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躺在病榻上的王玲,神色間閃過一絲光芒,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內(nèi)心處的某種渴望。
她轉頭看了看旁邊的老漢,見對方給自己遞來充斥著愛意的眼神后,便點了點頭。
“叔叔,我想。”她的聲音不大還很虛弱,可十分堅定。
“想什么?把你的想法告訴叔叔,不要有猶豫?!被艉厝岬目粗矍斑@位小女生,鼓勵道。
系統(tǒng)接受轉運,必須要轉運者親口說出想要實現(xiàn)的事情,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引導這位小女生說出最關鍵的信息。
“我想活下來,我想讓手術成功,我想讓爹......”王玲猶豫片刻后,開始一一說出自己的內(nèi)心想法。
只是她還沒說完,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卻輕輕抵在了那張因為缺水而微微有些起皮的嘴唇上。
“可以了,玲玲的心意...我收到了?!被艉]p聲道。
被封住嘴巴的王玲,雖然不理解對方為什么不讓自己繼續(xù)說下去了,但還是乖巧的點點頭。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叔叔這么做的目的。
內(nèi)心輕舒一口氣,霍海也暗自慶幸自己的反應。
他沒有想到玲玲內(nèi)心的想法會這么多,甚至還牽扯到了老漢,這要是任由她全說出來的話,那這次轉運可能會變得極其復雜。
而隨著王玲說出自己的這些想法后,霍海的視野內(nèi)也跳出了一片光幕。
那是屬于王玲的轉運事件。
相比起老漢說出轉運想法后的情況,內(nèi)容卻是簡短了許多,不過在看完后霍海的神情頓時變得頗為難看。
不是不信任引起的,反而這次的轉運內(nèi)容非常的直接。
可這些事情王玲怎么可能做的到?
在陽光下慢走一千米,還要沐浴一小時......
這些也就算了,為什么還要在一炷香內(nèi)吃掉五根雞腿和五顆梨子?
而更糟糕的還需要回一趟老家去祭拜她逝去的母親,為期七天不能間斷。
霍海有想過王玲的轉運會因為涉及到生命而變得有些繁瑣,但沒想到會如此過分。
這要是一個身體健康的孩子或許還能做到,可一位生病中的小女生怎么能做到?
前面的不說,在老家待上七天就足夠致命了。
誰知道這段時間內(nèi)王玲的身體會不會出現(xiàn)惡化情況,若是趕不回醫(yī)院怕是直接死在半路了。
一條條的內(nèi)容看下來,霍海的心情越加沉重。
他想通過轉運者本人進行轉運,降低轉運難度和復雜的想法,失敗了。
輕輕刮了刮王玲的鼻子,霍海微微一笑,起身走出了病房。
見狀,汪倫看了一眼老漢后也連忙跟了出去。
“老板,怎么了?”見霍海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發(fā)著呆,他上前問道。
“事情有些難辦了。”霍海嘆了口氣。
???
事情難辦了!
這幾個詞從自己老板口中說出來,實屬有些罕見啊。
汪倫神色詫異的坐到了他旁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詢問原因。
片刻兒后,老漢從病房內(nèi)也走了出來。
“霍先生,我女兒真的可以做到手術完全成功嗎?”他上前連忙問道。
霍海抬頭看了眼老漢,微微搖了搖頭道:“大爺,事情有些棘手,我要另想辦法?!?br/>
“?。≡趺戳??”老漢不解。
明明病房內(nèi)霍海的表現(xiàn)看起來是那么的成竹在胸,怎么和王玲交談后就變得難辦了。
莫非......
老漢突然想到了一個情況。
那就是生意人在快要完成交易的時候,都會通過賣場提高下價格,難道這位霍先生是這種想法嗎?
想到這個,老漢趕緊繼續(xù)道:“霍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吧,要是轉運的事情兩萬塊錢不夠,你說個數(shù)!我一定想辦法給你湊齊?!?br/>
聞言,霍海詫異的看了眼老漢,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說這些話。
“大爺,不是錢的事情?!睋u了搖頭,霍海解釋一句,隨后扭頭看了一眼汪倫問道:“有煙嗎?”
煙?汪倫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不抽煙。
“真是一個好孩子?!被艉E牧伺乃募绨?。
見狀,老漢趕忙從自己兜里摸摸索索掏出一包發(fā)皺的煙包,隨后從里面抽出一根遞給了霍海。
“霍先生,我有煙...就是不知道你抽不抽的慣。”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霍??戳艘谎劾蠞h遞過來的煙。
大雄獅。
市面上兩元一包的那種。
“抽的慣?!被艉I焓纸舆^,隨后起身向外面走去,汪倫和老漢連忙跟上。
C區(qū)的住院樓外,沒有太多的人來人往,郁郁蔥蔥的樹木栽種的也很是對稱。
站在一處陰影下,霍海把老漢給的煙點上后深深吸了一口,接著緩緩吐出一縷煙霧。
煙的味道微微有些辛辣感,再加上這具身體沒有抽煙的經(jīng)歷,所以他一時之間還猛咳了幾聲。
以前做銷售,因為壓力大所以學會了抽煙。
雖然穿越后托宿主的福沒有煙癮了,但在遇到難辦的事情后刻在靈魂中的習慣還是想讓霍海點上一根。
希望放空大腦,能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
畢竟,犧牲老漢的生命換取一次手術成功這種事情,實在是難以讓他接受。
若非逼不得已,霍海是不想選擇這個方案的。
或許是看出他有些心事,老漢沒有多問,蹲在邊上也點上了一根。
汪倫很是識趣的將倆人抽煙的鏡頭轉走了,沒有錄入到直播間。
這是直播行業(yè)的一個硬性規(guī)定,不允許鏡頭前有抽煙等不良行為,避免帶壞一部分人。
但剛才要煙的情況水友們其實都有看到,所以也知道霍海正在抽煙。
也因此,水友們都討論起了霍海的行為。
不過汪倫沒有太當回事,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在思索剛剛霍海說的那句事情難辦的話。
“老板,你是在為轉運過程發(fā)愁?”想了想,他打破了安靜。
聽到這話,老漢好奇的望了過來,不太明白轉運過程說的是什么。
“是啊,本來覺得事情會稍微簡單一些,沒想到也不輕松。”霍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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