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佛道合一度靈人
花果山，血月當(dāng)空，花香依舊，鳥語不再。
葉無雙與仙靈兒仍在勤加練功，多日堅持不懈的修習(xí)，“穹蒼萬變”與“一念萬千”神功終于有所小成。此刻施展起來，只見罡風(fēng)四射，電光狂閃，頗具高手風(fēng)范。
孫悟空與豬八戒分立四周，望著場中試練的兩位后輩，眼中露出欣慰的神情。
孫悟空忽然抬起手來，閃電般射出兩道金光，分擊場中葉無雙與仙靈兒二人。
葉無雙身形凌空，避無可避之下，忽地憑空消失，化作凌厲卷風(fēng)反撲而來，仙靈兒身形不動，卻已轉(zhuǎn)眼間到了猴王身前，手中寶劍連環(huán)刺出。孫悟空微微一笑，左掌輕輕揮出，硬生生擋住卷風(fēng)來襲，右掌食指與中指微微一合，已牢牢夾住寶劍鋒芒。
豬八戒哈哈一笑，連聲贊道：“好啊，猴哥，如今你這兩位徒兒，都已盡得你真?zhèn)?，實乃可喜可賀！”
卷風(fēng)受阻，化回葉無雙身形，躬身道：“師父，弟子不才，穹蒼萬變?nèi)晕淳氈粱?！?br/>
仙靈兒卻是嘻嘻笑道：“前輩，我的一念萬千已經(jīng)頗具架式，對付一般的三界高手應(yīng)該毫無問題了吧。”
孫悟空微微點了點頭，臉色頓時又沉重了起來。
“無雙，你過來！”
葉無雙走上前，俯身道：“師父，不知有何吩咐？”
“借助蟠桃之力，再配合自身刻苦修練，此刻你的穹蒼萬變已有為師五層功力，是時候下山救一個人了。”孫悟空嘆氣道。
“救誰？”
“傲天！”
“傲天？”葉無雙驚道，仙靈兒也大為不解，立時走上前來。
“不錯。”孫悟空點了點頭，“天劫已降，但誰也料不到傲天竟會變成滅世殺神的大兇魔。前幾天八戒外出打聽消息，聽說他已經(jīng)殺掉東陵三劍仙，滅了刑天部落，連自己的親岳父盞烏尊也給轟至元神俱滅。老孫見你們神功將成，為免分心，這才將消息給隱瞞了下來?！?br/>
“傲天兄……他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葉無雙痛心道。
豬八戒接口道：“誰也不知道他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老豬只清楚，他此刻已趕往西域興林國，想要去殺掉觀音菩薩轉(zhuǎn)世的嬰童?！?br/>
“若是讓他殺掉嬰童，那世上便再無人可助其消滅心魔。無雙，你現(xiàn)在便即刻趕往興林國，定要阻止傲天?！睂O悟空道。
“但，以我目前的功力，能阻得了傲天嗎？”葉無雙皺眉道。
“你放心，以你此刻功力，三界中已鮮有敵手，拖得一時三刻應(yīng)不是難事，嬰童自會相助于你?！睂O悟空輕輕拍了拍葉無雙的肩膀，眼中充滿了自信。
“那好，弟子這便下山，趕往興林佛國。”葉無雙向?qū)O悟空拜了三拜，便要轉(zhuǎn)身離去。
仙靈兒忽然蹦上前來，柔聲道：“小葉子，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孫悟空阻止道：“靈兒沒有蟠桃相助，一念萬千還不足以制敵，還需留在花果山多加修行！”
“但……我又怎么放心小葉子一個人前往？”仙靈兒知孫悟空向來言出必行，不由得焦急道。
葉無雙輕握仙靈兒玉手，安慰道：“你放心吧，我福大命大，天魔神功害不死我，邪月天尊也殺不了我，我一定會回來見你的！”
“但……”
葉無雙忽然輕擁仙靈兒，溫?zé)岬暮翊襟E印對方朱唇。
天地剎那間靜了下來，深情的一吻，蘊含著無比深沉的愛意與思念，一切已不重要。仙靈兒嬌軀微顫，再難按捺心中激動，兩行熱淚緩緩流下。孫悟空仰望天際云霞，緘默不語。
溫馨而甜蜜的一刻持續(xù)良久，葉無雙終于放開仙靈兒，輕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仙靈兒眼含淚花，滿面通紅，連連點頭，卻是再不開口說話。
