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出了神機堂,直奔鏢局演武場而去,演武場上已經(jīng)堆滿了來參加大比或者來看熱鬧的弟子。
四海鏢局的年終大比是以境界考核,例如沈墨現(xiàn)在是四品鏢師,要是沒有特殊情況,要達到臨道境才有資格去挑戰(zhàn)三品,而想要成為三品就需要成功挑戰(zhàn)一位三品的師兄或者是成為四品中最頂尖的存在,只有一個名額。每年大比,總會有那么些出眾的弟子去挑戰(zhàn)高一品的師兄,甚至是越品挑戰(zhàn)的也不是沒有。
說實話差不多有一半人要來挑戰(zhàn),畢竟一年之內(nèi)武功多少有些進境。沈墨和門內(nèi)幾個認識的師兄師姐打了招呼,去了丹堂的人的地盤,門內(nèi)大比時候弟子們也是按照勢力扎堆的,每個勢力的領(lǐng)頭人物都會擺一把椅子,坐在最前面靠近演武場的地方,后面站著自己勢力的一眾兄弟,這是多年大比形成的一種傳統(tǒng),象征著江湖聚義。
武寧會和天香盟分座在演武場正對面,班寧和顏玉各自坐在他們的太師椅上,顏玉也在幾天前進階,成為門內(nèi)年輕一輩第二個進入尊者境的人,此刻露出不弱于多少班寧的威勢。而丹堂就挨著天香盟,馮溪坐在上首的椅子上,一派沉穩(wěn)干練,他依然是臨道境巔峰,也試著借九轉(zhuǎn)滅生丹來沖擊尊者境,但是沒有成功,不過修為更加深厚,而肉身已經(jīng)被九轉(zhuǎn)滅生丹強化成一頭人形猛獸,實力絕對不可小覷。
沈墨站到馮溪身邊,和馮溪打了招呼,馮溪略帶一些慚愧地道:“師弟啊,這次年終大比就看你的了,我沒有進階成功,沖擊不了一品,年終大比不只是弟子們提升品階的比武大會,也是各個勢力展示自己肌肉的平臺,這展示咱們丹堂實力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沈墨點頭道:“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師兄請放心?!瘪T溪也是點點頭,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所有丹堂弟子包括沈墨也都跟著馮溪舉起右手,然后高聲喊到:“丹堂,萬勝!”這是丹堂弟子們內(nèi)部的一種打氣的方式,近年來丹堂勢微,已經(jīng)很久不見這個口號了,沈墨也是很喜歡這個口號,喊起來有一種豪氣干云的感覺。
周圍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著實嚇了一跳,都覺得今年丹堂好像格外有氣勢。顏玉也是看著馮溪那眼神中的炙熱,卻是雙頰泛起一抹紅暈,她聽說馮溪沖擊尊者失敗,今年大比不能出戰(zhàn),這兩年丹堂又勢微,她害怕馮溪真的一蹶不振,不過看到馮溪充滿斗志的眼神,就知道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誰也不知道,這大康南三道第一美人的心里其實裝著同門那個最不怎么說話的丹堂大師兄。
秦淮也是湊了過來,摟住沈墨的脖子,說道:“喂,墨子,很有氣勢嘛?!鄙蚰]關(guān)以后秦淮也是閉關(guān)修煉準備年終大比,二人基本沒見過面,如今一見面又是在一塊扯皮打屁起來。
忽然演武場上八面大鼓齊響,轟隆隆的震天動地。楊四海穿著一身棕色薄裘,龍行虎步走到演武場中央,雖是深冬,對這樣的頂尖高手來說換件衣服只不過是應(yīng)應(yīng)景,不顯得那么特別,并沒有什么太多感覺。
楊四海用渾厚的聲音說道:“今天是我們四海鏢局一年一度的大比,你們是鏢局的未來,每個人都給我拿出你們的本事,現(xiàn)在我宣布,年終大比開始?!币魂囌坡暫髼钏暮M讼卵菸鋱?,坐到自己的太師椅上觀戰(zhàn),一個有點駝背的老者走上來,咳了兩句說:“咳咳,今年大比還是老夫來主持,咱們一年沒見面了吧,呵呵?!钡紫碌牡茏觽儏s都是屏住呼吸,沒人敢笑,這看起來風(fēng)燭殘年般的老者可是鏢局內(nèi)的刑堂長老嚴歧,最是嚴厲,當(dāng)然也最是公正,不過還是沒多少人想看見他。
嚴長老依然自顧自地笑呵呵說道:“大比開始,還是一樣,由老夫摸骨考核你們修為,能通過的可以去挑戰(zhàn),沒信心挑戰(zhàn)你們師兄師姐的就等著決出同品階第一人,從高順位開始,有誰想要挑戰(zhàn)一品鏢師的?”
