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哥了?
’小安一驚,見老和尚還是口眼緊閉,不由心跳加速。
穿越狀態(tài),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也不好和對方溝通吧?
但下一秒,外面房間就傳來響動。
有人聲音很輕地,用鑰匙開了門,然后緩步走進來。
°妹的,原來不是說哥啊。莊小安松了一口氣,就見人影來到禪房門口,停住不動了,影子遮住門縫下的光線。
’小安目光透過木門,就見那是個渾身漆黑,穿夜行服的蒙面人,又像在土里鉆過,渾身都是泥灰,只有一雙眼珠露出來。
這是雙什么眼珠???瞬間,莊小安又驚了。對方的雙眼,簡直不似人類,瞳孔發(fā)黃,晶亮,像貓頭鷹一般,帶著夜行生物的幽光。眼神之中,透出的又是一種漠然、殘忍、兇狠,以及詭譎的怪異,又像一只饑餓的野獸,正要 ()()()擇人而噬。
此人,絕對是個邪物a少是修煉邪術(shù)的家伙!對方的邪惡,是直接寫在臉上的,都不用分辨,甚至讓人一望之下,就心中戰(zhàn)栗,忍不住要避開目光。與此同時,莊小安就感到仙雷在急促閃爍,像是警告,像是提醒,上面的銀白光輝也灼灼放光,仿佛發(fā)現(xiàn)了大敵!
此人,絕非炬深,也不是寒山寺的任何一個人。顯然,對方躲在房外的黑暗中,而老和尚發(fā)現(xiàn)了。所以老和尚才讓值班和尚離去,再提醒對方現(xiàn)身,這就是要單挑的意思了。
問題是,對方身強力壯,又有邪術(shù)在身,老家伙未必是此人的對手啊k起老和尚后腦正中,那顆芝麻大的傷痕,莊小安不禁暗暗搖頭。此外。還有不少疑問,比如炬深的角色,望明和尚在山上干啥。雷法只剩4滴,必須逝用。眼下,還是靜觀其變吧。
“門沒有鎖?!北P空和尚還是紋絲不動,眼皮都不抬,只有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蒙面人似乎怪笑了一聲,抬手,“吱呀”一下推開門。
外面的黯淡燈光,一下就照入禪房。照出對方陰影里的半張臉。兇殘目光緊盯蒲團上的老僧,仿佛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獵物,在發(fā)出陣陣嘲笑。
“施主遠來是客,貧僧身體不便,招呼不周了。請在外間坐,桌上有茶,自斟即可。”意識中,盤空老和尚的聲音淡淡響起,不帶一絲煙火氣。
蒙面人不動。又盯著盤空和尚看了幾秒,忽然就“呵呵呵呵”地怪笑起來。
“不知施主因何發(fā)笑?”老和尚又問。
“呵呵呵呵呵?!泵擅嫒说穆曇簦饧?、嘶啞,也是說不出的詭異。又笑一陣,就道,“久聞盤空大師精修佛門秘要無量般若功,又修無相毗盧遮那功。已經(jīng)肉身成佛,神變?nèi)f方,又能以真如之靈巡游大千虛空。測天機,觀未來。不知盤空大師有沒有算到,本人今日要來?”
“阿彌陀佛n法空相,無有掛礙恐怖。施主來與不來,總須自便,貧僧知與不知,皆在施主一念?!崩虾蜕谢腥缒嗨?,聲音在意識回蕩。
“呵呵呵呵呵……”蒙面人又笑了,“盤空大師,本人的目的,你知與不知,并不重要。也許你現(xiàn)在不知,但之后肯定知的。首先,本人想試試,所謂的肉身佛,是否浪得虛名。假如名不符實,也就不要怪本人屠神滅佛了?!?br/>
“施主自便?!崩虾蜕械馈?br/>
⊥在老和尚話音未落的時候,蒙面人已上前一步,踏入了禪房門檻。下一秒,老和尚聲音落下,承已是異變陡生?!?br/>
毫無征兆,毫無預(yù)感。沒有任何的異能光芒,老和尚身上沒有,蒙面人也沒有,突然之間,禪房就不見了。
莊小安雙眼一花,一邊就下意識地低頭,舉手遮擋光線。消失的,不僅是禪房,連整個寒山寺,包括黑夜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頭頂上一輪初升朝陽。藍天之上,萬里無云,但另一側(cè)的天空,分明又是繁星點點,一輪銀盤圓月掛在天邊,與太陽遙遙相對。
身邊塔林聳立,千米之外的高處,是一座青色山丘,開滿鮮花芳草。山丘頂上,是一棵巨大無比的菩提樹,樹枝茂密,如蓋如傘,看樣子,竟然超過五、六畝大小,將整個山丘上方都遮住了。
而在菩提樹下,還有一群人影盤膝而坐,中間一個滿頭螺發(fā),袒胸露懷者正在對眾人說著什么,其余人等安坐如鐘,又有鹿兔鳥雀,靜停在人群周圍,仿佛也在傾聽講論。
你妹的,這是哪里啊?
莊小安低頭看去,自己的身體,也還是正常情況,腳踩地面的感覺,也真實無比。地上的磚竟然不是土,而是金屬,看其色澤,居然是黃金!