孫悟空忽又開口道：“無雙，你此次前去，定要幫忙嬰童化解傲天體內(nèi)戾氣，助其重歸正道，然后便速速帶同他趕回花果山。天劫降世，解鈴還需系鈴聲人，三界大難，還得靠傲天來解救！”
“弟子明白，弟子定當(dāng)竭盡所能，決不辜負(fù)師父的一番期望！”
孫悟空揮了揮手，葉無雙一聲長嘯，瞬間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仙靈兒呆呆得望著葉無雙遠(yuǎn)去的身影，思緒萬千，感慨無比。豬八戒卻已走到孫悟空身邊，微笑道：“猴哥，直到今日，我才明白你傳授兩人神功的用意！”
孫悟空長嘆一聲，不作回答，徑直離去。
殘陽西下，寒風(fēng)吹起，血紅色的雨緩緩灑下，末日便要降臨。
氤氳的魔氣中，緩緩走出一個人，血紅色的雙目兇光綻放，直射高聳入云的興林佛塔。他，已瘋狂。
釋法神僧垂首而立，祥和佛光四射，卻也難已掩蓋滔天魔氣。
“釋法，你退下吧，本座早已料到有此一劫，你擋住他也只是作無謂的犧牲！”
嬰童的聲音自塔內(nèi)傳出，坦然而平靜，卻難以打動傲天絕情之心。
“什么我佛慈悲，簡直是一派胡言，你既然擁有天世通法眼，便早該看出彩云路途兇險，卻隱瞞事實真相，將我留在這塔內(nèi)尋什么神魔之道，害彩云慘死！我今日便無神無魔，殺光三界六道中人，看你能奈我何？”傲天狂吼一聲，懾人殺意澎湃涌出。
“本座早已說過，應(yīng)劫之人，劫難重重，無定天數(shù)，又豈是人所能掌握。彩云有此一劫，乃是因果循環(huán)，天意如此，本座也無可奈何！”
“呸！”傲天冷哼一聲，“什么狗屁天意，待我滅掉蒼天，看天意還能否存于世上！”
冰冷的話語響徹天際，引下九天驚雷，三界六道也為之戰(zhàn)栗。
傲天踏步而前，每踏出一步，殺意便增強(qiáng)一分。
釋法神僧忽然縱身攔到其身前。
“阿彌陀佛，釋法愚昧，深知當(dāng)日背著菩薩前往為難檀越，委實罪過。但此刻檀越要想踏前一步，卻也并非易事！”
“死和尚，少在本魔面前假仁假義，當(dāng)日你與諸神追殺于我時，可曾有過一滴慈悲之心，今日莫說是那轉(zhuǎn)世嬰童，你也絕難逃一死！”傲天冷笑道。
“老衲一聲罪孽，死不足惜，但望施主摒除心魔，回歸正道，須知苦海無比，回頭是崖！”
“給我滾開！”
傲天一聲暴喝，金龍圣劍破體而出，黑光四射。圣劍感應(yīng)到主人殺意更深，不禁也開始微微顫抖，仿佛不愿為此大兇魔所控一般。
“媽的，連你也敢背叛我，給我停止你的哭聲！”
傲天狂勁一發(fā)，強(qiáng)行鎮(zhèn)壓住金龍圣劍，隨即往釋法神僧走去。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釋法忽地盤膝而坐，渾身上下佛光四射，身后隱隱呈現(xiàn)如來法相。舍生取義的決心，配合天佛神掌的無窮威力，鑄成一道固若金湯的銅墻鐵壁，力擋傲天前進(jìn)的步伐，只盼對方能及時醒悟。
佛法無邊，但，要擋住此刻的傲天，又有可能嗎？
金龍圣劍揮起，元始天魔形相暴然而現(xiàn)，化為黑龍瘋狂撲上，漫天佛光盡被吞噬。傲天立下“滅神滅佛滅三界”的誓言，不許任何人阻我，逆我，其言出必殺，心狠手辣，絕對令人不寒而栗。
釋法神僧舍身成仁的慈悲之心，卻并未喚醒這滅世兇魔的任何良知。得到的，便只是無情的一腳。他的尸體，便如同草菅般狂飛而出，瞬間撞到佛塔之上，粉身碎骨，碎尸萬斷！
“唉，釋法，你這又何苦呢？”
嬰童的聲音中充滿著無盡的惋惜，即便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佛，此刻也再難放下雜念。一道靈光忽地自塔內(nèi)飛射而出，將釋法的元神解脫于三界六道之外。
傲天“嘿嘿”一笑，推開塔門，緩緩?fù)献呷ァ?br/>
