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睡得打起了呼嚕,呼呼的。
馬小玲桌子上一籮筐的舊圖紙,這些圖紙有年份了,紙張已經(jīng)發(fā)黃。
圖紙上的項目寫著:【噬金蚓凝聚態(tài)產(chǎn)生陣列】
路開敲了門,馬小玲開門,兩人進了屋。
馬小玲拿著圖紙興奮的說:“找到了!就是這個!這是20年前我爸爸設計的法陣。通過改良聚能法陣,讓噬金蚓產(chǎn)生母體,母體分裂出去的子體啃食金屬,讓金屬富集,并回歸母體?!?br/>
路開看著圖紙,圖紙上是各種架構和回路,密密麻麻的分區(qū)和指令,看不懂。
路開撓頭:“但是這個和菌毒有什么關系呢?”
馬小玲:“這個法陣是三月城城郊一處廢棄礦坑的鎮(zhèn)子定制的,當時那鎮(zhèn)子的土壤、水質重金屬含量超標,新生兒很多都畸形。這個法陣,讓噬金蚓吃掉了地下的重金屬,3年內土壤和水質重金屬含量就達標了。那么,根據(jù)這個思路,我們可以通過這個法陣設計一種吃菌毒的母體,吃掉菌毒,達到治療的效果?!?br/>
路開睜大眼睛:“這樣也行??”
馬小玲:“當然!”
路開:“……”感覺不太靠譜,這法子一股“俺尋思”的調調。
馬小玲注意到路開的表情不太相信,于是給路開科普:“你知道靈能是什么嗎?”
路開:“額,靈能就是……”
靈能是生命力?是能量?是氣?是查克拉?是妖力?是靈壓?是霸氣?靈能路開一直在使用,但是始終沒有思考過靈能到底是什么?靈能這玩意就和萬有引力、電磁力一樣,天生就存在,但沒人去關注它到底是什么。
馬小玲推了推眼鏡,神態(tài)像極了授課女教師:“靈能就是只要你想,就能夠。是一種主觀影響客觀,精神撥動物質的現(xiàn)象?!?br/>
路開:“……”這尼瑪是啥……?
馬小玲見路開不太聰明的樣子,于是又換了個說法:“總之,這個圖紙的法陣效果就是能夠讓噬金蚓產(chǎn)生母體,那么改一改,血肉太歲也能產(chǎn)生母體。”
路開:“能行嗎?”
馬小玲沉思:“現(xiàn)在的難點在于怎樣讓血肉太歲只吃菌毒,而不吃血肉。我的想法是通過加強法陣的威力,讓血肉太歲的寄生力度和歸巢力度相抵消。使用時讓使用者盡量減少接觸時間,這樣雖然無法全部去除菌毒,但也能去掉60%到80%左右?!?br/>
路開想了想,說:“這和焯水差不多嘛?!?br/>
馬小玲愣了:“焯水……?焯水!噗!”馬小玲笑了起來,憋住了咯咯咯地笑。
路開看馬小玲笑的要都直不起來,納悶:焯水,焯水有什么好笑的!?買來的肉焯一下去腥啊。大姐你笑點好雞掰怪??!
笑聲把朗格吵醒了,朗格起身,覺得太吵,跳到另一個文件堆。把腳底下的文件堆給踢翻了。馬小玲馬上去扶,路開也去扶。兩人的身體發(fā)生了接觸。
這時,黑壯漢子打著燈,帶著宵夜,這是專門去三個街區(qū)之外的蛋糕店買的小蛋糕,是貴婦名媛們的最愛,這小蛋糕用的是代餐食材,不像普通蛋糕,都是奶油和面餅,糖、脂肪、碳水嚴重超標,這小蛋糕吃了只是有飽腹感,但是沒有任何熱量!