不僅如此,一旁的塔林,每一座塔,都是黃金白玉,各種寶石鑲嵌,在光線映照下,就綻放出一層又一層的寶光來。而在寶光之外,更遠處的情景,則是一片縹緲霧靄,看不真切。梵唱陣陣,不知從何處傳來,這個地方,似乎是一座巨大無比,豪華無比的寺院。而日月星同輝的奇景,又似在宇宙虛空的另一處。
空氣中,有檀香味,還有一股清新的,青草和花木的芳香,聞之令人心曠神怡,就覺舒適無比,很想躺下來睡一覺。整個場面,是一種莊嚴神秘,又奢華萬千的景象。
塔林,是高僧死了之后,存放骨灰舍利的地方,抬眼一望,數(shù)不勝數(shù),也不知有多少重。遍地珍寶,如同砂礫一般,仿佛都是為了那座山丘,那棵菩提樹而設(shè),仿佛是在凸顯菩提的高潔,在對其膜拜致敬!
莊小安越看越是心驚,佛教傳說,還是知道一點的,菩提樹,僧團,中間說話的螺發(fā)人,豈不就是佛祖釋迦牟尼?難道說,哥已來到了西天極樂世界不成?
而意識之外,人形脈絡(luò)圖,時間之窗,仙雷,以及穿越剩余的時間也不見了。丹田內(nèi)空無一物,毫無能力,就像自己僅僅是一名普通人,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突然踏錯一步,就來到了這個佛國一樣。
但是,那名詭異的蒙面人也在。
同樣的距離,同樣的方位,就像在禪房內(nèi),對方剛剛踏進門檻。只是周圍變了模樣。而本應(yīng)是蒲團的位置,卻是一棵樹,盤空老和尚不見了!
蒙面人的一身黑衣,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陰森詭異,和周圍環(huán)境是如此地格格不入。但這貨也并無什么自慚形穢的意思,抬頭四處打量,眼中的嘲諷之色卻是更濃。
“無相毗盧遮那,好個恩惠眾生?!泵擅嫒斯中σ宦?,大步流星,朝著山丘和菩提樹奔去,沒兩秒,就消失在霧靄里。
這貨,是看不見哥的。莊小安心中稍安,立刻也明白,這是盤空老和尚使出的幻術(shù)。所謂的“智慧深照,啟人佛心”,看來就是把人給弄到這個佛境來。對于一般信眾,當(dāng)然就以為見到神跡,立即下跪歸心了。
這一手,無疑是對蒙面人使的,對方要進禪房,老和尚立刻就使出手段,至于哥,則是被殃及池魚,一起端了?!?br/>
莊小安想著,就下意識地跺腳,足尖傳來的感覺,竟是硌得發(fā)痛。如果這是幻覺,也太過真實,太不可思議。虛凌曼當(dāng)時,也使出過一招“天地初開”,幻術(shù)很猛,但和盤空老和尚相比,恐怕還差了不少。
中止穿越?念頭轉(zhuǎn)過,莊小安立刻發(fā)現(xiàn)不行。這會兒,仙雷竟然也是不在的,就好像單純是哥的肉身,或者是靈魂,被送到了這里一樣。又像一場真實無比的夢。
你妹的??!忽然之間,莊小安就覺一陣恍惚,但使勁睜眼,掐自己,都是真實無比,和平時毫無區(qū)別。這個地方,根本就無路可走,而且也沒了時間概念,要怎么才能出去?
然而,就像是聽到了莊小安的想法一樣,下一秒,一條道路出現(xiàn)在面前。
莊小安瞠目結(jié)舌,張望左右,卻并無什么異常。這場景,難道不是老和尚制造的?還是說,環(huán)境自己有意識?
是禍躲不脫啊!莊小安猶豫一秒,就硬著頭皮往前走。蒙面人都徑直過去了,哥怕個毛。
腳下道路,只有一米多寬,在塔林中蜿蜒而行,也是金磚所鋪,看痕跡,像是早已建造好,只是之前被霧靄遮擋,現(xiàn)在才顯出來一樣。
其方向,也是通向山丘和菩提樹。一邊走,莊小安就能看到道路兩邊,遙遠之處,又有花圃池塘,莊嚴廟宇,奇珍異獸游弋其間,就像書上描述的仙境,只是光聽梵唱,不見人影。
再轉(zhuǎn)過一個彎,山丘邊緣已然在望,在青草叢中,也以金磚鋪起了一串臺階,曲折而上,其終點處,依稀就是菩提樹。在此,也看不見樹下的僧團信眾了,只是半空中,仙樂聲,梵唱聲更加厚重,聽在耳中,就有一種無比的舒適和喜悅感。
而在臺階下方,也有一名白衣女子背對自己,靜靜而立,仿佛在等什么人。
哥走了多久???這段距離,似乎遙遠無比,又似乎只是瞬間。莊小安下意識地回頭,只能看見一片寶光重重,而再轉(zhuǎn)回頭,就發(fā)現(xiàn)對面白衣女子的背影,似曾相識,無比熟悉,體形,姿態(tài),都是淡雅如仙,仿佛立刻要乘風(fēng)飛去。她與周圍的仙境,是如此地契合。又或者,她本來就應(yīng)該在這里。
莊小安心中,忽然就如颶風(fēng)刮起。前面的白衣女子已經(jīng)回頭,星眸燦爛,笑容傾城,正是虛凌曼!(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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