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被燕以歌硬生生地扯住,往前走的步子一頓,整個人差點摔倒。
剛站穩(wěn),她順著燕以歌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一家金銀首飾店,不由得眉頭一皺,回頭略帶責(zé)備地跟燕以歌說道。
“小歌,別鬧了。你剛剛流產(chǎn),又被燕爾氣得不輕,媽媽就是為了安撫你,才會答應(yīng)陪你出來,買你喜歡的珠寶首飾?!?br/>
明薇說著,眼睛里的不屑已經(jīng)很明顯。
“這樣一家普通的小店,怎么能配得上你燕家大小姐的身份?”說著就要拉著燕以歌走。
燕以歌卻沒動,一手拉住明薇,視線一直死死地看著里頭,一邊壓低聲音跟身邊的明薇說道,“媽媽,你看到里頭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了嗎?”
明薇皺眉,順著燕以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燕以歌已經(jīng)開了口。
“這個女人是秦子衿。當初我和楚洛成計劃將燕爾送到陸圣擎床上去的時候,我做過調(diào)查。她是陸圣擎的戰(zhàn)友,也是最好的女性朋友?!?br/>
燕以歌說著說著,忽然笑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愛慕陸圣擎,也是燕爾的死敵,之前甚至已經(jīng)和燕爾有過很多次的摩擦了?!?br/>
燕以歌這么一說,明薇瞬間就明白了。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女兒的手,輕輕地勾了勾唇,淡淡地點了點頭。
“行了,媽媽明白了?!?br/>
店里,秦子衿百無聊賴地杵在玻璃柜臺前等了一會兒,男人終于將拿在手里,又是觀察,又是放大的東西遞給了秦子衿。
“小姐,就是一條很普通的白金首飾而已。年代的話,估計有幾十年了,因為有些年頭,所以才會看上去比較破舊。”
聽完,秦子衿不免有些失望。
虧得她還在養(yǎng)傷,就偷偷摸摸地跑出來,為的就是為了想要知道,燕爾精心藏起來的這條項鏈,到底有什么玄虛。
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
正暗自生氣,身后的玻璃門被推開,明薇身穿一襲碎花旗袍,從容優(yōu)雅地走了進來。
“您好,請問需要點什么?”
明薇什么都沒說,徑自走到秦子衿身邊,淺笑著輕輕喊了聲。
“是秦小姐嗎?”
秦子衿聞聲轉(zhuǎn)頭,隨之,手里的那條項鏈,也跟著暴露在了明薇的視線。
“你是哪位?”
秦子衿保持著面對陌生人時候的那份疏離,瞇著眼睛,有些戒備地看著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陌生女人,冷聲問道。
“我是......”
明薇話沒說完,視線不經(jīng)意一撇,就看到了那條被親秦子衿隨意握在手里的項鏈,眉頭跟著一皺。
她隱約間覺得那項鏈有些眼熟,似乎很早的時候,在什么地方見過。
但......
思緒快速翻轉(zhuǎn),記憶似乎也跟著退了很多年,冷不丁的,腦海里忽然有一道亮光瞬間閃過。
等明薇終于記起那條項鏈的來歷,猛地瞪大了雙眼,就連一直掛在嘴邊的淺笑,也都在頃刻間消失不見。
那是......燕爾母親的東西!
確切地說,是當年燕爾母親和她父親定情的東西,一共有兩條。當年燕爾的母親帶著燕爾離開燕家的時候,一起帶走了。
只是,怎么會在秦子衿的手里?
思緒百轉(zhuǎn)千回,明薇忽然看著秦子衿輕輕笑了起來。
“秦小姐,你不用對我這么大的敵意。我和我的女兒都認識你,我是燕爾的后媽。”
明薇說著話,將“后媽”兩個字咬得很重。
“你手里那條項鏈,我認識。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跟你聊聊它的來歷。我想,秦小姐會有興趣的,對嗎?”
燕爾的后媽?
秦子衿微微挑眉。
她和越擎朗,都是陸圣擎的朋友。所以,燕爾和她后媽的那些事兒,她自然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
在看向明薇嘴角掛著的一抹篤定和詭異的弧度時,忽然勾唇笑了起來,輕輕晃了晃手里的項鏈,扯唇笑了起來。
“當然,我非常有興趣?!?br/>
*
會所。
那個被稱作方總的女人,在得知燕爾的真實身份之后,整個偌大的包廂里,尷尬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xù)了好久。
最后,還是方總最先打破尷尬的氣氛,笑著說道。
“誤會誤會了。如果早就知道是陸太太,咱們之間哪兒這么多誤會,一起坐下來吃飯就是?!?br/>
說著,方總提起裙擺,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陸少,陸太太,你們慢用,我去收拾一下?!?br/>
“方總,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br/>
轉(zhuǎn)眼間,方總已經(jīng)打開洗手間的大門,一閃身就不見了。
包廂里只剩下陸圣擎和燕爾,氣氛更加尷尬。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勇敢大膽,一直在心里告訴自己自,自己只是作為陸太太來探班的,結(jié)果這會兒,燕爾只覺得局促不安。
她壓根不敢和男人對視,抿著唇,下意識地絞著手,很是不自然地說道。
“那個......我來這里找你,其實是......”
