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國終于攻下了圣東邊疆最后一道屏障:殤陽關。
至此,圣東國邊防徹底宣告失守,大片繁榮的城池裸露在天玄大軍的面前。一旦開戰(zhàn),不管誰輸誰贏,圣東國經(jīng)濟損失必然會到達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距離殤陽關最近的城池,便是圣東國最北邊的天水城。
陸耳率三軍一路潰逃,投奔天水城。天水城主知道陸耳是皇孫,又是皇帝陸光緒欽定的北伐大元帥,故此決然不敢怠慢,按照陸耳的吩咐,向朝廷再送去求救書,又開始緊急遣散天水城百姓,以防百姓遭殃。
再看那殤陽關中。
奉道奉真率三軍占下城關,三軍士氣鼓舞,天玄太子更是寫了捷報送回天玄。
李道真將菡萏從陸耳那里截回,回到殤陽關中,眾人都在廳中等候。見李道真抱回了一個菡萏,都不明其意。
李道真微微一笑,敲了敲菡萏:“明珠,出來吧?!?br/>
李明珠躲在菡萏中,根本不知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祈求那南斗六司打不開這法寶。此時忽的聽見李道真的聲音,頓時大喜,但轉(zhuǎn)念一想,又恐是詐,故此不敢輕易打開法寶。
李道真等人等了片刻,也不見有什么動靜。
“明珠丫頭,出來吧,你安全了?!崩畹勒婵扌Σ坏茫骸霸俨怀鰜恚憔妥约夯鼐闾J宮吧,為父要走了?!?br/>
菡萏中,李明珠聞言大喜:“真是父親!”隨后忙念動法訣。
只見那菡萏花瓣層層張開,又化作一朵白蓮花,蓮花正中站著的,正是李明珠。
眾人見李明珠安然無恙,頓時都是松了一口氣。尤其是奉真兒,如釋重負一般。大眾一起參見:“恭喜公主回歸?!?br/>
李道真見李明珠無礙,也放下心來,笑道:“你這個丫頭,偷偷跑出俱蘆山,還好我來得快,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該怎么辦。”
李明珠看著李道真那關切的樣子,心中一酸,眼眶泛紅,垂下淚來,一把撲進了李道真胸口,嗚咽道:“父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李道真見女兒理解了自己,欣慰點頭,撫摸著女兒的秀發(fā),柔聲道:“不怪你,不怪你。乖孩子,接下來你打算做什么?”
李明珠緩緩止住哭泣,抹了一把淚水,從李道真懷中出來,乖巧道:“父親,我回宮中修行,再也不隨意打擾你了,對不起?!?br/>
李道真似笑非笑:“乖女兒,怎么要去修行?不跟為父去四大部洲到處逛逛?”
“???”李明珠俏臉驚訝,隨即大喜不已,一把撲進李道真懷中,甜蜜道:“父親,你真好!女兒愛死你啦?!?br/>
李道真哈哈大笑,拉著李明珠的玉手,對眾位弟子吩咐道:“諸位,如今圣東邊防已然告破,接下來乃是生活著普通百姓的城池,切記,決不可隨意傷生,否則造下罪業(yè),你們?nèi)f世難還!”
眾玄門教弟子齊齊躬身:“弟子謹記在心?!?br/>
李道真點點頭,有道:“小童君?!?br/>
人群中,小童君一愣,上前問:“大帝,何事?”
李道真嘆口氣:“小童君,你身份已經(jīng)暴露了,元始天尊定然會來擒你,不如跟我走吧,還能保你周全,若還呆在神州,恐你會遭大難。”
“這……”小童君面色一滯。他如何會想不到這一點,但是這里有一個人讓他舍不得走……
李道真也是過來人,豈能想不到小童君的心思,勸道:“小童君,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情劫難過,退一步海闊天空?!?br/>
小童君沉默許久。
李道真也一直等著小童君。
一刻鐘后,小童君忽的笑了,眼中含淚,回頭看了一眼奉真兒,然后對李道真笑道:“大帝,我跟你走?!?br/>
李道真欣慰點頭:“既如此,那邊走吧。”
說罷,李道真腳下升起慶云,牽著李明珠騰空而去。
小童君哈哈大笑,也跟在身后,遂二人一起離開。
待到三人已經(jīng)飛上九霄,忽聽得下方殤陽關城頭上,奉真兒一聲嬌喝:“小童君,對不起!”
云端,小童君聽此言,渾身一顫,又是大笑三聲:“退一步海闊天空,哈哈。好??!”
李道真回頭看著小童君:“你便跟我們父女二人一起散散心吧?!?br/>
小童君心懷感激,拱手道:“多謝大帝指點?!?br/>
“不必謝我,痛了,自然就會放開了。”
說罷,李道真又對李明珠問:“乖女兒,你想先去哪里玩玩?”
李明珠嬉笑道:“父親,女兒也不熟悉,任憑你做主便是,只要能跟父親在一起,女兒就很開心了?!?br/>
“大帝,”小童君忽的道:“不如先去東??纯础?br/>
“東海?”李道真恍悟:“那是你的老家。”
小童君點點頭:“正是,我想看看如今的東海變成什么樣子了?!?br/>
李道真問李明珠:“女兒,怎么樣?”
李明珠笑道:“東海?能看見龍宮嗎?”
李道真聞言哈哈大笑:“當然能,為父再帶你去看看水晶宮和東海龍王?!?br/>
李明珠一聽便來了興趣,大喜:“好,就去東??纯窗??!?br/>
三人一拍即合,李道真撥轉(zhuǎn)云頭,徑朝東海而去。
再說那殤陽關城頭上,奉真兒落寞得看著空中,久久不能平復心中的情緒。奉道不放心她,也便趕上城頭,見奉真兒正在那里愣神,便上前勸慰道:
“真兒,都過去了,小童君不會怪你的?!?br/>
奉真兒苦澀一笑:“奉道,為什么我心里會難受呢,我明明不喜歡小童君,可是他走了,我為什么會有些舍不得?”
“情字難懂啊。”奉道搖搖頭:“若能勘破了情,咱們便是圣人了。真兒,凡是莫強求。隨心而已,隨緣而已。”
奉真兒嘟起小嘴:“奉道,你一直都很笨的,怎么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滿口的大道理呢。”
奉道微微一笑:“你個傻丫頭,你看不出我的果位嗎?”
“果位?”奉真兒忙仔細打量奉道越看越驚異:“你……你……你難道得證天仙正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