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綠茶沒有回許府。
現(xiàn)在他逃婚的事大概整個云城的人都知道了,他回去后,許紅一定會為了她的面子而將他禁足。
他若是被軟禁在許府,便會與秦瓏那邊斷了聯(lián)系,那他的想要變強的目標(biāo)就會受到阻礙。
更何況,他若是被軟禁,他就見不到那個人了。
他寧愿在山上等她,等她來與他相聚。
許綠茶將房子打掃的干干凈凈,又將被子拿出來洗。
他從在青樓里生活,宮迷從來沒有管過他,他什么家務(wù)事都會做。
為了討好別人,混一口飯吃,他替公子們刺繡過,替廚娘下廚過,幫木匠削過木頭
即使在許府過了幾年錦衣玉食的生活,他依然難以忘記那時的恥辱。
他曾對自己過,這輩子再不會為別人而十指盡沾陽春水。
只是現(xiàn)在有了她,他倒是可以做一個懂事的賢夫。
他會為她洗手作羹湯,會為她打理家中所有的家務(wù)事活。
張檬的房間很整潔,在衣柜里,他能找到她的樸素的衣裙。
她的衣服并不多,從到大的衣裙加起來才不到十幾件。
許綠茶將那些衣服按著尺碼大的順序擺在床上,他仿佛看到了女童時期的張檬、少女時期的張檬、以及現(xiàn)在讓他神魂顛倒的張檬。
許綠茶溫柔地將衣服疊好,放回衣柜。
他會將房子打掃的干干凈凈,等她來的時候,她一定很喜歡。
遇到他如此貌美又賢惠的男子,她上輩子肯定是積了德。許綠茶想。
從房間里出來,他正想去廚房摘菜,一堆人闖進了院子。
“公子,請隨我們回許府吧?!?br/>
人群迅速地將許綠茶圍了起來。
許綠茶美眸一冷,他掃視了一圈許府的仆從們,微微退后一步,腳輕放在機關(guān)上面。
“滾”許綠茶冷聲道。
是陳越那個老不死的人若是他們敢亂來,他必定讓他們好看。
“公子,得罪了”為首的中年男人回頭示意眾人動手。
許綠茶腳重重地踩下,離許綠茶較近的仆人們腳下忽然塌了下去。
一時間,哀嚎聲不止。
剩下的仆人見狀雖有些忌憚,但還是沖上去,欲將許綠茶拿下。
許綠茶靈活地避開他們,一一將機關(guān)打開,沒過一會兒,闖進院子數(shù)十個仆人只剩了兩三個,其余的都在地坑下哀嚎不已。
為首的男人惱怒道“既然公子不愿隨我們回去,甘愿留在這里,那我們就將這里燒了?!?br/>
罷,也不知他們從哪里拿出了火把,一下子點著了柵欄邊上的柴火。
許綠茶瞳孔一縮,氣的渾身發(fā)抖。
他們是有備而來。
竟敢燒他和張檬的房子
許綠茶操起手邊尖尖的木頭朝那個放火的人擲去,那人一聲慘叫,火把掉落在地。
可是柵欄已經(jīng)著火,在猛烈的太陽下,火勢迅速蔓延。
而那幾個仆人見到許綠茶驚慌的樣子,知道房子是他的弱點,便都合力將易燃的木柴點著,然后開始到處點火。
“住手”
許綠茶一雙美眸怒火滔天,握緊拳頭,就要按下機關(guān),讓那幾個人不得好死。
只是火勢已經(jīng)兇猛,若是弄死他們幾個,便沒人幫他撲火。
這個家是重要的
“我隨你們回去”
最終,許綠茶咬牙切齒地吼道。
“把火給滅了”
“張捕快,你怎么了”
林浩低沉的聲音傳來。
“哦,沒事?!闭诎l(fā)呆的張檬反應(yīng)過來,對林浩笑了笑。
她為了林浩的安全,今日巡街的時候,她時不時到林浩的攤子看一下。
只是她的心思一直被夢中的白發(fā)男孩擾亂,整整一個早上,她恍恍惚惚的。
只是個巧合罷了,張檬安慰自己。
林浩見張檬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心情也不好,一早上的臉色都是黑的,僵硬地在首飾攤邊,客人來了,也不招呼,偶爾客人詢問首飾價格的時候,他一雙帶著戾氣的眼掃過去,就能把人嚇得屁滾尿流。于是,即使他天還沒亮就開攤,還是沒能賺到幾個錢。
巡街的時間很快結(jié)束了,張檬收起佩刀,就要回府衙,林浩叫住了她。
“張捕快,你若是有什么煩心的事可以跟我,雖然我?guī)筒涣四闶裁?,但至少能讓你心情好一點?!?br/>
林浩眼神誠懇,一張黑臉隱隱透著紅暈。
“嗯,謝謝你。不過我真的沒什么啦?!睆埫食α诵?,“只是做了個有些奇怪的夢而已?!?br/>
林浩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笑容,他微微垂下眸,臉頰發(fā)熱。陰翳了一早上的心情,在看到她的笑容那一刻,終于明朗了些。
張檬經(jīng)過街角的時候,見到了許綠茶。
許綠茶換上了輕盈飄逸的綠衣,肌膚雪白,長發(fā)如瀑,氣質(zhì)出塵,舉足之間貴氣隱現(xiàn)。
他后面跟著數(shù)十個男人,身上皆掛了彩,呲牙咧嘴地輕聲抽氣,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的許綠茶,似乎怕他跑了一般。
