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滿心歡喜的人嫌棄到這樣的程度,許馨玥內(nèi)心一片絕望。
盛延卿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離開,許馨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只覺得他越走越遠。
直到盛延卿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許馨玥才轉(zhuǎn)過身,搖搖擺擺,磕磕絆絆的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荷香把新藥和方才盛延卿的紙條一并拿了進來,沈妤臉色蒼白,在床上微瞇著眼睛。
荷香緩緩脫下沈妤的衣服,給她上著藥,每敷一次,荷香就心疼一次,她是能感受到有多痛的,可是沈妤卻一直死死憋著,如何都不喊出來,即使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皮。
“少奶奶,別憋著了,荷香看了都心疼,叫出來沒事的?!彼龜Q著眉帶著哭腔說著,手上的動作盡量放的輕了又輕,沈妤身上痛,她心上也跟著痛。
沈妤眸里的淚水打濕了枕頭,荷香一邊上藥也一邊哭著,當藥終于上完了,荷香抹了抹眼淚到:“二爺真是個好人,不僅救下了夫人一命,還把李大夫說的話都記了下來?!?br/>
說罷,她掏出了方才的紙遞給沈妤。沈妤微微挑眉,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盛延卿又一次的幫了自己……
上藥的地方如萬根針扎般疼著,讓她腦子里面想不了那么多事情了,沒多久,就耗盡了她的精力,讓她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許馨月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踢到了一顆在青石地板上的小石子,瞬間暴怒,“混賬東西,這東西崴了我的腳,你擔得起么!”
那花匠明顯是被許馨玥如獅子般的咆哮給嚇懵了,整個人直直的怵在了那里,嘴巴哆嗦了幾下,瑟瑟發(fā)抖的趴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聾了嗎,還不趕緊過來收拾了!”許馨玥見那人的態(tài)度,更加氣憤,嗓門又大了幾個度。
“小……小的錯了……”花匠支支吾吾半天,趕緊過去收拾那小石子。
許馨玥卻越來越生氣,抬起腳一腳把他給踢到了花圃之中,花匠也不敢多說什么,趕緊收拾了東西一溜煙的跑了。
許馨玥有氣沒地方撒,突然好像聽到了在旁邊的灌木叢里好像有什么東西。
“誰?”聽到聲音,許馨玥驚了一下,脊背繃直,瞬間進入到了警戒的狀態(tài),死死的盯著灌木叢,慢慢的往后退去。
當李勝從一旁的灌木叢中走出來的時候,許馨玥原本就不好看的臉瞬間僵住了,他怎么會在這里?
李勝一見到許馨玥,臉上有些犯錯一樣的神色,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許馨玥一臉嫌棄的躲開,看了看四下無人,隨即便快速走到了一旁的回廊后面,李勝連忙緊緊跟了上去。
“玥玥,我……”李勝眸子里是滿滿的愛意,望向許馨玥的眼里純粹的沒有一絲雜質(zhì)。
許馨玥并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yīng),皺眉警惕的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即使許馨玥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可是李勝卻依舊是笑臉盈盈:“我想看看你……”
“你算個什么東西,滾!”許馨月冷眼打量了李勝一眼,一巴掌扇到了李勝的臉上,“我警告你,以后離我遠點,永遠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可是,我……”李勝見許馨月生氣,就有些著急,想安慰她,又不知道從哪里下手,“我笨,我不會說話,我這就走,你別生氣,小心孩子!”
“趕緊滾!”許馨月才不會看著李勝離開,見他沒事兒找自己,轉(zhuǎn)身就走。
李勝看著許馨月離開,嘴巴動了動,癡癡的看著那個背影,一動不動的直到消失不見。
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瞧見在地上許馨玥不小心掉落的手帕,他急忙撿了起來,認真的吹了吹灰,放在嘴邊深吸了一口上面許馨玥殘留的香味,又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到了自己的懷里。
興許是因為前段日子實在鬧的太厲害,在沈妤修養(yǎng)的這段日子里,大夫人并未在她這里找過什么茬了。
時間轉(zhuǎn)瞬即逝,沈妤在養(yǎng)病期間,老夫人也常常托人來照看她,常常帶了一些補品。
得益于謝長里隔三差五的來為沈妤煎藥做補品,沈妤好的夜快了些,很快,背上的傷疤慢慢愈合。
旦日,天還微微亮,沈妤便揉揉眼睛起了來,推開門一股獨屬于清晨清爽的味道撲面而來,她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這樣的天氣是在以前自己家鄉(xiāng)從未有的。
荷香起的也早,見到花廳門口站著的沈妤,連快速上前扶住她,柔聲到:“大少奶奶,外面涼,我們進屋吧?!?br/>
自家夫人的身子骨本就不好,如今舊傷未愈,要是再得了風寒可該怎么辦。
兩人進屋以后,荷香便拿出了該換上的藥仔仔細細的給沈妤換著,好了許多再加上這些日子的承受,沈妤已能忍受這般的疼痛了,期間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用完早餐后,沈妤便提議自己想去老夫人那里看看,她,是要謝謝老夫人的。
言罷,兩人便慢慢的朝著鶴壽堂走去,剛到,眼尖的陶媽媽就一眼瞧見了兩人,眉飛色舞的上前來,見著沈妤的臉色好了些,關(guān)心的問道:“許久未見,大少奶奶身體可安好?”
“拖老夫人的福,我的傷也好了個七七八八?!?br/>
話音剛落,在大堂坐著的老夫人就瞧到了沈妤,一臉興奮的沖她招手。
沈妤幾步上前,先沖了老夫人行禮,老夫人趕緊讓她起來,細心問她近日可好。沈妤一一答了,卻也在偷眼觀察盛老夫人。
老夫人好像有些許憔悴了,眉間的皺紋都多了幾絲,她有些心疼的看著,即使時間不可逆,但她還是想要老夫人長壽。
而且,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盛老太太都暫時是自己的保護傘。更何況,她真的救了自己不少次。便是上次,大夫人要把她吊上牌坊的時候,她也是攔著的,還為此生了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