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咬牙切齒,血海深仇??!
她昨晚就是闖王府,遇到陣法阻攔根本進不去,現(xiàn)在老天有眼,讓這混賬王八蛋出了王府,她現(xiàn)在就要去報仇,你要是不想看我死,就幫我擋住那些護衛(wèi)。
看她這躍躍欲試的小模樣,江昊擋住了她。
還是別去送死了,你以為那么容易?
且不說這一群護衛(wèi)個個都是法境中層,我一上肯定比你死得快,就算我本領(lǐng)高強,真的能擋住,憑你能殺得了他?隱身術(shù)也并不是萬能的。
嫣兒好吃驚:“你知道我有隱身術(shù)?”
這個問題問出口,她開始思考隱身術(shù)是怎么暴露的,想通之后咬牙切齒地罵江昊:
混賬王八蛋,你前天晚上早就躲在旁邊,看到我拼命你也不幫幫,等我中毒你才出手摘桃子,我嚴(yán)重懷疑你跟那伙強盜是一伙的,最不濟也是別有用心。
江昊說漏了嘴,被她抓住小辮子有口難辯,因為她說的句句是實,除了后面那個結(jié)論之外。
爭不贏的事情咱不爭,他將話題重新引回來:“王府里面或許才有機會,陣法不是問題,我有辦法破?!?br/>
嫣兒重新興奮,忘了追究他的責(zé)任。
江昊嚴(yán)密關(guān)注著九王子的動向,九王子居然去了浮云閣,江昊眉頭悄悄一皺:“你能不能……去瞧瞧他買了些什么東西?”
嫣兒身影一閃,突然完全消失,哪怕是光天化日之下,江昊肉眼都已經(jīng)看不見她,只能憑精神力感覺到一團神秘的氣團。
氣團消失!
好神奇的神通,要是自己也擁有這等神通,那真是太爽了。
很快,房間里氣息異動,嫣兒也回來了。
“青鐘草、杜蘭花、魔情血、無量松枝,就這四樣。我覺得這根本不重要,他也并不是專門去買這幾種破草藥的,而是參加天音聚會去的……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去參加?在聚會上找機會……”
她做了個喀嚓的動作。
天音聚會,乃是天音坊發(fā)起的聚會,妙女天音邀請全城頂尖年輕俊杰參加,這妙女天音可是整個大霧國的一個傳奇人物,聽說一首妙曲,名動天下,任是一代天驕,都會意動神馳。
“妙女天音,憑妙音令參會。你有妙音令?”江昊道。關(guān)于妙女天音的事情,自然是他在酒樓里聽來的,妙女天音,偶爾來到大霧城,會在今晚宴請諸位正確天驕,這是全城很熱的一個消息。
“一個風(fēng)塵女子,還弄得這么高端,要什么破令?”嫣兒當(dāng)然沒有這令。
江昊道:“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費腦筋,他終究會回王府。”
“你一門心思非得要在王府動手?你真的覺得在王府有機會?”
江昊點點頭:“至少在王府,機會更大些,你所說的四種藥材,全都是凝神聚氣的藥材,一般只用于閉關(guān),如果不出所料,他今晚就會回到王府閉關(guān)。只要找到他閉關(guān)的所在,輕松就能干掉他?!?br/>
嫣兒目光閃爍,她突然覺得面前的小男生有點神秘,讓她去偷消息還真的有用意,說的也有道理,但陣法呢?陣法他真不考慮了?以她的眼光來看,那陣法很高端,她其實也研究過陣法,但她根本破不了。
不過,她也有一個良好的習(xí)慣,接受對方有道理的觀點。
不管是在街道上,還是在天音坊,想要暗殺九王子,都會非常難非常危險。
反正機會還多的是,沒必要犯低級錯誤,先看看他怎么做,失敗了再想其他的辦法。
江昊也很關(guān)注,嫣兒到底是怎么跟九王子結(jié)下血海深仇的,探了幾句,嫣兒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樣,說不想再提,提了都是淚。
江昊明知她有秘密,還是不再問,他的精神力告訴他,這個女子雖然一身都是謎,滿嘴跑馬車,但對九王子的恨,卻是真的。
這一個白天,江昊做了些準(zhǔn)備工作,他去浮云閣,購買了幾樣?xùn)|西,一支青銅筆,一壇二級兇獸血,回到客棧,將青銅筆放進兇獸血壇子里,奇事發(fā)生了,兇獸血消失了,而青銅筆呈現(xiàn)出一種奇特的血紅,就象是一條吃飽了的遠(yuǎn)古怪蟲子。
這是陣筆,專門畫陣法銘紋的,用這種專用筆畫銘紋,遠(yuǎn)比普通筆畫銘紋效果更佳,而且更方便,這小小一支筆,能夠喝下一大壇兇獸血,本身也含有陣法的莫測玄機。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江昊就靜等夜深了。
夜深,九王子真的回了王府。
江昊和嫣兒穿上夜行衣,用黑布將腦袋也包上,只露出一雙眼睛,也悄無聲息地出了客棧,遠(yuǎn)遠(yuǎn)跟隨。
那群人進入威嚴(yán)王府的時候,江昊感覺到了陣法的氣息。
整個王府被護府大陣包圍,江昊四處觀察,這大陣并不高端,但布下大陣的人層級不低,陣法沒有明顯破綻。對于眼前的江昊而言,其實不怕陣法高端,他更怕低端陣法圓滿。因為這個小世界人布下的陣法,再高端也很難高過他的眼光,只要陣法有破綻,他就能輕松破除。