黑壯知道馬小玲要熬夜看圖紙,這個師妹一直都這樣。要是忙起來,飯都不吃,覺也不睡,甚至大便都不拉,真是讓人不省心。黑壯也沒想用一份蛋糕就能俘獲意中人的心,但是這是自己的一片心意,就算不能交往,也要把自己的溫柔和行動表現(xiàn)給意中人看到。
讓她知道自身心里有她,而且是占據(jù)重要位置。成與不成是兩碼事。最重要的是這份心意。黑壯認為,只要自己默默付出,終有一天會得到女神的青睞。
然后黑壯看到了馬小玲和路開兩人的影子疊在了一起!黑壯看呆了,如遭雷擊,愣在原地。手里提著的蛋糕啪嗒一下掉落地上。
黑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這小子不是和師妹才第一次見面嗎?不是才剛認識的嗎?為什么進度這么快?孤男寡女在夜里,呆在同個房間,還這么親密……
黑壯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黑壯的心傷透了,于是扭頭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看,就這么走了。
路開和馬小玲扶好了倒落的文件堆。路開看窗外,天烏漆麻黑的:“天黑了,明天再搞吧,我回去睡覺了。貓……”
馬小玲用靈能之手抓住貓,抱到懷里擼了起來:“朗格就放這吧,也不礙事?!?br/>
于是路開離開了設計樓,回客房去。
走在路上,踩到了一坨黏糊糊的東西,路開嚇了一跳:“誰這么缺德啊!在路上拉了這么大一泡屎!”路開仔細看,咦?是個蛋糕。
“誰這么缺心眼?。“训案馊拥厣?!”
回到客房,開燈,睡覺。一夜無話。
第二天,老頭死了。無聲息的死了。
老頭在樹石屋外被發(fā)現(xiàn),尸體已經(jīng)沒法看了,尸體從內部長出石頭,石頭扎穿了眼球、嘴巴、耳朵,就像是一個人形的爛肉鋪在一塊大理石上。
黑壯看著老頭的尸體碎塊,心中冒出想法,看向自己剛認的大徒弟。
大徒弟哭的很傷心,嗷啕大哭:“大師匠,你怎么就走了呢!”“大師匠!你死的好慘?。 薄巴弁弁邸髱熃?!”
宿管老叔看到主人死了,也老淚縱橫。
其余工匠學徒不敢靠近,老頭死的這么蹊蹺,一定是中了污染了,太過靠近會被臟東西上的。
馬小玲看著老頭,不悲不喜:“把老頭燒掉,埋了吧。”
沒人聽馬小玲的話,工匠學徒們杵在原地不動彈,都等著別人動。
路開看不過去了,于是路開幫老頭收尸,靈能觸手發(fā)動,將黏附在大理石的肉塊都扯下來。
黑壯看路開在扯肉,于是也來幫忙,找來一個木盒子,將老頭的血肉都裝了進去,,最后把老頭的首級也塞了進去。裝了滿滿一盒子。
然后眾人把這木盒燒掉了。濃煙滾滾。
老頭的骨灰裝進了個壇子。
忙完了這一切后,馬小玲召集了所有人,開會。
馬小玲拿出一袋月晶,然后拿出一個文件夾,里面裝著眾人的入職檔案。
馬小玲說:“既然老頭死了,那么這工坊也散了,現(xiàn)在分錢散伙吧?!?br/>
工匠學徒們都得到了一個月的工資。黑壯是工匠,得到了兩個月的工資。
黑壯拿著兩塊裂晶,心情復雜,顫抖的說:“大小姐……你這是……”
工匠學徒們嚷嚷:“我們不要工資!”“我們要留在這里!”“我們誓與工坊共存亡!”“離了我們這工坊就垮了!”
馬小玲淡淡的說:“這工坊倒是可以繼續(xù)開下去,但是你們干的活根本沒價值啊?!?br/>
“現(xiàn)在的傀儡自動化技術足夠了,你們干的活完全就可以替代,一臺傀儡只要50萬月晶,可以一天24小時干活,而且不用負擔吃住。只要3個月就能回本?!?br/>
“老頭是看你們可憐才招你們來,給你找點事情做的?!?br/>
“你們也知道吧?你們屁事很多,活不好好干,整天就琢磨著怎么摸魚混日子?!?br/>
“都走吧。這里不需要你們。”
黑壯憤怒吼道:“也包括我嗎???”
馬小玲:“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