“嚴老,弟子想要挑戰(zhàn)?!鳖佊裾酒鹕碚f道,一身玫紅色旗袍襯托出她完美的曲線,引得無數(shù)弟子側(cè)目。
“哦,是小玉啊,上來吧,讓老頭子看看你的修為?!眹篱L老瞇著眼睛說道。顏玉一躍到了演武場中央,嚴歧手不觸肌膚,以氣勁摸骨,然后點點頭道:“后生可畏啊,你和班小子年紀輕輕就都達到了尊者境,著實難得啊,你是唯一一個挑戰(zhàn)一品的,就算是不挑戰(zhàn)現(xiàn)有的一品鏢師也可以,你打算挑戰(zhàn)一下么?”
顏玉露出一個傾城的笑容,道:“弟子想要挑戰(zhàn)一品鏢師,白浩白師叔?!边@白浩是鏢頭王進的弟子,今年三十九,是沈墨這批弟子的上一輩,按理來說都叫一聲師叔,已經(jīng)進入尊者境多年。嚴歧笑著點點頭,把場地讓出,白浩師叔走上前來,抽出兩把短刀,道:“刀劍無眼,小玉你要小心了?!鳖佊褚彩悄贸鲆粚S金鴛鴦鉞,說道:“師叔請指教。”
顏玉先發(fā)制人,一雙玉腿爆發(fā)出驚人的速度,雙鉞上揮,直奔白浩面門,白浩降低重心,扎了個馬步,單刀上擋,然后另一柄短刀橫斬。顏玉以單鉞別住白浩的刀,騰出一只手迎戰(zhàn)白浩。
二人叮叮當(dāng)當(dāng)交手數(shù)十下,也算是難解難分,就在這時顏玉突然變招,使出一套百花繚殺鉞,企圖打白浩一個措手不及,但白浩也是老江湖,短刀越發(fā)沉穩(wěn),以不變應(yīng)萬變。
二人又交手十幾招,顏玉覺得自己修為本不如白浩深厚,只能行險一搏,于是雙鉞別住雙刀,一條長腿如鞭甩向白浩,白浩不得不抽刀后撤,顏玉順勢一起,單鉞頂住一柄短刀,使出一招撒手刀,金鉞飛出,直撲白浩空檔,短刀被金鉞別住不能回防,眼看顏玉就要得手。白浩卻是一個旱地拔蔥,前空翻騰空而起,金鉞擦著前胸飛過,射出演武場,被嚴長老接住。白浩落地,短刀停在顏玉玉頸上,顏玉無奈地擺擺手道:“還是自不量力地挑戰(zhàn)白師叔了,弟子心服口服?!卑缀剖盏洞笮Γ骸肮?,別這么說,你才入尊者境幾天,就有如此實力,前途不可限量啊,那一招撒手刀真是險之又險??!”
臺下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一眾弟子看得如此高手對決,都是驚嘆不已,喝彩聲不斷。
顏玉下了臺,回到天香盟的座位,朝著一眾姐妹搖搖頭,一眾女弟子連說帶笑著安慰她,一會就又恢復(fù)了那個婷婷玉立,傾國傾城的美人。顏玉雖然是輸了挑戰(zhàn),但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挑戰(zhàn)一品的弟子,所以還是順利的成為一品,也算是開了個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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