而他的功力是短板,對方陣方低端卻沒有破綻,考驗的就是他的功力。
不過,今夜,江昊做足了準(zhǔn)備,沒打算用自己下三濫的功力去硬碰硬,他用的是陣法破陣法。
當(dāng)面前出現(xiàn)無形阻礙的時候,江昊手中陣筆輕輕劃過,黑夜之中突然出現(xiàn)幾點微光,微光如同螢火蟲一般飛向前面無形的阻礙處,慢慢分開,江昊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一道虛空門戶。
江昊踏入門戶中,后面跟上來一條黑影,當(dāng)然是嫣兒,嫣兒眼睛里有興奮與驚喜。
江昊精神力覆蓋前方,還是有了緊張。
王府的護衛(wèi)真是強悍,他前面大約百丈距離,就有四五個法境中層人物。
每個街角屋角都有衛(wèi)士,功力也都是法境。
幾個法境中層人物走向四周漸行漸遠(yuǎn),江昊跟嫣兒打個手勢,兩人化成一陣風(fēng),從一名衛(wèi)士身邊掠過,那個衛(wèi)士毫無察覺,雖然他們功力修為相當(dāng),但天才跟一般衛(wèi)士還是差距極大。
前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里面空曠無人,江昊和嫣兒借助柱子的掩護,片刻間沒入長廊盡頭,按王府的布局,九王子的寢宮應(yīng)該是在最里面。
就在他們無聲無息地轉(zhuǎn)了個彎的時候,突然,前面的黑暗中站著一個人,一雙冰冷的眼睛一下子鎖定江昊。
此人一定練有屏蔽氣機之秘術(shù),江昊的精神力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
此刻不經(jīng)意間撞了個面對面,再退出已經(jīng)來不及。
嫣兒身影猛地一幻,化為無形,而江昊手中劍陡然飛起,一點微光唰地一聲劃過那名衛(wèi)士的腦袋。
衛(wèi)士的腦袋無聲無息地飛起,江昊手一伸,扶住那個無頭尸首,四周一無動靜,他一側(cè)身,就看到一個腦袋無憑無借地浮在他身后,江昊嚇了一大跳,很快,他就明白,這是嫣兒跟他打了個很默契的配合。
他殺人,嫣兒將腦袋接住了,只是她本體目前處于隱身狀態(tài),所以才會出現(xiàn)一個腦袋虛空靜止的奇景。
雖然他們殺人無聲無息,善后處理天衣無縫,但下風(fēng)口幾個衛(wèi)士還是出聲了:“怎么有血腥氣?”
“莫非又有該死的殺手進府?過去!”幾條人影同時凌空而來,片刻時間包圍了這條長廊。
反應(yīng)之機敏,匪夷所思,的確不愧是曾在沙場中廝殺過的百戰(zhàn)精英。
“殺么?”耳邊傳來嫣兒緊急的叫聲。
江昊手中長劍陡然一幻,剎那間消失無蹤。
哧地一聲,一道急光掠過夜空,四名剛剛合圍的衛(wèi)士腦袋同時飛起,他們都是百戰(zhàn)精英,深夜作戰(zhàn)習(xí)以為常,但他們沒有見過這種奇異的劍法,一劍之下,四人同死!
這一下算是完全驚動了,就在這一劍飛起的瞬間,江昊突然感覺前面不遠(yuǎn)處似乎有一只千年兇獸突然驚醒,散發(fā)出讓人心悸的氣息。
“有高手?!辨虄簜饕簦骸斑M屋!”
她的手猛地伸出,兩人手牽手,沖入一間大屋,嫣兒一秒都沒耽誤,直接將江昊拉得飛起,兩人直上上方的橫梁。
江昊眼睛里有了興奮。
他與嫣兒雙手相觸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氣場,將他和嫣兒包圍起來。
這是氣機封鎖!
莫非也是嫣兒的血脈神通?不,這不是血脈神通,而是一張符文,他與嫣兒掌心夾著一張符,神秘的力量就是從這符中流出的,隱氣符。
隱氣符屬于符文之道,雖是旁門,卻不是小道而是一門大道,一般的小宗門根本聽都沒聽說過,更不可能擁有,此刻,嫣兒隨手就用了一張,這丫頭到底是什么人?擁有血脈神通,還擁有各種奇異的寶物,就連她用的柳葉刀,都是玄器。
大屋外面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此人一出現(xiàn),江昊陡然覺得全身的血流不暢,就如同當(dāng)日面對凌云閣那個九重天長老一般。
此人乃是法境頂層,會是何人?
他四處探察了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隱氣符實在是太神奇了。
陸續(xù)有衛(wèi)士過來,稟報:“統(tǒng)領(lǐng)大人,沒有發(fā)現(xiàn)?!?br/>
統(tǒng)領(lǐng)大人,黑旗軍首領(lǐng)段飛龍?
就是他帶隊,將父親所帶的八百精英殺光的!
“一隊,東院,二隊,西院,三隊,南院,四隊,北院,五隊,中院!本統(tǒng)領(lǐng),就在此地坐鎮(zhèn)!”段飛龍現(xiàn)場安排任務(wù):“氣機顯示,來的是兩個人,絕殺!”
“是!”不知有多少人回應(yīng),瞬間,王宮的夜空被撕裂,整個王宮全體戒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