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叔竟最后白白送了性命啊?!饼堒畹哪抗庖猜湓谵r(nóng)舍上,稱述著她能想到的事實?!爸皇?,”她看向身邊的半夏問道:“他們與師父有關(guān)系嗎?無論是羅叔還是羅嫂,聽上去似乎都是再普通不過的人了?!?br/>
半夏的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將一根手指豎在唇邊:“耐心一些,如果我的推算沒有錯,羅嫂應(yīng)該撐不過今晚。那個人應(yīng)該就要來了?!?br/>
龍茴明白,他口中的‘那個人’才是他們今天最終要等待的人。
他們靜候在小徑旁隱秘的樹叢中,正如半夏所料,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在通往農(nóng)舍的另一條小徑上,在這朦朧的夜色里,出現(xiàn)了一個修長的身影。他素色的袍子與天上的月光交相呼應(yīng),霞姿月韻。
這人走到農(nóng)舍前停駐,農(nóng)舍中映射出來的燈光,為他的烏絲鍍上了一層金縷。他蹙著眉望著農(nóng)舍的方向,仿佛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等待某個莊嚴的時刻。
而龍茴從那個人出現(xiàn)開始,整個人都仿佛成了一只牽線木偶,動彈不得。
這個人剛剛在清晨對她說過‘你配不上我’。
她甚至都沒有想好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表情再去面對他,而如今他卻這樣又一次出現(xiàn)在她眼前。
最重要的是,她喜歡的這個人,這個世界上再干凈不過的沈冬青,偏偏的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了這里。如果到了這個時候龍茴還沒有想到些什么那真的就是愧對師門了。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并著一股寒意在龍茴的心中彌漫開。
半夏仿佛沒有看見龍茴現(xiàn)在的臉色,走出了樹林朝著沈冬青開口道:“沈三公子今日一路奔波,這么晚了還要來探望羅嫂嗎?”
沈冬青顯然沒有想到農(nóng)舍附近會有其他人的存在,神色帶著一絲訝異。
而半夏卻仿佛故意的一般,對著依然躲在林間躊躇的龍茴道:“找了這么久的人就在眼前,不出來見見嗎?”
這句話讓龍茴失去了躲下去的可能。她從光影昏暗的地方走了出來,臉上是一種不言而喻的難堪。
而此刻沈冬青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很快的,他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恢復(fù)了往日溫文爾雅的模樣。
“羅嫂一直是我診治的,我自然得看看她現(xiàn)在的病情如何?!彼D了頓,眉頭微蹙,似乎想起了令他后悔不已的事情:“原本就是我提出來興許那味藥能救羅嫂的命??墒亲詈罅_嫂吃了也回天乏術(shù),還害得羅叔白白丟掉了性命。讓若一開始不提這件事……就好了?!?br/>
他這話說完,龍茴和半夏誰都沒有接他的口。
故而他問道:“二位可是與羅嫂認識?”
半夏笑著搖搖頭:“不識?!?br/>
“那這么晚了二位來農(nóng)舍做什么?”他的臉上滿是疑惑,仿佛真的不明白他們二人這個時候在這里出現(xiàn)的原因。
半夏朝沈冬青的方向踱了幾步,最后來到他的面前道:“我們來,不過是為了等你啊?!?br/>
“等我?”沈冬青不解。
半夏嗤笑了一聲,仿佛是在嘲笑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竟還在裝糊涂:“我們在找南山芥子的徒弟,也就是沈三公子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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