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看著那人把書放回去,沈寒忍不住又開口喊了一聲。
自己擁有那玄妙的能力,看完一本書,著實快了一些。
可總不能不讓自己讀了吧
沒有回話,那中年人只是將沈寒之前讀完,放回去的那本書,又抽了出來,遞給沈寒。
見沈寒不接,臉色稍稍沉下。
“書要讀透,你這般花半個多時辰讀一本書,根本不能算是讀,只能是叫做翻。
將書翻過一遍,你覺得你能收獲些什么?
不過是浪費前人的心血,浪費自己的時日?!?br/>
若是其他人這樣子讀書,那確實如這位前輩所說,是在浪費前人心血。
可沈寒自己清楚自己的情況,再像以前那樣子讀書,才是浪費。
“先生,學(xué)生讀書一直都是這樣的習(xí)慣”
“習(xí)慣?習(xí)慣讀書不帶腦子?
就伱這樣看書,能明悟其中深刻的意理?”
似乎是看沈寒有些不聽勸,中年先生翻閱書冊,從中捻出一些內(nèi)容,準(zhǔn)備考考沈寒。
“山崖漫步,懸刀煉心,你可知”
話音剛剛落下,沈寒幾乎沒有思慮,便開口作答。
“心神之因,平衡之法;代價其身,則心昏,代價其命,則神聵。
故先賢引人于山崖間漫步,懸刀下煉心。
此煉之心神,皆無懼?!?br/>
聽到這話,這位中年先生都愣了一下。
他手中拿著的這本書冊,名叫《琳瑯齋月記》。
乍一眼翻閱,這本書中都是些閑瑣之事。
但事實上,其中隱匿著先人諸多智慧。
言辭語境著實晦澀,尋常人讀個三五遍,還是精讀,或許都難以看出其掩藏之理。
中年先生忍不住抬頭看了看沈寒,原本還想開口說教的。
現(xiàn)在只能將碎語咽進了肚子里。
“你真把這本書讀懂了?”
沈寒接過這本《琳瑯齋月記》,隨意翻到一頁,將其晦澀之理又說了一遍。
“你這領(lǐng)悟速度,比起我那孩子都還要快上一截。
這般悟性,去山海書院都已夠格。
可有想換一間書院的想法?”
他有些惜才,覺得天一書院很難培養(yǎng)出優(yōu)秀的年輕人才。
隨之,將沈寒剛才想要讀的那本書重新取下,遞給沈寒。
沈寒接過書冊,客氣地行禮:“修行在心在身,在哪間書院,倒是無所謂?!?br/>
一直這般彬彬有禮,中年人對沈寒的觀感著實很好。
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直接坐到了沈寒身邊。
“先生,您這是.”
沈寒微微皺眉,不知道他是何意。
而這中年男人臉上倒是浮起一抹笑意,不再像之前那般帶著些責(zé)罵之意。
“年輕人對兵法可有興趣?”
“還未曾涉獵過?!?br/>
沈寒實話告知,著實還未讀過兵書。
“沒事沒事,先看一看,讀一讀,就當(dāng)成一本閑散書~”
一邊說著,中年人一邊拿出一本書冊來。
這本書冊應(yīng)該是初始的稿件,上面有很多涂改修訂之處,甚至能從涂抹的地方,看出著作者思慮的過程。
“先生.這是您所著?”
“一些芻蕘之見,作為初讀兵書之人,且看看能明白幾分。”
聞言,沈寒也沒有再進行推辭。
對于軍事兵書,沈寒并不排斥,只是以前修行研讀兵書,很難有用武之地。
今日有一位先生一起探討,倒是可以研讀研讀。
而且沈寒其實也有意想了解一些,畢竟自己對抗的沈家,手中便握著兵權(quán)。
翻開這本書冊,沈寒簡單閱覽了一遍。
相比起一些兵書上,總喜歡寫什么以弱勝強,以少勝多。
這本書冊上的內(nèi)容,極度務(wù)實。
若不是優(yōu)勢之下,兵書上認為最好的決策,就是撤
冒險之舉,書冊上所寫的內(nèi)容里,都是極不贊同的。
而且相比起戰(zhàn)法謀略,在這位先生看來,帶兵更重要的是資源后勤的把控。
是軍中兵士,軍心的安穩(wěn)。
先是簡單瀏覽了一遍,沈寒能明白這本書冊上索要表達之意。
只是這手寫的書冊稿件,著實有些亂。
很多地方相同內(nèi)容卻分散寫在不同的地方。
沈寒不是看不明白,只是想要看下去,花費了時間至少要翻一倍.
“先生,您這本書冊,學(xué)生能借回去閱覽一夜嗎?
明日辰時,便來送還?!?br/>
聽到沈寒這么說,眼前的中年人似乎還挺高興的。
這番話,分明就是想要徹夜研讀的意思。
“這書冊只是初稿,可能還有些紕漏,若是你讀著有疑慮的地方,便給我做個標(biāo)記吧?!?br/>
獲取到了同意,沈寒這才帶著這本書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說實話,沈寒覺得這書冊撰寫得極好。
至少對自己這個初讀兵書的學(xué)子而言,感覺很好。
回到居住的院子,三位同窗亦如前幾天那樣,給沈寒端茶倒水。
弄得沈寒都有些不習(xí)慣,不好意思.
關(guān)上房門后,沈寒才終于有空,細讀這本兵書。
【書寫雜亂的書冊】
書冊的詞條,基本上也就表明了這本書冊寫得亂糟糟的。
意識凝聚,便將這灰色的詞條提取下來。
再度投眼看向書冊,稍稍整潔了一些。
不過上面書寫的內(nèi)容,依舊有些亂。
從識海捻出一道【清晰明了的】詞條,將之添加到書冊之上。
原本書冊,閱讀體驗瞬間上升了一大截。
拿出紙筆,將這些全都給謄抄了下來,再將原本的詞條給添加了回去。
自己謄抄下來的那本書冊,讀起來輕松了很多。
一個多時辰,便將這本書冊完全讀完了。
沈寒讀完之后,不夸張的說,真的是受益頗深。
那位中年先生編纂的這本書冊,全篇都是從務(wù)實的基礎(chǔ)說起。
行軍打仗,什么反間計,苦肉計,各種謀略.
這些都是后話,甚至完全不是帶兵的根本。
真正行軍打仗的根基,是如何保證自己的后勤補給。
戰(zhàn)時若是遇到緊急情況,應(yīng)該如何穩(wěn)定軍心。
所謂兵敗如山倒,別說兵敗了,便是稍稍遇到劣勢,軍心都會有些不穩(wěn)。
對此沈寒深有體會,逆風(fēng)就投降這種事情,是很容易發(fā)生的。
土匪山賊與訓(xùn)練有素的兵士最大的區(qū)別,也在于此。
山賊草寇,只要遇到危機劣勢,立刻就會作鳥獸散。
而要穩(wěn)住軍士在逆境中的軍心,那就有很多門道了,這就到了考驗帶兵之人本事的時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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