塔內(nèi)的佛光已被魔氣所噬，嬰童仿如老僧入定般，雙目微閉，仿佛對迫在眉睫的危機(jī)毫無知覺。
“嬰童，你就算有通天法力，卻又如何，你能救得了自己嗎？”傲天陰笑道。
“世人愚昧，不知因果之?dāng)?shù)，卻只道蒼天無情，我今日之劫亦是天數(shù)所定，何須自救？”嬰童緩緩睜開眼來，輕聲嘆道。
“什么因果之?dāng)?shù)，我傲天只知道，若不是你們，彩云便不會死！”傲天兇光綻放，殺意大盛。
嬰童輕輕自凈瓶中抽出楊柳，渾厚佛光剎時透體而出，與魔氣分庭抗禮。
“世間森羅萬象，其實只得三項真理。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磐寂靜。有生便有死，有死才會有新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背負(fù)過去，不沉醉于現(xiàn)在，不期盼未來，才能徹底解脫，達(dá)至大歡喜的無上境界……”
“住口！住口啊！”嬰童的話佛理精深，但以傲天的資質(zhì)，又怎會不明，無奈心魔已生的他，如今只將這番話當(dāng)作惑眾妖言，想要接受卻是萬分困難。“你的話我已聽夠了，既然你如此愛講經(jīng)論道，本魔便好事做到底，送你回西方極樂吧！”
傲天低吼一聲，手中金龍圣劍便要揚起。
一股凌厲旋風(fēng)忽地自塔而入，不偏不倚卷住傲天握劍的右手，硬生生將金龍圣劍壓下。八卦形氣勁匯聚成云，當(dāng)頭壓下，引動九天神雷，不斷狂轟濫炸，將這滅世兇魔牢牢封鎖其中，再難動彈。
“太極封魔！大智慧傳人，本座已等你很久了?！眿胪姶水愖?，并未面露驚訝之色，仿佛對一切早有預(yù)料。
旋風(fēng)急卷，瞬間化為人形，輕輕落到嬰童身前，赫然便是及時趕到的葉無雙。
“晚輩葉無雙，拜見觀音菩薩！”葉無雙甫見嬰童面容，微微一驚，卻仍是雙膝著地，跪拜道。
“起來起來！”嬰童左手輕拂，一股柔和之力將葉無雙托起，“大圣近來可好？”
“菩薩果然厲害，世間萬物恐怕也逃不出你的法眼！”葉無雙驚嘆道：“家?guī)熢诨ü竭^得很好！”
“齊天大圣向來狂傲無比，你竟能得他真?zhèn)鳎瑢嵲谑歉＞壣詈??！眿胪澋馈?br/>
葉無雙長嘆一聲：“師父法力高強(qiáng)，弟子只是機(jī)緣巧合之下才有幸拜的門下的。”
兩人正言語間，忽聞一聲狂吼，卻見“封魔陣”中的傲天狂性大發(fā)，魔氣瘋狂涌出，轉(zhuǎn)眼間便要掙脫束縛。
葉無雙眉頭一皺：“菩薩，傲天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諸般因果，一會你自然會知，轉(zhuǎn)世靈人便要掙脫封魔陣法，只有佛道聯(lián)手，才能助其尋得神魔平衡之道，恢復(fù)浩然正氣?！眿胪?。
“好，請菩薩指點無雙?！?br/>
嬰童輕揮柳枝，一滴甘露瞬間飄落于葉無雙靈臺之上。
“這是慈悲靈露，以破心之變引動傲天腦海深處的記憶，配合慈悲佛力，便可破解心魔，令其重歸正道?！?br/>
“晚輩明白！”
葉無雙話音剛落，只聞得一聲巨響，百丈黑光暴然綻放，傲天已沖破束縛，舞動金龍圣劍飛撲上來。
葉無雙凌空飛起，急急迎上，劍光舞動，瞬間便已刺入其身軀。的確，沒有任何人能擋得住圣劍的鋒芒。葉無雙也不例外。
但就在這危急關(guān)頭，他的身軀竟化作一道光芒，直往傲天腦門中鉆去，眨眼間一沒而入。
傲天如遭電殛，身體劇震不休，竟就此身形停滯，再難寸進(jìn)。
嬰童微微一笑，右手一指，渾厚佛光再聚成七色云彩，籠罩傲天頭頂，祥和梵音隨即響起，充斥整個空間。滅世兇魔霎時再不動彈，血紅色的雙目中兇光漸漸黯淡，滔天殺意也開始點滴消退。
朦朧間，傲天忽覺四周環(huán)境大變，變得風(fēng)光明媚，藍(lán)天白云，一片美好的大自然景像。綠草如茵，生機(jī)勃勃，飛鳥徘徊，走獸安詳，流露著與世無爭的寧靜安逸，教人心境舒暢，俗慮全消。
