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紅眼烏鴉
由于昨晚整整鬧騰了一晚上,陳恪根本就來不及作任何休息天就亮了,早間新聞播報的襲擊案列越來越多,讓他愈發(fā)心急陳冉的情況。
當(dāng)即拿起手機便撥了過去。
“嘟~!嘟~!嘟……”撥打了陳冉的手機號碼后,手機響動著等待對方接通的聲音,陳恪抖著腳來回等待著。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稍后在撥!”
“這死丫頭,這種時候竟然關(guān)機,不知道打個電話來報下平安,不行,我還是直接到她學(xué)校去找她。”電話沒能打通,陳恪突然有些不安,陳冉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當(dāng)下心急如焚,急急忙忙地打開房門,就看見吳曉玲也在收拾著東西。
“吳曉玲,我就走了,我要到東海大學(xué)去找我妹,你自己就小心點,最好等葉德志的家人來了或者叫你家里人來接你回去,知道不,別一個人亂走,太危險了?!标愩”持嘲呁锩嫒艘恍〇|西,邊勸告吳曉玲。
吳曉玲點點頭,輕聲說道:“我曉得了,你趕時間就快點走,外面都已經(jīng)開始亂了,快去找你妹吧,她一個女孩子家,現(xiàn)在這種時候,多少有些不安全?!?br/>
陳恪看了她一眼,他現(xiàn)在背包里面有昨晚到超市買的東西,消耗了十五點能量點一共合成出三瓶飲料,分別是兩瓶汽水薄荷炸彈和一瓶強力橡膠粘合劑。
看著這三瓶物品,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遞給吳曉玲一瓶,經(jīng)過昨天的摸索,他已經(jīng)清楚能量點的寶貴之處,合成東西必須要有能量點,而且這能量點只能從任務(wù)獎勵獲得。
也就是說,兩次任務(wù)一共獲得的二十五點能量,到現(xiàn)在只剩下五點,此刻他所有的生存底牌全在背包里面。
但最終陳恪也只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一瓶汽水薄荷炸彈遞給了吳曉玲:“吳曉玲,這瓶汽水你拿著防身?!?br/>
“汽水?防身?陳恪你在說什么胡話呢?”吳曉玲有些錯亂的接過那瓶汽水薄荷炸彈。
對于吳曉玲的疑問,陳恪沒有正面的回答,而是嚴(yán)肅的說道:“聽著,現(xiàn)在我沒時間跟你解釋了,相信你也看到昨晚那個小東被燒成焦炭的場景,那就是你手中的汽水發(fā)出的威力,如果你遇到危險的話,就把這瓶汽水扔出去,聽到了沒?”
“哦!你是說昨晚那個被寄生的小東是你殺的?”吳曉玲有些意外的看著陳恪,昨晚警車意外著火,她還挺莫名其妙的,現(xiàn)在聽到陳恪的話,一下子恍然了,她好奇地盯著手中的汽水。
這瓶汽水真的可以殺死那種恐怖的寄生人?
如果是真的,這汽水又是怎么來的?
吳曉玲回過神來,掃了一下客廳內(nèi)的位置,發(fā)現(xiàn)陳恪已經(jīng)離開了。
……
陳恪并不是一個愛心泛濫的人,之所以會給吳曉玲汽水薄荷炸彈,也是因為他以前在吳曉玲那里蹭了不少飯,甚至有些時候吳曉玲幫葉德志洗衣服時,也會順道將他的衣物一起洗了。
這些陳恪都記在心里,而且自己能幫的也只能是這樣了,希望吳曉玲好運吧。
陳恪隨便吃了口面包,就來到了東海市的新汽車站,他來過這里幾次,自然駕輕就熟的走到了相應(yīng)的柜臺買票,只是平時十五塊錢的路程費用,今天整整翻了三倍,達到了四十五塊一張!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起霧的這兩個星期,由于觸電之后,他一直在家里養(yǎng)傷,很少出過門,這車費漲價是今天漲的還是這兩個星期內(nèi)持續(xù)增漲的他都搞不清楚。
而且這還不是特定的列子,他凌晨到超市買汽水和面包的時候,一瓶可樂標(biāo)價達到了平常的兩倍,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著陳恪――情況已經(jīng)越來越糟了。
變化絕對不是從昨天才開始的,而是霧靄出現(xiàn)的時候就逐漸的改變了。
陳恪上了公交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沒過多久,車子就開了,伴隨著汽車引擎發(fā)動聲的還有司機的話。
“干你娘的,王大炮的無線電一直不通,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想問問他前方的狀況如何,打手機給他又不接。”
“要不直接開了吧,今天上面沒吩咐什么注意事項,就說明道路狀況還行,我昨天跟大頭那班車的時候,那才叫驚險呢,一大群大老鼠橫沖直撞的,那場面怪嚇人的?!被卦挼氖擒嚿弦粋€中年女售票員,這車上面的人很少,除了陳恪和這兩人之外還有五六個人。
