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恒當時見過這三個人后,便將兩個婆子交給了白鷺安排,然后就把教養(yǎng)嬤嬤放在眼前讓眼睛適應下,這么一張看著就兇巴巴的臉,真要是個小姑娘,不用教養(yǎng)光看著就變乖了。
賈母到底是從哪里找出這么一個人來的,做下仆也是要看臉的好吧。姑娘夫人跟前的人要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別人下意識的就會認為主子有問題,不光是眼光問題,品性也是個問題。
所以說,這還是看自己不順眼?夏恒這么一想倒放心了一些,這么別別扭扭的也比軟刀子強吧。再說夏恒也沒覺得賈母使了壞心,匣子里可不僅僅是這三個人的身契,連著她們家人的也一塊給了。
而且這三個人也很識時務,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家人的身份活計。之后夏恒又讓百靈私底下打探了一番,屬于閑散編制的人員,就是誰都能用誰都能罰的那種。
如今這三家也是有主的人了,可得了不少人的羨慕。夏恒聽說后囧了一下也就放到一邊了,只要不是像王嬤嬤那樣老想著回歸的就行,他問心無愧的也不怕這些人打小報告。
況且這些人也不敢,不管何時都奉行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法則。既然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很多次,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敢用了。當然,還有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這個主子要是有了好前程,底下的人自然就會一顆紅心繞著他了。
不過相處了些時日,夏恒覺得這三家人用著也還不錯。粗使婆子本身就沒啥地位,有頭有臉的丫鬟嬤嬤都能使喚,這兩家人也是謹小慎微慣了,如今能有個抬轎子的固定活,那叫一個殷勤。
這兩個說是婆子,年齡也就三十來歲,因為常年干粗活的緣故,身板是相當結實。因為夏恒是五姑娘的緣故,那兩個婆子的丈夫只是在院外磕了個頭,認認路而已。
因為夫家一個姓趙,一個姓孫,所以便稱呼為趙婆子和孫婆子。趙婆子有個女兒,剛剛十歲,一個勁的要討個恩典,夏恒無法便取了個雁音的名字,讓百靈帶著學規(guī)矩。
孫婆子的年紀小些,兒子不過六歲,夏恒也不好厚此薄彼,同樣取了個名字為柏,跟著胡桃跑個小腿。其實也就是讓胡桃?guī)еc孫柏。
而趙大和孫大,一個是劈柴的,一個是倒生活垃圾的,都是又苦又累的活計。如今跟著夏恒,負擔減輕了不少,只需要負責落秋院的柴火和垃圾就行了。
雖然落秋院離得遠,但是飯食還是歸大廚房做的,熱水之類的倒是需要自己燒。按理說有熱水待遇的只有夏恒,但是北方的冬天讓小姑娘們用冷水,怎么想都不人道。
所以夏恒就掏了些私房出來,給管事的塞了些銀子,給落秋院多送了些柴火。當然,原主是沒有私房的,這些都是從夏嬤嬤家里搜刮出來的。
也因此,這幾個丫鬟對夏恒很是感激,慢慢也有了忠心。至于用水,兩個小丫頭抬個小桶走兩趟也就夠用了,再說冬天也不是天天沐浴洗衣服。
只是夏恒想到自己作為大男人,連個忙都幫不上也是挺沮喪的,可要是讓別人看見他去提水,小丫頭就得打板子。如今有了粗使婆子用來挑水剛好,轎子他是不常用的,坐轎坐得四肢不勤可就不好了。
說完婆子再來所說教養(yǎng)嬤嬤一家,夏恒看到這母子三人時,都驚呆了。也明白了為什么會被其他人推出來了,這女生男相若是俊秀點也好,偏偏往粗獷那方面長,板著臉和糙漢子也沒區(qū)別了。
其實教養(yǎng)嬤嬤說白了,是古代小姐的生理健康老師,是生長發(fā)育的監(jiān)察者。在這些嬤嬤的身上基本看不到文化,她們會的都是生活常識。
作為嫡女的賈敏可以有兩個,甚至四個教養(yǎng)嬤嬤,負責衣食住行。而貼身的丫鬟日后應該會成為賴嬤嬤那樣的,之下才是大丫鬟兩個或四個,二等丫鬟是四個或者六個八個。
雜役婆子數量不等,而作為庶女,受寵的話有兩個嬤嬤也是可以的,貼身丫鬟是標配,而大丫鬟則是一個或兩個,以下依次減數。
夏恒作為爹不疼沒有娘的庶女,人員的配置就沒那么多講究了。首先是貼身丫鬟,夏恒是絕對不可能培養(yǎng)的,培養(yǎng)著等著被戳穿嗎?