腦海里忽然精光一閃,燕爾急忙彎腰低頭,胡亂地在自己的包包里找著東西,一邊說。
“其實我來,是想要把你送給我的那些股份,還給你的。畢竟,無功不受祿,我雖然是你的陸太太,但我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沒做,所以......”
一只手忽然伸過來,一把扣住了燕爾的手,將她從包里拿出來一半的文件,又給硬生生地塞了回去,低眸看向她。
“送文件......”
陸圣擎微微瞇眼,細細地品味著這幾個字,薄唇一勾,瞬間抬起了燕爾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對視。
“難道不是過來抓奸?或者是,防止我婚內(nèi)出軌的?”
咚。
燕爾的心跳頓時狠狠漏了一拍,猛地抬眼看向男人,下意識就要反駁。
“我......”
結(jié)果一抬頭,男人的吻已經(jīng)附身壓了下來,大手轉(zhuǎn)而扣住她的腰身,將她狠狠往前一帶。
“燕爾,承認你愛上我,有這么難?”
下一秒,燕爾的呼吸硬生生被吞沒。
“唔......”
燕爾瞪著眼睛,嘴里發(fā)出不斷的嗚咽聲,像是一直困獸似的,被緊緊地按在男人的胸前,被迫承受著突如其來的強勢侵襲。
她的唇上,盡是男人霸道的氣息,強勢狠厲的如同狂風(fēng)暴雨,硬生生地要將燕爾的整個人甚至所有呼吸,都吞沒進自己的身體里。
良久,在燕爾覺得自己要窒息,被吻到渾身無力,手和腳都開始發(fā)軟的時候,男人才忽然放開了她,頗有些意猶未盡地松開她。
同一時間,衛(wèi)生間的大門被打開,方總收拾好自己走了出來。
燕爾頓時像是一直受驚的小鹿一般,迅速跳開,明顯地拉開了陸圣擎的安全距離,臉上嫣紅,一邊不著痕跡地瞪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剛才有那么一刻,她差點就要在還有人在場的情況下,沉淪了。
這個混蛋......
方總也不傻。
看看燕爾,又看看陸圣擎,就知道在自己出來之前,兩個人之間肯定發(fā)生了點什么。
原本,這樣的氛圍之下,自己是應(yīng)該灰溜溜走掉的。
但她著實不甘心?。?br/>
自己喜歡了陸圣擎很久,好不容易最近才有了和他偶爾接觸的機會,沒想到,卻莫名憑空地殺出了一個所謂的陸太太。
方總越想越覺得窩火,對著燕爾一笑,轉(zhuǎn)身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就是要看看,這個燕爾何德何能,能成為盛州第一個的太太!
結(jié)果很快,她就后悔了。
方總一坐下,陸圣擎就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抬手沖著燕爾拍了拍。
“過來,坐我身邊?!?br/>
完了,又抬手按了跟前的呼叫鈴。等侍應(yīng)生過來,又親自接過菜單,一邊對侍應(yīng)生說。
“加一副碗碟?!?br/>
男人一向不為這些事情操心,今天卻細心地翻看過每一頁,慢條斯理地點著菜,完了還特意交代侍應(yīng)生。
“記得吩咐廚房,我太太不吃香菜和番茄醬,口味偏淡?!闭f完才將菜單遞給侍應(yīng)生,等侍應(yīng)生走出去幾步,又喊住。
“等等。”轉(zhuǎn)而又去看燕爾的臉色,眉目溫潤地問道,“不是喜歡吃冰激凌?要來一份嗎?”
燕爾不明白他是來真的,還是在外人面前做戲,只能傻傻配合著點點頭。
陸圣擎忽然抬手,像是摸一直寵物狗似的,揉了揉燕爾的腦袋。
“那就加一分冰激凌,常溫的?!?br/>
方總:“......”
只是點個餐,她忽然覺得,又被強行吃了一把狗糧。
留下來簡直是個錯誤!
吃完飯出來,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和方總告別之后,陸圣擎一直攬著燕爾的肩膀,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因為席間他喝了些酒,這會兒靠的近,燕爾聞得清楚,所以沒有推開。
況且這會兒,燕爾的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
從包廂里一直到這里,她總是覺得身后似乎有人一直跟著他們。
到了停車場,當她四線冷不丁瞥見身后跟著的人時,終于確定了自己的念頭。她忽然有些緊張,忍不住抬頭看向男人。
“陸圣擎,我覺得......”
男人卻忽然附身過來,唇間灼熱的氣息,一下子撲到了燕爾的臉上。
他沒讓她把話說完,只是朝著她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沉聲問道。
“會開車嗎?”
燕爾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