嬰童的聲音隨即自耳邊響起：“你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便可與天地萬物合為一體，成為這美好情景中的一分子！”
傲天心中微怔，忽又想起彩云慘死，十方無敵迫害天帝，萬千眾神追殺不休的慘烈情景。心魔再生，周圍的環(huán)境也隨之一變，血紅的地獄中，烈焰滔天，尸橫遍野，三界六道已再無活口，只有永不超生的孤魂散發(fā)著沖天的怨氣。
“諸神無道，天道無情，這才是蒼天應(yīng)有的結(jié)局，我傲天絕情絕義，也只不過是迎合冥冥天數(shù)而已?！?br/>
“你錯了，完全錯了！”
一聲低沉的慈悲之聲憑空而生，一道熟悉的身影自烈火中慢慢呈現(xiàn)，慈眉善眼，白須飄飄，周身充斥著祥和的光芒。
“大悲禪師！”
傲天認(rèn)清來人面貌，不由心中一怔。
“傲天，你明明知道這是錯的，為何還是要去做？”大悲禪師道。
“我沒錯，錯的是蒼天，錯的是諸神！”傲天搖頭道。
“天界諸神錯不至死，三界眾生罪不當(dāng)誅，你錯在執(zhí)著，執(zhí)著之心過甚，才會招至心魔入體?！?br/>
“罪不至死？那彩云根本沒罪，為何卻落得如此下場，你給我閉嘴，除非殺盡三界眾生，否則決難消我心頭之恨?！卑撂祀p目狂瞪，血紅色的光芒再次綻而出。
“阿彌陀佛！你可知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有塵埃？”大悲禪師忽然道。
“我不想聽這等說過千遍的廢話，若是識相，便速速離開?！卑撂炫馈?br/>
大悲禪師嘆氣道：“你雖然知道，但卻并不明白，因為你缺少的是覺悟，神魔之道的執(zhí)著在你的內(nèi)心埋得太深，癡得太甚！”
傲天微微一怔，不由喃喃自語道：“埋得太深，癡得太甚！”
“阿彌陀佛，憐我眾生，災(zāi)深劫重。地獄無門，唯人自招！”大悲禪師轉(zhuǎn)身緩緩消失在烈火中，留下一句充滿禪機(jī)的佛語于空氣中回蕩。
“地獄無門，唯人自招？”
傲天輕聲念道，忽覺眼前一亮，竟又置身于鮮花遍布，綠草如茵的望月峰上，眼前一名女子清純脫俗，美得不可方物，不是冷月卻是誰呢？
“……冷月！”
“我不是冷月，正如你不是傲天一般！”那少女輕輕撫摸墓碑上的血字。
“我不是傲天，那我又是誰？你不是冷月，那你又是誰？”傲天奇道。
少女扭回過頭，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是冷月，只因冷月已經(jīng)成為一個永久的過去，你不是傲天，只因你心中根本便已忘卻了自我！”
“我忘卻了自我？”
“你可知這墓碑上的字是誰留下的？”少女忽然問道。
傲天心頭一陣激動，“是我”兩個字便要脫口而出，卻聽那少女又接口道：“他只是個平凡的人，從不在乎神魔是否應(yīng)該并存于世，也不管三界眾生犯下了多少錯誤，只懂得以行我之路，尋我之法！”
“那個人就是我？”
“這個問題，在你內(nèi)心深處早有答案，不是嗎？”少女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微笑，“當(dāng)日你可以放過寒飛，今日為何又不能放下心中的執(zhí)著呢？”
傲天緘默不語，只覺殺意全消，疲憊異常。
“去吧，她還在等你！”
“誰？”傲天抬起頭來。
“你自己看吧？”少女說完話后，便就憑空消失。
一間小屋，一畝良田，一條清澈的流水緩緩涌動，水中魚兒歡快游玩，一道動人的身影靜靜地站于夕陽之下，仿佛正等著男主人的歸來。
“彩……彩云！我終于又見到你了！”傲天眼中兇光盡散，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淚水。
“一屋一田，一溪二人，這番景像便是你心中最為強(qiáng)烈的渴望嗎？”彩云仰望天空，嘆氣道。