至于教養(yǎng)嬤嬤的配置,有一個應該是由奶嬤嬤占著,可惜夏嬤嬤被處置了。之后也沒人想著去給他配齊,鄭氏倒是提過,可她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再說她就是個大嫂,是不可能越過夏恒的嫡母去指人的。
白鷺一個丫鬟還能所是夏恒喜歡,送了也就送了,太太也不會追究,畢竟姑嫂關系好是可以互贈丫鬟的。而經過老太太分產一事,賈母也不知想通了什么,這才想到給夏恒配置些人員。
可惜賈府里能做教養(yǎng)嬤嬤的人本就不多,還有些并不愿意到落秋院的,風聲都放出去了也就這個嬤嬤毛遂自薦了。而太太也沒那個閑工夫當面考校,只聽說還是個識字的就允了,反倒是賴嬤嬤嚇了一跳。
不過賴嬤嬤也沒想過為了個庶女向老太太建議,就這么帶著三家人的身契送給了落秋院。據說在賴嬤嬤走后,布谷還把這嬤嬤給攔在了門外,直到這嬤嬤開口說話才知道是個女的,那個尬尷勁就別提了。
對了,這嬤嬤夫家姓吳,府里的人都稱其為吳嬤嬤。會識字的原因也很簡單,吳嬤嬤是個童養(yǎng)媳,其夫家的公公和丈夫,一個童生培養(yǎng)出了個秀才,自然看童養(yǎng)媳不順眼了。
尤其是吳嬤嬤越長越粗獷,連生的兒女都隨了吳嬤嬤,丈夫自然更是厭惡。最后老夫妻兩個商量了幾宿,便提腳就把吳嬤嬤母子三個給賣了,為了吳秀才的前程,反正也是個童養(yǎng)媳,三媒六聘都沒有,就當通房丫頭了。
夏恒聽到吳嬤嬤自揭傷疤,心里挺難過的,也難怪府里的管人事的明知道吳嬤嬤識字,卻還是讓她一家做雜貨,這相貌實在不過關。
也幸好夏恒不是個姑娘,讓這么一張糙漢子臉的嬤嬤給姑娘們講月事,那畫面太美,夏恒捂臉。只是這吳保是個男孩還好說,作為女孩的吳仝,夏恒表示萬分同情。
不過托這三家人出現(xiàn)的福,夏恒覺得自己的落秋院忽然明亮了許多。只靠幾個小丫鬟確實不好打理,而冬青和胡桃作為小廝是不能進內院的,所有落秋院就顯得破敗了些。
而有了趙婆子和孫婆子以及吳嬤嬤后,落秋院是煥然一新。夏恒看著大變樣的落秋院,心情都舒暢了,不過還沒等夏恒歡喜幾天,布莊的反饋就讓擾了夏恒的好心情。
因為有了人手,夏恒便讓孫大和冬青輪流著去盯布莊的生意,那一百個收納掛袋確實引起了小小的反響,人們這才想到原來東西還可以這么放,而不是用一個個的楔子釘墻。
主要在于價錢也不貴,老百姓也消費得起。在賣完之后,因為做工簡單,這種收納袋便如雨后春筍一樣冒了出來。這些都無所謂,關鍵在于這個掌柜的行為,雖說在意料之內,但還是很憋悶。
他是手中沒有人,但凡有個能在外行走的人,他絕對要換掉這個掌柜。因為賈敏剛過了十五就換掉了手中鋪子的掌柜,老太太還夸她果斷,可見老太太是喜聞樂見的。
“五姑娘,您覺得應該怎么做?”白鷺聽過冬青的話,如實的稟告給了夏恒。
“還能怎么辦,我們無人可用呀?!毕暮銊偲鸫簿吐牭竭@么個糟心的消息,他覺得自己一天都不會有好心情了。
他還是錯估了人的底線,他以為這掌柜的就算讓他家里人做活,好歹也會把布錢墊上,誰知道用了之后給他報賬是被水浸了,然后凍壞了,脆了不能用了。
“這可真是一錘子買賣了?!卑槆@了口氣,多好的生意,就因為她們不能出門,就這么拱手讓人了,實在是不甘心吶。
夏恒也是嘆了口氣,這就是他為什么只能用最簡單的收納袋來試水,有個這樣的掌柜再好的創(chuàng)意他也不想拿出來了。
“人到用時方恨少吶。”夏恒支下巴看著一旁的吳嬤嬤,這張臉要是放在外面多有威懾力,可識文斷字不代表會生意經呀。
白鷺看著又陷入沉思,隨時準備神游天外的夏恒,忍不住提醒道:“五姑娘,要遲到了,施先生可是會生氣的?!?br/>
“先生,先生?!毕暮阊矍耙涣粒鋈幌氲搅艘粋€人,“對了,我要去找大外甥。”
大外甥?白鷺愣了一下,才想到夏恒說的是錢陌,可錢少爺才六歲能做什么呀!不過看著夏恒風風火火的樣子,趕緊跟了上去,壓低聲音提醒儀態(tài)。
吳嬤嬤雖然到夏恒跟前有些許日子了,但還是沒習慣夏恒這說風就是雨的性情,看兩人都朝大房的方向走去,無奈的去像施先生告罪。
而夏恒則是直接坐了轎子,直奔大房,他當然不會真去找錢陌,他只是想到了護送錢陌上京的常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