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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嬪妾謝陛下寬慰。”辛夷福身,“夜色已深,陛下也該早些安歇?!?br/>
“那個丫頭......”洛偃看著地下跪著的琳瑯,冷了神情,“沒有忠心護主也就罷了,這樣狼心狗肺,拖到掖庭獄水牢吧,幾時死了也就算了!”
‘掖庭獄水牢’幾字一出口,琳瑯便已經(jīng)癱倒在地,臉色慘白不忍入目,掖庭獄的苦楚,辛夷嘗過,不過,她所受的苦痛,還是可以得以保命,而水牢,就是人間地獄,暗無天日暫且不提,身子垂吊在水中,只有頭顱露出,而水下,養(yǎng)著這世間數(shù)不清的毒物,日日在身體啃食,直到你死去腐爛,與那湯水融為一體,尸骨無存。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琳瑯連滾帶爬的膝行向前,卻被洛偃一腳踢開,無法,她只能向韋妃求救,可惜,韋妃自身難保,一臉厭棄的將她推開,辛夷苦笑一聲,躬身跪倒,“陛下,娘娘,琳瑯雖行為不檢,但還是我翊錦宮的宮女,可否,交由臣妾帶回處置,再者,臣妾同娘娘都有著孩子,饒她一命,只當是為娘娘腹中的皇子祈福了?!?br/>
“你看著辦吧!”洛偃無奈,辛夷這樣心善,為這樣的人求情,實在不值,直到龍駕起行,韋妃再未發(fā)一言,她辛苦到手的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就因為幾張字條,一個宮女的胡言亂語,毀在朝夕之間。
“綠蕪,扶你琳瑯姐姐起來,好端端的,弄這一身的泥。”辛夷輕笑,看著韋妃起身,躬身福道,“娘娘,夜深了,請容嬪妾拜別?!?br/>
“蘇婕妤,你不用太得意,本宮不管你是蘇辛夷,還是尹染兒,既然有法子弄死她,便有法子弄死你,在此之前,你且得意著吧?!表f妃一樣激起千層浪,辛夷尚可,而綠蕪若不是被辛夷擋著,此刻恐怕已經(jīng)撲上去將韋妃咬碎了。
可惜,她從未弄死手無寸鐵的尹染兒,那么,更沒有可能弄死站在她眼前的蘇辛夷。
“竟然是你!壞女人!竟然是你!”
“是本宮又怎么樣?小賤婢,你主子已經(jīng)死了,你有機會活著,也不過是本宮不屑取你的性命罷了!”韋妃冷笑,扶著言苒的手,婷然離去,綠蕪的手,頃刻間冰冷,喃喃囈語,“竟然是她!怎么會是她!”
要跟著的宮女將琳瑯帶回,“隨我走走吧!”辛夷牽起她冰冷的指尖,來在一處甬道,宮燈一字排開,仿佛永遠也沒有盡頭,只有她們知道,燈籠通向的,是教化罪奴的掖幽庭,綠蕪,是從這里被韋妃帶出的,夜風(fēng)吹起辛夷的裙角,沙沙作響,辛夷的腳步,卻并未停下。
“前面是哪里,你可知道?”
“是關(guān)押罪奴的掖幽庭,奴婢從那里出來。”綠蕪緊緊身上的衣衫,“小主為何帶奴婢往這里來?”
“因為,你從這里來,你比任何人,都了解路的盡頭,是什么模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