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休此去已有一周有余,陳志看府中日用品將要用盡,揣著鄧休走時留給他的銀兩出門收購東西。
來了這四個月,陳志也沒仔細的看過這個小縣城,今日一走動,讓他發(fā)現最大不同的就是貧富差異。
平民大部分都還住著泥石砌的房子,上面用木條草料蓋著,用枯枝或者矮泥墻拉個小圈當院子?;緞辙r為生,稅收高,能填飽肚子已經不錯了。每戶房子的占地很小,平均都在三四十方左右,家中設施自然少的可憐,就如陳志之前的家,除了木床木桌沒有別的實質上能稱為家具的東西,基本是農具籮筐,書架塌櫥都不曾有。
再富有些,比如官宦或書香門第,則已經有著不錯的生活條件,與平民拉開了較大的差距。有木磚造的主廳還有廂房,皆由板瓦蓋頂,保暖方面較之泥草屋好的太多。由于富裕,都會有兩三個仆從或者書童跟隨打點。
再就是如鄧家這樣的商豪和士族,但商賈生活雖好,卻是個遭人嫌棄的職業(yè)。
事實上現在陳志對這時代的世族階級并不是很了解,只是記憶中有著東漢盛行家族集團,世族天下這樣的一個概念。
就如同曹操,曹家家庭背景不錯,其父曹嵩花巨款買了太尉之職,曹操有喬玄許邵舉薦踏上仕途,家里底蘊十足。開始盤踞爭霸有著本家夏侯一族的加入,割據一地,家族實力展現的淋漓精致。
又如東吳孫家,孫堅本是孫武后代,世代在吳地為官,有著自己的班底,可以說是有兵有將有人脈。孫堅死后,孫策帶著班底回吳地,數千軍士又有好友周瑜周家的幫助很快有立足之地,又大量啟用當地世族豪門,后備力量充足很快便統(tǒng)一吳地。
這就是東漢世族的力量。
現在的陳志對力量一無所知,雖然記憶在告誡著其可怕,但沒有實切地感受到也僅僅是個警告而已。更多還是用著前世的眼光和思想看這個世界。
鄧府離鬧市有些距離,慢慢閑蕩看著兩側的建筑。
今日路上行人不多,一路上看到三三兩兩的人交頭接耳,走路匆忙,似有什么事發(fā)生,陳志平時大門不出,自然不知道有何事。
雖然有所疑惑,卻也不在意,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早就滿城風雨,府上的丫鬟仆人耳尖肯定會告訴他。
發(fā)現前方不遠有四五個吏卒在四處搜查什么,挨家挨戶問著什么,一想,這一路是有好幾隊身穿黑衣的吏卒與自己相錯。
這下讓陳志有些驚奇,看來是長社縣出了什么情況,沒有出動士兵,而是這些不帶甲持杖的卒。
雖然陳志有些好奇,但這小身板還是不要湊熱鬧的好。路過盤查隊時隱約聽到似乎是殺人了,想來是死了個官或者有身份的人,畢竟?jié)h末混亂,殺個普通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陳志只是希望這水別潑到自己身上,立馬想回府,怕出幺蛾子被牽連。轉念想到自己還小,應該沒事,低頭加快自己的步伐趕緊把東西買了回去。
謹慎的走到鬧市一看,沒幾個人,看來這些商販也是被這些吏卒給搞的開不了張,回家暖被窩去了。陳志心中一陣郁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都不順心。
正欲回身,發(fā)現不遠處攤邊有個人影在晃動,身高八尺身材適中,身穿灰色襜褕,一頭長發(fā)隨意的的束在身后。
見其慌張地把角落的泥土白灰往臉上身上涂抹,似乎是偽裝完畢,四處張望著看樣子是要悄悄溜。
陳志心中極為緊張,難道這么好運氣就給碰到兇手了?但這位仁兄不是在玩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游戲么?這到處都在搜殺人犯,這么搞不是在突出自己的存在,向他們招手說我就是嫌疑犯快來抓我
雖然陳志想笑這人的行為,但還是先溜的比較好。緩緩退后,偷偷張望那人的背影。
“好像好熟悉,在哪見過?”
徐福現在很急,他干了一件不好的事,現在想起前個時辰干的事還有些后悔。太沖動了,要是被抓到,家中感染風寒的母親誰照顧,心中不免一陣慌亂。
這幾天過年,本是喜慶的事,徐福每天應好友一起出去喝酒,拿著自己的劍吹噓著這幾年在外闖蕩的遭遇。昨日喝酒的幾人發(fā)現一個友人好久沒了消息,便去四處打聽,這一打聽把幾人給驚到了,那友人死了!去友人家問其家人,這才得知事情原委。
死者為人老實,家中不富裕沒背景,本是種著小田過日子,卻不想被個商賈利誘,想賺點外快補貼家用。那商賈交易對象是縣倉史,想將一些倉庫物資偷偷挪用倒賣,卻不想出了點問題搞砸了,總有一個人要背鍋,于是徐福的好友倒霉了。
徐福聽完心中氣急,想替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報仇,但對方一個是官一個是壕,難以下手。卻不想這么快就有機會出現
一個時辰前,徐福在酒館一人喝著悶酒,這倉史獨自出門讓他給撞了正著??粗鴤}史的那張臉,想起昨天好友父母的傾述,酒勁上來,怒火攻心,持劍上去就刺。
倉史一個四十多歲的小老頭,常年在位牟利,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事發(fā)突然完全沒有意料。
徐??粗稍诘厣系膫}史,心中有什么東西放下了,看著其胸口那綻放的鮮血,瞬間酒醒。
抬頭一看,周圍的行人一臉驚慌如鳥獸散,徐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大白天行兇官吏!想到過會兒會有人對他進行抓捕,頓時慌了神,趕緊把手中的劍扔了,奪路而逃。
卻不想事情傳播的比他想想的要快,城門已經開始排查身份,雖然不知道是否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徐福不敢冒這個險,只好回頭,家是去不了了,母親還臥病在床,自己一定在城內躲幾天蒙混過去,等風波過去后再出來。
看著來來往往搜索的吏卒,徐福頭皮一陣發(fā)麻,盡可能的躲過他們。
心中慌亂的不行,想想還是不安全,從地上摸了一把泥往臉上抹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