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小娃娃在一起追逐打鬧著從她身前經過。
娘子們眼睛都跟在他們身上,生怕摔倒了,磕傷了哪處,再者,她們也害怕孩子太調皮沖撞了夫人。
大一點十多歲的孩子都圍著清一坐,他們知曉清一是會功夫的,都纏著他要他教給自己功夫,還不停的追問他,山莊外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
清一被他們纏的受不住了,站起身來就跑,那群孩子也巴巴的去跟著他,像個小尾巴一樣怎么都甩不掉。
裴建見到此景,握緊了拳頭拱起自己前臂上的肌肉來,有些理解不了,他也會功夫啊,師父還是禁軍教頭呢!怎么不來找他學功夫啊。
裴娘子見他那不服輸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拿了一肉串給他。
“快吃吧?!?br/>
他胡子拉碴,氣大如牛的,那個小孩子愿意找他玩吶,人家清一長得清秀,俊生生的小郎君,開口閉口都是嫂子哥哥的,有禮貌的很,別說那群娃子了,她見了也喜歡。
只是不知道他有了許了姑娘家沒有,若還沒有,她倒是有個遠方的表妹年齡與他正合適,不知道清一看不看得上。
人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有的人提議該找點樂子出來,蘇圓圓想到了之前玩的擊鼓傳花,便提議了出來。
人們都圍著篝火坐成了一圈,蘇圓圓也不例外,她拉著江文崢坐在最北方,江文崢的腿現下蹲起的還會有疼痛,她便拿了一個小凳子來讓他坐著。
裴建興致也高,爭搶著要當擊鼓的人,其實就是拿根筷子敲著酒壇。
聲音叮叮當當的響起來,人們的心情也跟隨著逐漸加快的節(jié)奏緊張起來。
那個簡陋的球在激烈的傳遞中快速的在人們手中穿梭,突然之間,清脆的敲擊聲戛然而止,蘇圓圓有些慶幸球不在自己手中。
其他人也像蘇圓圓一樣面上放松,也都伸長了脖子去看球到底落在了誰的手里。
在人群的西南方向,一個皮膚黝黑的小伙子手中捧著球像捧著一個燙手山芋一般,他的臉被火光照的發(fā)亮,黑里透著紅。
他不好意思的低垂下了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站了起來。
周圍的人們都是三四十的人,才不害羞這,紛紛起哄,“石頭快來一個!快來一個!”
一開始只是他身邊的人起哄,推著他讓他走到中心去,后來便成為了所有人都起哄,就連江文崢嘴角也帶著一抹笑,仿佛也在期待著那個叫石頭的小伙子表演節(jié)目。
石頭的那張臉脹的通紅,她低垂著腦袋,雙臂狠狠的往下垂著。
他嘴唇輕微蠕動,極輕的聲音從他嘴中傳出來。
四周起哄的人們驟然安靜下來,除了篝火里木材燃燒傳出來劈里啪啦的聲音,人們還聽到了石頭那微微跑調的歌聲。
四周蟲鳴陣陣,像是在為他伴奏一般。
石頭的聲音極小,中間篝火燃柴的聲音都快將他蓋過去。
一曲唱完,人們也不難為這個害羞的小伙子,紛紛鼓掌給他喝彩。
可越是鼓掌,石頭的臉就變得越來越紅,最后直接變成了猴屁股,周遭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擊鼓傳花新一輪開始,這一次裴建閉上了眼睛,敲擊酒壇的速度也加快了。
叮叮當當的聲響帶動著節(jié)奏,人們也跟著緊張起來傳著手中的球。
突然,聲音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寂靜,人們都在看花落誰家。
這時一個看模樣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站起了身來,男人低頭含羞一笑,黝黑的臉上全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站起身,向在座的各位抱拳,“獻丑了!”
隨即四周安靜下來,都把目光聚焦在這個站著準備表演才藝的男人身上。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山遙遙,路漫漫,水長長,情不斷。蜜蜂入山為采蜜,哥哥只為妹伢來。山一層,水一環(huán),千山萬水情不斷?!?br/>
情歌唱完,人們紛紛給他鼓掌,還有他的同鄉(xiāng),笑著問他是否是想家里的婆娘了。
男人的臉被火光照的又紅又亮,竟然羞澀的笑了,點點頭。
新的一輪擊鼓傳花又在敲擊聲中開始,人們都在快速的傳著球,蘇圓圓瞄準了球,想著多耽擱些時間給江文崢好讓他表演節(jié)目的,可哪成想剛一接手,敲擊聲就戛然而止,蘇圓圓一整個都呆住了。
“嗬!輪到咱們夫人了!”
“圓圓姐表演一個!”
坐在孩子堆里的清一朝著蘇圓圓喊,一臉湊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蘇圓圓還是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表演,還有些緊張,搓了搓手,才發(fā)覺手心里都是汗。
“不要怕?!?br/>
江文崢輕輕附在她耳邊安慰她,蘇圓圓抬起頭對上他明亮的眸子,點點頭。
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四周起哄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都準備認真傾聽蘇圓圓的表演。
“我身騎白馬呀,走三關,我改換素衣喲,回平原。放下西涼,無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寶釧?!?br/>
蘇圓圓聲線柔和,像春風一般吹拂著人們的內心,唱完人們還在回味,一時間無法自拔。
“夫人啊,這曲子真好聽,我們怎么沒聽過?”
蘇圓圓面上一僵,大腦迅速旋轉,想著怎么把事情圓過去。
“這是,我在一個畫本子上看到的?!?br/>
“什么畫本子,叫什么名字???”
坐在一旁的裴娘子對這首歌很是好奇,不停的追問著。
蘇圓圓身子一虛,在這個朝代根本就沒有就沒有薛平貴與王寶釧的畫本子?。?br/>
“薛平貴與王寶釧,這一段名叫《武家坡》,很,很難買到的。”
裴娘子眸子瞬間暗淡下來,他們在山上要半年才下山去城里一次,更何況哪有閑錢買什么畫本子啊。
在一旁的裴建見她神情低落,便看向她,“你又不會識字,看什么畫本子?!?br/>
這話裴娘子不愛聽,頓時不樂意了,抓起腳邊的碎石子就要去砸裴建,裴建別看著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卻是個怕老婆的,見裴娘子生氣,便掛上討好的笑容湊到裴娘子的身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