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聽圓子說完,大家基本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
本來么,一開始的趣事起頭不過就是想難為我一下,現(xiàn)在目的已然達到,又有了吃的東西打發(fā)時間,對笑話也就沒什么太大興趣了。再者說來,圓子這貨向來奇葩,小時候的“趣事”肯定不止一兩件,等她全部講完估計都能挨到第二天早上了。
但是我們都低估了圓子的心理素質(zhì),雖然沒人搭話,她仍然可以自言自語。
我心說,那么剛才應(yīng)該就不算征求意見吧,算是例行通知?
只聽她邊吃邊道:“我小時候跟娘親和兄弟姐妹一起住在山洞里,旁邊住著野狗一家。有一次有一群人上山打獵,期間有一個小孩子在我們家門口拉了一坨屎。那時我剛出生不久,不認(rèn)識那是什么,還以為是吃的,就低頭去聞了聞。結(jié)果旁邊的小狗子見我在聞,居然擠過來跟我搶!我頓時就怒了,心說就憑你也配跟我搶?。坑谑俏疫B踢帶咬地把他攆走了,趁他搬來救兵之前趕緊全都吃光了……哈哈,現(xiàn)在想起來還真是好傻……誒?話說你們怎么都不吃了……”
月影稍移,洞外的雨聲也小了不少。
眾人聊得累了,紛紛倒了回去。我剛醒不久,還不太困,于是一個人撐著傘走了出去。
雨后的樹林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青草香氣,讓人心曠神怡。雨漸漸停了,我輕輕收起雨傘,抬頭看去,漆黑的夜空閃爍著無數(shù)星光,心想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
不知不覺走到一個湖泊附近,遠遠就聞見一股清涼的水汽。走了這么遠,我有點兒頭疼,心想不會是又生病了吧,忙向湖泊跑去想洗洗臉清醒清醒。
湖泊周圍長著濃密的灌木叢,我匆匆跑過去,剛要撥開樹叢,忽然手下一頓——湖泊里居然站著一個女子!
我嚇了一大跳,心說沒那么衰吧,難道是遇見了水鬼!?
那女子披散著如水般的烏黑長發(fā),緩緩向水中游去,身姿曼妙,玉臂輕展,姿態(tài)輕柔優(yōu)雅,仿佛是一支珠釵在平滑的絲綢上面輕輕劃過。
我松了口氣,看來不是水鬼,不過這大半夜的怎么還有人在湖里洗澡呢……瞬間我就想到了那年的樹妖,心里暗暗祈禱千萬不要這么倒霉才好!
我找了一個樹木稍稍疏松的地方,小心地擠過去,努力不發(fā)出一點兒聲音。繞過一棵大樹,我在樹枝上撿到了一件長袍——樹妖洗澡是不會特意將衣服換下來的,由此看來這個女子必然是個“人”了。
如此檢查了一番,我終于完全放下心,至于這人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就跟我無關(guān)了。我輕輕把衣服掛了回去,結(jié)果手腳太笨,居然將樹葉弄出了輕微的“嘩啦”聲。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這寂靜的午夜實在有點兒明顯。
那女子動作一滯,質(zhì)問道:“是誰!”
我屏住呼吸沒敢出聲,但還是不由得一呆,這聲音隱約有點兒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那女子等了一會兒,見沒有聲音,便放下心來,繼續(xù)潑水沐浴。
我不敢探頭去看,只好雙手合十不停地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邊說邊慢慢站起來向外面挪動,剛跨過那稀疏的矮木叢,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忽然腳下一絆,被一根樹根絆了個正著,“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我狠狠地捶了一下地,心說可真是不巧啊,果然我這人人品太差不能做壞事,每次做壞事都會被當(dāng)場抓住……
湖泊那邊立即傳來了“嘩嘩”的水聲,聲音由遠及近,明顯是那女子正在匆忙上岸。我顧不得身上疼痛,忙掙扎著爬起來往回跑。不經(jīng)意間回頭看了一眼,此時山雨已經(jīng)完全停了,黑壓壓的烏云盡數(shù)散去,皎潔的月光明晃晃地照在那女子的臉上——
居然是孔玫!
我登時就是一抖,心想孔玫是有些身手的,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剛剛是我在那里,雖然我什么也沒干,不過以她的脾氣來看,指不定會對我做什么,毀尸滅跡都是輕的吧……
寂靜的樹林將細微的聲音無限放大,孔玫的腳步聲以飛一樣的速度朝我掠來。我受了傷,實在跑不快,眼看著就要追趕上來,情急之下我靈機一動,壓低了聲音道:“師弟!打擾了你實在對不住!師兄什么都沒看見,先走一步!”
后面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估計是孔玫的大腦已經(jīng)完全被“震驚”二字占領(lǐng)了。
我邊跑邊想,師兄啊,師弟欠你個人情,以后一定補上。不過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這個黑鍋你是背定了!她對你有情,必然不會對你怎么樣,可要是換做我就徹底完蛋了。你就當(dāng)做是行善積德、造福群眾了吧……
就這么想著,我趁著孔玫分神的工夫已經(jīng)與她拉開了距離,真是身手不減當(dāng)年吶!正得意間,忽然耳邊空氣一掠,旁邊的樹叢中突然伸出一只黑手,我沒防備,結(jié)果一把就被它抓進了茫茫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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