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珮瑤和陳志滿、沐楚玉一起理所當(dāng)然地住進(jìn)了徐里正的家中。
珮瑤自己住一間房,陳志滿和沐楚玉住一間。
火苗跳躍閃爍,珮瑤從銅鏡中看見段離羚的那張勾魂攝魄的臉,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
段離羚臉上戴著我的人皮面具,但是......她只是帶了這么一張,沒有帶多余的面具替換,時間長了萬一長痘痘毀了容,她會不會殺了我呀?珮瑤想到此處不禁打了個寒顫。
“咚咚咚”敲門聲不適時宜地響起。
誰會這時來敲門,都已經(jīng)一更了?難道是鬼?
“誰???”珮瑤轉(zhuǎn)念想到鬼應(yīng)該不會這么客氣,但是全身依舊緊繃成了一張弓。
“我!”
陳志滿?他來干什么?
抱著滿腹疑惑,她起身解開門閂,敞開了房門:“陳捕頭這么晚還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她故意學(xué)著段離羚的樣子飛了飛眼前小扇子一樣的睫毛。
“離羚,這么久不見,你難道就不想和我敘敘舊嗎?”陳志滿的話中充滿了挑逗,嘴上的兩撇小胡子讓他愈加風(fēng)度翩翩,魅力大增。
可惜,珮瑤對大叔不、感、興、趣!
她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本想著不留情面地拒絕,可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段離羚之后就無奈地收起了這樣的想法——她打算婉拒!
“我當(dāng)然想敘舊!白日里你對我不理不睬,我可都記著呢,等著晚上好好找你算賬!”珮瑤學(xué)著春心樓姑娘的樣子軟綿綿地推開一側(cè)門扉,將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靠在門框上,深情地看著陳志滿埋怨道。
這一套動作在珮瑤的想象里自以為做到了天衣無縫的地步,可是在陳志滿眼里卻顯得非常做作生疏。
陳志滿輕輕勾起嘴角,一把拉過珮瑤的手腕將其攬在了懷里:“那——我們現(xiàn)在就算賬!”
珮瑤被這猝不及防的擁抱給驚了一下,瞪大眼睛無辜地望著陳志滿,而陳志滿卻打算俯身抱起她......
“沐楚玉!”珮瑤認(rèn)為現(xiàn)在叫這三個字比叫“救命”有用。
果然,陳志滿停止了手里的動作,站直了身體:“小滑頭!你想騙我?”說著,他還用手輕輕刮了刮珮瑤的鼻子。
珮瑤趁著陳志滿現(xiàn)在只用了一只手臂攬著她的空檔,側(cè)身溜出了他的懷抱:“我沒騙你!瞧!他在哪兒呢!”
珮瑤指了指陳志滿的身后,陳志滿回身一看,沐楚玉果然在他身后.....正尷尬地朝著他微笑。
“陳捕頭,今晚就算了,日后有的是機(jī)會!我先歇息了,你也早點睡吧!”珮瑤一說完就迫不及待地關(guān)上了門,暗自慶幸沐楚玉簡直就是她此時的恩人呀!
陳志滿此時的臉色就像吃了巴豆一樣難看,胸腔微微起伏,心中怒火難以撫平:這個小兔崽子,居然蒙汗藥都沒能把你放倒!
面對陳志滿的怒視,撞破他好事的沐楚玉則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師父,真對不住了!這個不是真的段離羚,這個是珮瑤!不能讓你玩!
翌日,陳志滿吩咐沐楚玉和珮瑤去往先前遇害的兩名女子家中打聽情況,自己則與徐里正前往何員外府中打聽。
第一名受害女子與第二名受害女子均不是鎮(zhèn)上大戶人家的姑娘,一名是賣煎餅大嬸的女兒,一名是渡口擺渡人家的女兒。
就像徐里正先前向他們透露的那樣,兩名女子除了死法一樣,并無其他相似之處......
傍晚,陳志滿、徐里正、沐楚玉和珮瑤四人圍坐在擺飯的圓桌旁,將自己收集到的情況湊到一起,最終卻一無所獲,四人因此一籌莫展,食之無味。
“如果這件案子的真兇真是鬼魂,那這三名受害者總會有一些共通之處才會惹來殺身之禍!”陳志滿扒了幾口飯,放下碗一面咀嚼一面推測。
“此話怎講?還望陳捕頭明示!”徐里正在一旁頗為不解。
“鬼魂沒有形體,必須依附某件實物得以存在,三名女子應(yīng)該是碰了不該碰的某件不祥之物才會得此下場!”
“難道就沒可能是惡鬼作祟,孤魂野鬼前來索命?”徐里正越說越毛骨悚然。
“三界雖然相通,但卻互不干擾,這是最基本的原則!野鬼不具形體,無法索命!只有長期依附在某件物事的魂靈才得以吸收靈氣形成實體出來害人!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長期逗留在陽間,事情完成之后還是得回到自己所依附的那件東西上,等待下一個目標(biāo)再行動!”珮瑤想到紫霞仙子說的那番話再聯(lián)系古代神話小兒讀物添油加醋之后胡編亂造道。
“沒錯!”陳志滿重重地點了點頭。
珮瑤暗喜的同時偏頭去看沐楚玉,沐楚玉對上她的目光之后有些緊張地錯開:糟糕!她記得蓬萊尋藥一事,難道?沈簫尋知道這個嗎?
“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家童慌慌張張地跑了進(jìn)來,險些讓門檻絆腳摔上一跤。
“明知有客人在這兒,你如此慌里慌張,成何體統(tǒng)!”徐里正指著他責(zé)罵道。
“老爺!天??蜅5睦习迥锼懒?!”家童顧不上道歉,而是氣喘吁吁地回道。
徐里正聽后雙目圓瞪,指責(zé)家童的手臂瑟瑟發(fā)抖。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其余人。
在座各位立馬挺直了脊梁互相遞眼色,隨后拔腿就走!
“是誰最先發(fā)現(xiàn)尸體?”陳志滿一邊疾步如飛一邊向家童打聽情況。
“自然是天??蜅5睦习逖?!”家童由沐楚玉拎著腳不沾地才勉強(qiáng)可以和陳志滿平行。
“和前面三個死者死狀一樣?”
“恩恩,老板娘安詳?shù)靥稍诖采?,雙手抱著一面銅鏡,只是......只是——她,被割了鼻子......”家童摸著自己的鼻子回答,同情憐憫之中帶著惡心。
沒過多久,陳志滿等人已經(jīng)來到了天??蜅M?。
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鎮(zhèn)上的里吏封鎖,里面的客人也全都出來,圍在客棧外面指指點點看著熱鬧。
陳志滿領(lǐng)著徐里正、沐楚玉以及珮瑤走進(jìn)了客棧,在悲傷不已的老板的陪同下來到兇案現(xiàn)場——他們自個兒的房間。
“大人呀!你一定要為我家娘子討回公道呀!我家娘子死得真冤枉哪!”老板在啜泣地講完發(fā)現(xiàn)尸體的經(jīng)過后,泣不成聲地拽著陳志滿的衣袖苦苦哀求。
“你放心,無論兇手是人是鬼,我們都會嚴(yán)懲不貸!”陳志滿拍了拍老板的手,讓他節(jié)哀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