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殿中,夏東陽捧著奏折疾步走到殿前,然后躬身說道:“微臣參見陛下!”
赫連驍祁說道:“免禮!你大老遠從落瓦城來,是有何要事要向孤稟報?”
夏東陽舉起奏折,說道:“啟稟陛下,微臣有本奏!”
高侯敏走下去,接過夏東陽手中的奏折,然后回到赫連驍祁的身邊來,將奏折奉給赫連驍祁。
赫連驍祁接過奏折,一邊看一邊說道:“難得見你上折子,還是親自送到都城來……”
赫連驍祁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他瞬間變了臉色,連眼睛都微微睜大了。赫連驍祁剛想動怒,再一看后面的頭像,人又呆住了,嘴巴也微微張開了。
高侯敏半晌沒有聽到赫連驍祁的動靜,于是瞄了他一眼,但沒有去看奏折。
雖然他是赫連驍祁的心腹,可他也知道規(guī)矩,赫連驍祁沒叫他看,他是萬萬不能看奏折的。不然,那便是是有謀逆之心。
雖然,赫連驍祁從來不會認為高侯敏會如此。
見赫連驍祁在發(fā)呆,高侯敏小聲叫了一句:“陛下!”
赫連驍祁回過神來,然后又仔細看了看那幅頭像,再將奏折拿給高侯敏看。
高侯敏趕緊雙手捧過奏折,看了前面所稟報的事情,也是驚訝不已。再一眼瞄到后面的頭像,高侯敏也震驚了。
高侯敏結結巴巴地說道:“啊……這……這……這是……”
夏東陽一直躬著身子,雖然沒有看到上頭是個什么情況,但他也猜到了,奏折上所寫的,肯定是不得了的事情。
高侯敏對赫連驍祁說道:“陛下,這是……這怎么會?”
赫連驍祁略一思索,說道:“是了!她是從蓬萊仙島來的,再次出現在孔雀湖邊,也不足奇怪。”
隨后,赫連驍祁又對夏東陽說道:“夏愛卿,你這上面所說的,可都是事實?”
夏東陽聽得是一頭霧水。
但一想起張簇簇的囑咐來,夏東陽只說道:“回陛下,這上面所說的,皆是事實!”
赫連驍祁又激動起來,連高侯敏都看到了赫連驍祁放在桌案上的手還在發(fā)著抖。
高侯敏高興地說道:“陛下,許是真的是她!”
赫連驍祁一時激動,竟連高侯敏的話都沒有聽進去。
高侯敏又說道:“陛下,是否要到翎羽鎮(zhèn)去一趟?”
又過了一會兒,高侯敏見赫連驍祁還是沒有反應,就知道赫連驍祁是太過激動了。
于是,高侯敏又呼喚了幾聲:“陛下!陛下!”
赫連驍祁總算回過神來,然后看向高侯敏,說道:“嗯?”
高侯敏說道:“陛下,是否要到翎羽鎮(zhèn)去?”
赫連驍祁思忖了一番,然后對夏東陽說道:“夏愛卿,你說,落瓦城邊關出現大唐的流寇,劫殺過往的客商,已持續(xù)了許久,此事,可是屬實?”
夏東陽總感覺赫連驍祁的問話有些怪怪的,可他時刻牢記著張簇簇的話,什么事情都順著赫連驍祁的話說。而且,邊關流寇的事情也確實存在。
因此,夏東陽說道:“回陛下,自陽關封關之后,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批流寇,劫殺過往的客商。如今,落瓦城也受到了波及,也偶有流寇進入落瓦城來作亂?!?br/>
赫連驍祁一拍桌子,怒道:“如此大事,還過去了那么久,落瓦城的郡守居然不向孤稟報?”
夏東陽低著頭,沒有說話。
赫連驍祁說道:“你此次進京來面呈奏折,想必落瓦城郡守是不知情的吧?”
夏東陽說道:“回陛下,微臣是臨時打算到都城來的,趕得急,也沒有跟別人說起微臣到都城來是做什么的?!?br/>
夏東陽:“而且,郡守大人也千叮嚀萬囑咐,切不可讓此事泄露出去,以免影響落瓦城的聲譽?!?br/>
赫連驍祁冷哼一聲,說道:“哼!殺了那么多客商,這事還傳不出去?孤果然是在深宮里坐得久了,竟連此等大事都收不到消息!”
赫連驍祁:“高侯敏,準備一下,孤要親臨落瓦城去巡視!另外,此次出行不許對別人說起,免得走漏了消息!”
高侯敏起先還有些疑惑,后來想起翎羽鎮(zhèn)就在落瓦城的附近,想來赫連驍祁是找了個借口到落瓦城去,再借機去到翎羽鎮(zhèn)。
畢竟,赫連驍祁出宮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明目。他總不能說,赫連驍祁有收到消息,說在翎羽鎮(zhèn)看到了張簇簇吧?那不是給自己和張簇簇增添麻煩嗎?
“是!”
于是,高侯敏趕緊應了一聲,交代風林去辦事。
赫連驍祁站了起來,然后走到夏東陽的面前。
夏東陽第一次面圣,心情倍感激動。如今見赫連驍祁走到他的面前來,那王者氣勢逼得他自然而然地垂下了腦袋。
赫連驍祁說道:“你是什么時候看到那個女子的?”
夏東陽的背后頓時生了一層冷汗來。
他根本就不知道張簇簇在奏折上面寫些什么,什么女子?而張簇簇又叫他順著赫連驍祁的話說,這叫他如何回答嘛!
還好,赫連驍祁現在急于想知道張簇簇的下落,對于夏東陽的遲疑也沒有多見怪。他還以為,夏東陽是不記得具體的日子了。
夏東陽急中生智,說道:“微臣上次只是偶然見到那女子,到如今也有些日子了,想來沒有十天也有半個月?!?br/>
夏東陽:“陛下問微臣具體是哪一日見到的,微臣……請陛下恕罪,微臣實在是記不起來?!?br/>
赫連驍祁也不在意夏東陽丶具體是哪一日見到張簇簇的,既然是十天半個月的,想來張簇簇也不會走遠。
其實,只要知道張簇簇還活著,哪怕是天涯海角,他都會把她找出來的!
赫連驍祁見夏東陽的額頭上滿是汗水,便安慰他道:“夏愛卿此次立了大功,待孤查實之后,定有重賞!”
夏東陽的心中竊喜,臉上卻不動聲色,只眼睛微微睜開了些。
夏東陽躬身說道:“為朝廷效力,為陛下盡忠,這是微臣的職責所在,請恕微臣不敢受陛下的賞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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