“許公子”
張檬叫出聲。
原俊臉冰冷,眼眸漠然的許綠茶微微一怔,迅速地側(cè)頭看向張檬所在的方向??吹綇埫剩涞难垌路鸨换鹑诨?,軟成了一灘水。
“張檬”他輕聲喚著她。
被軟禁之前能見到她,也足夠了。
后面的男人催促著他前進,許綠茶卻沒有理會他,徑自朝張檬走去。
越走近那個人,他的心就越是甜的發(fā)痛。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牽住她的手,和她私奔去了。
只是現(xiàn)在還不行,他還沒變強,還沒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他必須要忍氣吞聲地看別人臉色,他必須要在別人面前保持好的形象。
“張檬,山上的房子被火燒了一些,你若是有空的話,回去修理一下?!?br/>
張檬一愣“被火燒了”
許綠茶既愧疚又心疼,他才把房子打掃干凈裝飾漂亮,就被后面這幫雜碎搞得一團糟,遲早有一天,他非得弄死他們。他低下頭避開張檬的視線,愧疚低聲開口“這次是我的錯,下次不會這樣了?!?br/>
張檬聽到房子被燒了,心急又心疼。但她也沒責(zé)備許綠茶,丟下一句“我上山看看”,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果然生氣了。
許綠茶握緊了拳頭,心悶悶的,難受,美眸慢慢涌起水汽。他沒有保護好那個家,她生氣是應(yīng)該的。
“公子,我們該回去了?!辈荒蜔┑穆曇繇懫稹?br/>
眼眸里的水汽消失,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群男人,眼眸冰冷。這群雜碎,仗著有陳越撐腰,時常給他使絆子,不過是低賤的仆人罷了。
回到許府,許綠茶便被鎖在他所在的院子里。
紫衣匆忙地趕了過來“公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許綠茶坐在石桌前,素手執(zhí)起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抿茶水,美眸看了紫衣一眼,“紫衣,我不在這十余天,府里發(fā)生了什么,你且細細跟我?!?br/>
陳越那個老不死,他不會再對他留情了。
張檬跑到山上,想象中的房子燒成了灰燼的恐怖情景并沒有出現(xiàn),房子還好好的,只是院子的柵欄被燒黑了,上面還殘留著水漬,應(yīng)該在火起不久后就被撲滅了。倒是院子里的陷阱都被啟動了,如今院子里分布著許多大大的坑。
張檬稍微思了一會兒,便想到可能是許府的人來抓許綠茶回去,而許綠茶不愿意,便把院子的機關(guān)都打開了。
張檬自然是希望許綠茶好的,只是別人的家事,她不會管,也輪不到她管,她不僅代表她自己,也代表著官府,官府的人除了維護云城治安,捉拿犯人外,百姓的私事家事,她們都不能隨意插手。
只是院子被搞成了這樣,要收拾挺久的。
張檬認命地把機關(guān)一一掰回原處,把彈出去的木板一塊塊搬回來,蓋在土坑上,把木板邊沿磨蹭了幾下,連接在土坑凹處
太陽火辣辣的,頭戴黑帽的褐衣男子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那個正在忙活的女子。
“阿檬”男子輕嘆。
張檬偶然抬頭,視線經(jīng)過男子這里,男子迅速躲到粗壯的樹干后,隱去身影。
把院子的坑填了一半,天色已經(jīng)有些晚了。張檬便停住了手,打算明日再來整理。她把院子的柵欄門鎖好,便下山了。
男子從樹干后走出,他把柵欄門的鎖打開,走了進去。
院子里還是有許多大坑坑,他把木板搬回土坑處,接著做張檬未完成的工作。
熱風(fēng)拂過,吹起他黑色的帽簾,一張清秀的臉露出來。皮膚雪白,眸若秋水,細看的話,能看到他臉上細細密密的疤痕。
張檬回到府衙,看到了鄭書,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她沒忘記早上的時候,鄭書偷偷摸摸地走進她的房間,還要看她的胸來著。
鄭書倒是神色如常,走進張檬的時候,她淡淡地開口“今早的事,你便忘了吧。”
張檬卻不想放過她“我特地去看了看,我的左胸下確實有一顆紅痣,你得告訴我,為什么你會知道這個”
鄭書隨意地回答“我聽鐘大人的?!绷T,便抱著賬離開了。
張檬驚詫地睜大眼,臉紅了。
被震驚到的張檬并沒有留意到鄭書離開時那微微勾起的嘴唇。
傻張檬。
他既然想保護你,那我就不會再糾結(jié)你的身世了。福利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