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在滿天的飛雪之中,和心愛的人一起,手牽著手漫步在大學校園內,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美好畫面。
而姜成此時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美好,反而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對他的惡意。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他剛剛說服柳云霄,再玩半小時就去吃飯的時候,一個不知道從哪飛來的雪球,十分精準的命中了他狗頭。
松散的雪球在擊中姜成的一瞬間,就變成了無數(shù)塊細小的冰晶,四處飛濺,同時還有一小部分冰晶起飛失敗,然后順著姜成脖領鉆到了他的衣服里。
艸!這特么是誰干的!
姜成瞬間就怒了!
沒看見老子身邊有女士嗎?幸虧沒打到她,否則老子一定把皮都給你扒了!
看你還敢不敢再皮了!
可環(huán)顧四周后他發(fā)現(xiàn),兇手居然找不到了。
又或者說是兇手實在太多了,他也沒辦法確定剛才砸他的到底是誰。
原來,隨著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積雪也越來越多,單純的撒狗糧已經無法給這些精力旺盛的小年輕們帶來快樂。
所以,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從第一個雪球飛起的時候,一場校園版的雪地荒野求生便拉開了帷幕。
而此時的操場也在不知不覺中逐漸轉變成了戰(zhàn)場,不僅天上雪球橫飛,地面上也是群魔亂舞。
剛剛擊中姜成的雪球就是從主戰(zhàn)場飛出來的一顆流彈,在劃過長空之后,這枚雪球竟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除了運氣實在感人外,姜成實在找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總不能說是他阻擋雪球的飛行路線吧?
不過還好,幸虧被砸的人是他,要是換成柳云霄的話,那他恐怕會瞬間失控,然后立刻在操場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而明天的報紙頭條很可能就是“震驚!國家頂級學府爆發(fā)雪戰(zhàn),大一新生慘遭圍攻而死?!钡男侣?。
嗯,一聽就很UC。
看著姜成氣急敗壞的傻樣,一旁的柳云霄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微笑,恰好被剛剛回過頭來的姜成看到,并且瞬間就被這個笑容驚艷到了。
就像是動畫片里的冰雪女王一樣,高貴而冷艷。
原來,她竟然喜歡打雪仗?
姜成心想,那這事可就太簡單了,現(xiàn)在別的沒有,就是雪多,別說打雪仗了,你就算想把自己埋雪里也未必不能辦到。
“柳館長,那個……我看他們打雪仗好像挺開心的,要不咱們也試試?”姜成試探著對柳云霄說道。
“好?!绷葡隹戳丝唇?,隨口應道。
“那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姜成十分期待的說道。
“給我做個雪球?!绷葡龅姆愿酪宦暋?br/>
“?。俊?,好的柳館長?!贝蜓┱痰闹饕馐墙芍鲃犹岢鰜淼?,所以給柳云霄做個雪球也算合情合理,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柳云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姜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難道是因為天太冷了?為什么總有一種不寒而栗的趕腳?
算了,估計是我想多了,給柳大館長提供武器彈藥本來就是應該的,想那么多干嘛?
干就完了!
于是,姜成便暫時松開了柳云霄滑膩的小手,然后蹲下身子,當場做了一個大雪球給她。
你看咱這雪它又白又軟,你看咱這球它又大又圓……
嗯,反正隔壁小孩看見了,準得饞哭。
“柳館長,做好了?!苯砂蜒┣蜻f給柳云霄。
柳云霄伸手接過,捧著這顆雪球上下左右的看了看,然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姜成說道:“再做一個?!?br/>
“好的柳館長?!苯墒致犜挼挠肿隽艘粋€差不多大小的。
看來柳大館長這是準備大開殺戒啊,武器都要雙份的。
難道是……雙槍老太婆?
看著操場上那些無知的快樂學生們,姜成暗暗搖頭。
笑吧,馬上你們就笑不出來了,柳云霄親自出馬,就不信有哪個膽大包天的學生敢對圖書館館長出手,嚇不死他。
唉,好好的一場青銅局,卻突然有個王者混了進來,這場面……
想想就很帶感!
就在姜成剛準備站起身,交付第二把武器的時候,就只聽砰的一聲,姜成眼前一黑,瞬間,一陣冰涼刺骨的感覺迅速從臉上蔓延開來。
靠!大意了,沒有閃!
“柳館長,您打我干什么?”姜成打了個哆嗦,擦掉臉上的積雪,然后一臉幽怨的對柳云霄質問道。
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圖書館館長,竟然去騙,去偷襲一位手無寸鐵的學生,我問你,這合適嗎?
年輕人要耗子尾汁。
“打雪仗啊。”柳云霄氣定神閑的說道,臉上完全看不出就是她,剛剛扮演了一個極不光彩的角色。
姜成:“……”
麻蛋,你不講武德!
