搖搖頭,說道,“不要為了那群惡心人的東西傷著自己了,想來你母親和你姐姐也不想看到你這模樣?!?br/>
他取了楊一章的一滴血,血脈牽引術(shù)發(fā)動,血滴便化成一絲紅光,直往嵩陽宗的后山而去。
方易帶著楊一章跟上,順手將那象征著嵩陽宗權(quán)利的山河法印扔了回去,至于這東西會被人撿走,他可就不管了。
等他走了,嵩陽宗的人才敢慢慢的上前,查看王津的情況。
“滾開!滾開!”
才剛剛有人靠近王津,便被他展露出來的狂暴法力在瞬間絞殺。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楊家人!那個……那個可惡的修士!”
沒有了方易壓制的王津雙眼通紅,嘴里不停的重復(fù)著這幾句話,狀如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