傲天低頭不語。
“阿天，你為何不過來，你看那天際的云彩，真的好美，我很希望你能永遠(yuǎn)陪我看下去?！辈试婆み^頭來，微笑道。
傲天猛地抬起頭來，厲聲道：“是那幫瘟神，是這無情的蒼天毀掉了你心中的夢想，我一定會滅盡仙佛，摧毀蒼天，這樣你才會安心吧？”
“不，你錯了！”彩云輕輕搖搖頭。
“為什么？我哪里錯了？”
“若你真的如此做了，豈不是連此刻這片寧靜的天地也將消失？”
傲天豁然語塞。
“你真的絕情絕義，成為滅世兇魔了嗎？”彩云再問。
傲天點頭。
“那，在你內(nèi)心深處，為何還有大悲禪師，還有冷月公主，還有我呢？”
……
天際，一縷霞光直射而下，將兩人的身影籠罩。
“阿天，我問你，在你心中，什么是神，什么是魔？什么又是對立？”
傲天微微一怔，一道靈光忽地自腦門閃現(xiàn)。
“一心為神則神，一心為魔則魔。對與錯，美與丑，天與地，黑暗與光明，這一切都是對立?！?br/>
“我再問你，為何有日出便會有日落，有潮漲便有潮退，有美便有丑，有天便有地，有對便有錯，有黑暗，便有光明？”彩云凝視著傲天，眼中散發(fā)出解脫的光芒。
“因為盤古大神開天之際，便已定下此天道，一切均為平衡大道！”
“那么，神與魔，善與惡呢？”
“喔？”傲天心頭狂震，一股從未有過的意念直涌上心頭，滿頭白發(fā)漸漸回歸黑色。
“人心難測，只因神魔與善惡不加平衡，故而才會有心魔入體。萬法自然，讓心中的善意惡念相互中和，忘卻神魔之道，達(dá)至平和境界，無欲無求，隨心而為，自然即自在！”彩云的聲音忽然化作了嬰童祥和的佛音。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神魔之道只存于心，善惡之分也在乎是否平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背負(fù)過去，不沉醉于現(xiàn)在，不期盼未來，一切隨心而為，方是天道，亦是超脫三界六道的神魔平衡大道！”
傲天豁然頓悟，眼前的一切瞬間回歸現(xiàn)實，嬰童與葉無雙笑意悠然，為這靈人的新生而贊嘆。無數(shù)鮮花伴著佛光自半空灑下，靈氣撲鼻而芬芳。重獲新生的傲天沐浴在金光之下，只感渾身舒泰無比，寧靜安祥，金龍圣劍感應(yīng)到主人重生，化作五爪金龍于空中來回翱翔，為主人送去獨有的祝福。
“傲天，隨心而為才是天道，你終于找到了內(nèi)心的神魔平衡大道！”嬰童微笑道。
“弟子明白，多謝菩薩點化！”
葉無雙自傲天記憶中得悉了事情發(fā)生的前后始末，不由得仰望蒼天，怒道：“想不到十方無敵這惡魔竟然如此狠毒，不但殺害家?guī)煟λ懒瞬试婆c天帝，我葉無雙絕不會放過他?！?br/>
傲天微微一笑：“萬般惡行終有報，無雙不必在意！”
“善哉善哉，大徹大悟，傲天，你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一切因由我而起，果也應(yīng)由我去承擔(dān)。千百年來的神魔之戰(zhàn)，天劫與蒼生安危，是時候了結(jié)了?！卑撂燧p輕嘆道。
“好，你和葉無雙去吧！本座功德圓滿，將會返回西方極樂，聯(lián)同西方諸圣，為應(yīng)劫之人送上最后的祝福！”嬰童坦然道來，眼中仿佛看到了三界六道美好的未來。
傲天轉(zhuǎn)過身，緩緩收回金龍圣劍。
“無雙，走吧，悟空前輩還在等著我們，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是的，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兩道電光自塔內(nèi)飛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