“好了,該你打我了?!绷葡鰺o視了姜成那憋屈的表情,淡定說道。
“不是,柳館長,您以前都是這么打雪仗的?”姜成感覺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家庭,才能培養(yǎng)出如此奇葩的女子。
你以為這是打乒乓球呢,還帶一人一下的?
就很離譜!
“該你了,快點?!绷葡霾荒蜔┑拇叽僦?,仿佛即將被雪球砸臉的人不是她一樣。
“好的,那我來了??!”
姜成舉起手上那個又大又白的雪球,沖著柳云霄那張絕美的俏臉就砸了下去。
可他的手才走到一半,就又下意識的收了回來。
不是他憐香惜玉,而是柳云霄的眼神實在讓他有點害怕。
他敢肯定,只要他敢砸下去,就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別問他怎么知道的,柳云霄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別看她臉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眼睛里不斷閃過的殺機,卻好像在對姜成說:盡管砸,但是你要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那就算我輸。
雖然天氣預報說明天還會下雪,但這也不能成為他傷害柳云霄的理由啊?
所以……
“好了柳館長,該您了?!苯捎弥讣咨w摳出一小塊冰晶,輕輕的彈到柳云霄身上后,委屈的說道。
柳云霄眼中的殺機瞬間消失,眼神重歸淡漠,只見她伸手拿過姜成手上的雪球,猶豫了一下后說道:“轉過去?!?br/>
姜成十分從心的轉過身,準備隨時迎接即將到來的打擊。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居然用他做的雪球砸他?
這跟他自己打自己臉有什么區(qū)別?
還說什么打雪仗,一人一下,這特么打個錘子啊!
他發(fā)誓,以后要是再跟柳云霄打雪仗他就是狗!
隨著砰的一聲再次響起,姜成也再次感受到了這個冬天所帶來的惡意。
麻蛋,為什么上滬這個鬼地方會下雪呢?還下的這么大。
這不是南方城市嗎?不是說十幾年都不一定下次雪的嗎?
作為南方城市,你的驕傲呢?你的矜持呢?
呸!渣……滬!
就這樣,姜成和柳云霄本著相互尊重,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則,進行了將近半個小時的友好互動,并充分領略到了打雪仗所帶來的快樂。
尤其是姜成,游戲結束的時候都已經快樂到全身發(fā)抖了,要是再玩上一會兒,說不定他都能當場抽過去。
實在太欺負人了!
雖然區(qū)區(qū)雪球所帶來的傷害并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柳館長,現(xiàn)在可以去吃飯了吧,我實在是有點頂不住了?!苯梢荒樜膶α葡稣f道。
“嗯,可以。”柳云霄淡淡道。
“好嘞,那您慢點,我扶著您走!”
終于可以脫離苦海的姜成連忙上前,自然而然的把手伸向了柳云霄。
別誤會,他是沖著柳云霄的手去的,并且也只是怕她摔倒而已,絕對一點其他的想法都沒有。
剛一握住柳云霄的手,姜成就感覺自己握住的不是手,而是一團雪。
實在是太冰了!
姜成不由開始心疼起來,這女人也真是,連個手套都不帶,打的哪門子雪仗啊?
現(xiàn)在好了,這手的溫度都快趕上雪球的溫度了,這要是凍出個風濕病或者關節(jié)炎之類的來,那他補得虧死?
至于為什么會虧,呵呵,懂得都懂,不懂的趕緊去寫作業(yè)去。
為了防止柳云霄凍傷手,姜成干脆停下腳步,拉開外套的拉鏈,然后把柳云霄的另外一只手也抓了起來,再分別塞到了自己的懷里。
“你干什么?”柳云霄眉頭微蹙,試圖把手從對方溫暖的衣服里拿出來。
“別動!你的手太冰了,我給你暖暖。”說著,姜成還一臉嚴肅的把柳云霄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好讓她的手能以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待在他衣服里。
“……”
面對姜成突如其來的認真,柳云霄怔了怔便不再掙扎,任由姜成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暖手,遠遠一看,兩個人仿佛正緊緊擁抱一樣。
就這樣,兩人保持著一個十分曖昧的姿勢站在雪地里足足有十分鐘,直到姜成確認柳云霄的手已經徹底暖和過來了,這才放開懷抱,讓她把手取了出來。
“咱么走吧?!崩美湥蔂科鹆葡龅男∈?,柔聲說道。
“嗯?!绷葡鑫⑽Ⅻc頭。
兩人穿過操場,來到食堂門前,望著已經關燈鎖門的食堂,姜成默默無語……
麻蛋,居然把食堂九點關門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真特么該死!
就在姜成悔不當初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一旁的柳云霄臉上竟然帶著絲絲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樣。
姜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