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你靜聽低沉的悲嘆,是我靈魂化在凡世的掙扎。
靈魂出竅,身軀依舊在凡生艱難的爬。
無奈掌握生機,便努力的活,睜大眼看著這凡世與我一起繁華、凋零。
永恒,其實我懂。
死了,活不過來。
——神算子,步青衣
......
這凡世萬千歲月,無計的王朝、先人、畜生湮沒在塵埃中?
倒了的江山不過換一個新主人罷了,天下始終是凡人組建的,也或許是一些畜生。凡世的昌盛、衰敗在數(shù)不盡的歲月里顛倒重復著,始終有些名字流傳了下來。
趙二狗、許紅雪、步青衣、敗天、百慕...
無論天下多少次的變遷,凡世一直存在,或者說唯有它的稱呼永垂不朽。
有人、有畜生的地方,就是凡世。
中原,赤霞城。
“縱橫間瀟灑自如,英雄遲暮悲涼的離世,終究逃不過化在土中,枉為巔峰...”聶小風看著人來人往的鬧市嘆著“來時路短,去時路長,人生百十年匆匆彈指間?!?br/>
“老頭子,可曉凡世的墓?”瞥了眼側身的老頭兒問道。
“你想說江湖墓?別給我說那東西能讓你進入永恒的傳說,墓,就是坑人用的?!崩项^兒對于它的存在不以為意,色迷迷的老鼠眼一直溜溜的盯著這塵世間。
一個飽滿的少婦從其身邊走過,撲鼻的**惹得老頭兒一個機靈,盯著長裙下兜起的翹臀,嘟囔了句“這少婦命不錯,腚大渾圓,定能生兩個胖小子,若是讓老仙捏上一把...嘖嘖...”
拇指捏著中指一派仙家風范,對著遠去的少婦喊出了聲“湖中游蕩的魚,天空飛翔的雁,都逃不過趙半仙兒的法眼,瞧一瞧看一看,一命兩卜三文錢?!?br/>
老頭子有什么?窮酸、不持久...少婦是不會給這種人機會的,她隨著這麻木在凡世路上的人流越走越遠,直到?jīng)]了蹤跡。
“哼!”聶小風嗤之以鼻,他卻是不恥老頭子這種作為,明知如此還追尋。
且,命?他何時算準過?偶爾的一場忽悠不過混點酒飯錢。
默然的站在鬧市中若有所思,行人擦肩而過,背向而行的是各自不同的人生道路。
“千萬人中能有幾人踏過巔峰,縱使一人又能被傳頌多久...這世間我來過,可萬年后還有我的傳說?”
“神經(jīng)病?!崩项^兒不屑“傳說?若是死了,一切都是狗屁?!?br/>
“哈,若是你不信,為何天天喊著算盡天下人的命?”聶小風微微嘲笑“當年我年幼,信以為真跟了你,才知你老頭兒一張嘴只是喊喊,這凡世如你一般混日子無追求者,活著是浪費了歲月?!?br/>
老頭兒撇了撇嘴,晃動著手中的陰陽旗,挑了挑白眉“跟了我?生了一張小白臉就以為自己是小媳婦了?當年撿到饑寒交迫的小乞丐,現(xiàn)在長得有模有樣還真反了不成,不是我這張嘴,豈能養(yǎng)成你這個王八羔子?!?br/>
“行走在凡世的騙子?!甭櫺★L看了看漸漸西沉的太陽,陷入回憶,瞇著眼悠悠而語“當年你治好了我的腿,又為我卜一卦,真的騙了我?!?br/>
大步向著城外行去,拉扯著夕陽下修長身影,還有那話在凡世飄蕩著“一生一江湖,一夢千年孤,獨墓孤千年,一墓一凡生?!?br/>
“游蕩的身軀沒有靈魂跟隨,一直活著,也似死去?!?br/>
“凡世沉睡在凡夫子的夢中,浮游一般隨波前行,我的夢已蘇醒,讓**點燃生命的火海,去敲響凡世的警鐘?!?br/>
人走遠了,耳邊的話依舊回蕩,老頭兒搖頭苦笑,抬頭望了望天,渾濁的雙眼迷離,苦澀自語“夢想?年輕真好,可凡世?似乎已離我太遠...我只不過是個凡世外遲暮的老人...”
“說一千道一萬不就是要名留古今,我只想算盡天下人的命?!?br/>
“凡生求什么?”
萬千人,千萬活法,永遠猜不透的是他人意愿。
老頭兒隨意一笑“凡世雖大,不過在這個天地間?!?br/>
“嘿,老小子,你還真回那個地方,你個好事兒的家伙等等老仙兒?!备砂T老頭兒著一身道士行頭,追著年輕人小步追去。
一少一老漸行漸遠,身影消失在大漠深處。
傳言,江湖墓出世。
轟動凡世的,對凡人來說可能是熱鬧,可能是一種經(jīng)歷過往,也有的或許是毀滅與新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