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怎么可能舍得不來?
只不過人家是往前面喝喜酒去,他爬墻頭從后院進來,偷偷摸摸尋到疏影要求見林嫣一面。
聽到疏影帶著驚恐之色傳達了寧王的意思之后,林嫣第一反應是一拳打過去,揍暈這個偷雞摸狗的假寧王。
疏影領著林嫣,悄悄的撿僻靜的地方往園子里去。
好在人都前面忙著,沒人注意。
就在當時同宗韻凡打架的地方,林修和又種上了整整齊齊的小桃樹苗子。
墨寧覺著不可理喻,為什么不直接移些已經(jīng)成熟的桃樹過來,明年就能看到滿園的桃花。
另外,這都入秋了才栽上,能活嗎?
“咳、咳?!绷宙陶驹谒砗?,見他一臉便秘的盯著桃花林看,使勁的咳了兩聲。
墨寧打了一個激靈,猛的轉(zhuǎn)身,看到林嫣正站在身后,突然語塞不知道說什么。
林嫣目光晦澀的往對方身上瞅了幾眼。
許是還要去參加婚宴,墨寧一改以往的黑袍加身,換了身藍色錦袍;領子上還花里胡哨的綴上了銀色鏤空的木槿花,配著頭上的玉簪,愈發(fā)顯得整張臉都輕佻。
林嫣咬了咬嘴唇,強制自己的目光從對方那張今日特別妖嬈的臉上移開,又滑向了對方的腰間。
莫名的,竟想起那天撕破衣服時露出的寬肩窄腰。
丫丫的,美人計其實挺管用的。
“你……”林嫣咽了咽口水,將目光移向一旁的小桃枝上:“來做什么?”
能開口說話,說明氣消的差不多了。
墨寧松了一口氣,說道:“自然要先來見見你,也不知道這幾天你過的可好?!?br/>
有沒有后悔吼他。
林嫣腳尖沾著地,不自覺的在地上畫著圈:“吃的好睡的香,還胖了一圈呢?”
墨寧聞言,目光掃了掃林嫣,沒看見對方胖在哪里,胸還是平平的。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丫頭片子。
疏影立在遠處看著心急,能不能談點正事!
墨寧到底是君子,雖然美人在前,但腦子還稍微清醒些,隱隱約約還記著自己爬墻的目的。
“信國公府的事情,我必須給你說清楚?!蹦珜幷苏砬?,說道:“我是想著能讓你哥哥承襲國公府就承襲的,誰知道國公爺心偏的蒙蔽的了眼睛,誤會了我的意思?!?br/>
知道林禮想歪了,墨寧馬不停蹄的開始活動林修和封侯之事。
還好最后辦成了,否則媳婦真的跑了。
林嫣耷拉的眼皮,繼續(xù)踢著地上的土坑:“難為你為我的事跑前跑后了。”
她當時遷怒墨寧之后細細一想,也是后悔萬分。
派了人打聽前前后后,知道林修和封侯里有墨寧的影子。
宗韻景是怎么說的來著?
“不明白寧王怎么喜歡你?有勇無謀、眼高手低、過河拆橋。”他掰著手指數(shù)落了林嫣諸多毛病。
“……”
好吧,等陳二蛋出師,林嫣第一個就拆了大表哥這座橋,免得少活十年。
她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林嫣心里想著事,腳下不自覺的將地面踢出個土坑來。
墨寧有點方。
他抬眼看了看不遠處的疏影。
疏影打了個寒顫,腳不自覺的往外挪了挪,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不對!
她又往林嫣的方向移了移,身子扭了扭,能看不見墨寧就不看見他。
墨寧頓時有些泄氣,蠢蠢欲動的小手在云袖里拳了拳,只把身子往林嫣哪里挪了幾下,聲音有些急促:“你……還生我氣嗎?”
成為寧王妃已成定局,林嫣又不是個勉強自己的性子,有些話真的要好好問清楚才是。
她咬了咬牙,抬起頭,一雙桃花眼粼光閃爍:“你是不是斷袖!”
墨寧差一點沒摔倒:“你怎么還糾結(jié)這個問題?”
之前的表白都喂了狗嗎?
林嫣斬釘截鐵:“你只說你是不是!還有,你真的自小就喜歡我?”
小時候偷跑到莊子上偷看自己,哄著玩呢?
若是真喜歡,看她那時候餓的都上樹掏鳥蛋吃,為什么不送點食物過去?
喜歡難道就是眼巴巴的干看著她挨餓?
林嫣沖著墨寧就翻了個好大的白眼。
墨寧有些無語:“你說呢?我若是不喜歡你,真有那么多閑工夫管你們家的破事!”
“你們家才破事一籮筐呢!”林嫣氣道,明明宮里也不素凈好吧!
說完卻愣了愣,隨后噗呲一笑。
墨寧見她笑,也咧嘴跟著樂起來。
突然之間兩人的氣氛就從冷淡扭轉(zhuǎn)過來,不遠處的疏影暗自松了一口氣:唉呀媽呀,終于和好了,瞧前幾天別扭的那個勁兒!
笑著笑著,林嫣臉一紅,來了一句:“成親是不是太急了?我年后三月份才及笄呢?!?br/>
所以……
墨寧恍悟,嘴角翹了翹,身子又往林嫣那里挪了挪,動作迅速的牽起林嫣的手,藏在了云袖之下。
林嫣臉上火辣辣的發(fā)燙,想掙開,對方卻握的更緊。
墨寧朝著林嫣又深深看了兩眼,礙著光天化日的怕被人瞧見,真想抱一抱她。
“你放心!”墨寧附在林嫣耳朵上,輕輕吹了一口氣。
又來!
林嫣腳下一軟,幸虧被墨寧托住才沒倒下去。
明知道……真是!
還有,她要放心什么?
林嫣聯(lián)想之前的語境,不止是臉上,身上都開始火辣的燃燒起來。
林嫣趁機掙脫開對方的手,跳到了一邊遠遠的站著,真是夠了,本來夠笨,一遇到墨寧腦子直接扔屋里沒帶出來!
每次都這樣!
不是正鬧別扭嗎?不是正生氣嗎?
不是該一爪子撓他臉上嗎?
墨寧有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說道:“那個……寧王府的狀況,你也得知道一些?!?br/>
他一看林嫣又想惱,之前準備的腹稿也不用了,趕緊裝成有正經(jīng)事的模樣。
“寧王府里沒有女人,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是什么下作的手段,”他說道:“你也知道,有時候女人是很麻煩的?!?br/>
眼見這林嫣翻了個白眼,墨寧又笑道:“本來府里已經(jīng)經(jīng)營的固若金湯,誰知道前個兒傳出我斷袖的名聲后,還真混進來一個內(nèi)侍?!?br/>
林嫣的注意力不知不覺就被吸引了過去,瞪大桃花眼:“怎么混進去的?”
沒道理呀,不是固若金湯了嗎?
墨寧咳了一下,說道:“閆福榮是忠心,有時候自以為是的忠心也會誤事?!?br/>
“那個小內(nèi)侍也不知道是誰的人,而且如今都知道咱們兩個可能性格不合,所以,我得提前告訴你一聲?!?br/>
免得最后被人從中挑撥,又讓林嫣誤會。
林嫣似乎也明白了墨寧話里的意思,有些不開心還有些方,反正各種滋味都有就是沒有甜蜜。
到底笨成什么樣,才讓墨寧以為自己會被挑撥離間?
林嫣從接到賜婚的時候,她就想了很多。
她說道:“你也放心,既然接了賜婚的旨意,我就決心同你坐在一條船上,以寧王府的利益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