司機臭著一張臉說道:“那還能怎么辦,前段時間為了買房老子把積蓄都花光了,誰知道這兩個星期,這狗日的糧價漲得連老子都快吃不起了,老子要不出來開車,早就沒得飯吃了?!?br/>
司機罵罵咧咧的駕駛著汽車緩緩地開出汽車站,陳恪卻感到有些心驚,路上時不時地出現(xiàn)一兩只大老鼠的尸體,將整個路面給染成暗紅色的血跡。
這老鼠的大小雖然沒昨晚上新聞播放里面那般大,但個頭也不小,比家貓還高出一個頭,看了叫人有些驚悚,車上不少人臉色都微微有所發(fā)白,要是被這種老鼠要上一口的話,少不了要掉一大塊肉。
更讓他們感到吃驚的是,隨著車子駛?cè)朊兰瘏^(qū)和明思區(qū)之間的一段鄉(xiāng)鎮(zhèn)小路,公路旁兩邊樹林越發(fā)的高大,一眼望去就快看要不見頂,漸漸地離城市越遠這些樹的軀干也越來越粗,陳恪現(xiàn)在看到的這顆樹,五個人手拉手合抱都不一定抱得住。
這不太可能,東海市邊上都是一些高度發(fā)達的輕工業(yè)小鎮(zhèn),大部分土地都被開發(fā)了,交通四通八達,甚至連農(nóng)村大部分道路都鋪上了水泥,平常是看不到這種參天大樹的,更別說這么一排排的種植在馬路邊上。
“您娘的,這樹啊,真是長得太快了,比起昨天又高上了不少,要是所有的動植物都像這樹一樣,這車早晚不用開了?!彼緳C操著一口閩南腔的普通話抱怨著。
陳恪聽了有所頓悟,看來在他沒外出的這兩個星期,外面環(huán)境的變化得有些猛烈。
車上的氣氛有些壓抑,對于這種變化,所有人都有些驚恐,總覺得這兩個月發(fā)生的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車子搖搖晃晃地再次行駛了幾分鐘,在一次拐彎之后,突然出現(xiàn)一輛公交車橫著停在了前方,擋住了路口,陳恪看了一下,那輛公交車和一輛豐田私家車撞在了一起。
只見那輛豐田轎車就跟紙糊的一樣,毀得不成樣子,早就聽說日產(chǎn)車不經(jīng)撞,沒想到事實更加嚴(yán)重。
“干你娘的,那是王大炮的車,我下去看看,你們先等一下?!彼緳C看到那輛公交車后,臉色有點差,難怪王大炮的無線電和手機都接不通,王大炮該不會被撞死了吧?
司機按了下駕駛座位上的按鈕,正準(zhǔn)備打開門出去,募地聽到陳恪開口說道:“最好別出去,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不會出去?!?br/>
“為什么?”司機不解地問著。
陳恪指了指前方的公交車,距離雖然很近但在霧靄的影響下,視線有點模糊不清,司機沒發(fā)現(xiàn)前方的狀況,陳恪卻注意到了。
那輛公交車的車門嚴(yán)重扭曲變形,就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用蠻力撞了開來,車窗的玻璃大部分也都被擊碎了,幾只碩大的烏鴉正從里面飛出,嘴里叼著一大塊肉,很明顯那些肉是人身上的肉。
“??!”
看到這幅場景,車內(nèi)不少人當(dāng)場就叫了出來。
和普通的烏鴉相比,這種烏鴉除了體形較大之外,渾身的羽毛幽黑發(fā)亮,鳥喙顯得非常的尖利像是利器一般,最讓人不安的是,這烏鴉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讓人有種嗜血的感覺。
“天??!這烏鴉太恐怖了?!?br/>
“快點倒車,有好幾只烏鴉飛過來了?!?br/>
“都把車窗關(guān)上,別他媽的開窗!”
司機一看也嚇得連忙坐回了駕駛座上面,踩著油門,猛地打著方向盤,快速地調(diào)回車頭,想往來時的道路回去。
誰知道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就在這時,由于霧靄的影響加上司機擅自轉(zhuǎn)車,兩輛汽車狠狠地撞了上來……
“碰!”地一下!
整輛公交車頓時天搖地晃,巨大的慣性作用讓司機撞向了擋風(fēng)玻璃,擋風(fēng)玻璃瞬間破碎,密密麻麻的裂縫如同蜘蛛網(wǎng)一樣散了開來,司機的腦袋當(dāng)場被擠壓成一堆肉糜,白色的腦漿混雜著血液流了出來。
陳恪撞在了前方的座椅上,也撞得不輕,猛地咳著嗽,所幸的是并無大礙,車上大部分乘客都是坐在座位上的,除了受了一些驚嚇,倒是沒怎么受傷。
“該死的,司機死了!”看到司機死后,大部分人陷入了慌亂。
碰!碰!碰!
更恐怖的是外面聚集了不少的紅眼烏鴉,足足有十幾二十只,正在瘋狂地用著尖喙啄著、撞擊著公交車上的玻璃窗,玻璃窗在這些烏鴉的撞擊之下顯得岌岌可危。
最后哐啷的一聲,車內(nèi)的玻璃終于響起了刺耳的破碎聲!
如同死亡的鐘聲一樣!
“嗎的,完蛋了!”有人忍不住哀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