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小洋樓,那個我剛搬進去不久,但卻擁有很多美好回憶的地方,和陳雅妍在廚房里撒嬌,和蘇涼晴在沙發(fā)上調情,和簡小敏到處做愛……
誰也不在了,屋里空蕩蕩的,連多諾都不在了,我順路去看了看軒瀧和小蘿莉,卻都是空空如也的屋子。
嘆息了一聲,我走回了那個改建成軍火庫的書房,雖然武器槍支都被某個笨蛋小蘿莉搬走了,但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壁畫后面,墻磚縫隙中,藏著的一個小盒,里面有兩瓶血天使!
“周國強,鋒殤,胡夏,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我癡癡的笑著,笑容很猙獰,再次變回了兩年前那個桀桀不馴,那個嗜血嗜殺的家伙。
在一切結束以前,我就是他,等一切結束之后,我才有資格做周羽!
我再次回到了和黎軍碰面的小旅館,因為身體依舊受傷疲憊,急需養(yǎng)精蓄銳,所以我一口氣交了三天的房租,因為我并必須整理好心情,必須用冷靜而不是憤怒支配這具身體,所以我把那個服務員妹子一把拽了進來。
“陪我睡一夜?!蔽胰o了她一把鈔票。
“???”那服務員妹子很是嚇了一跳,其實她挺風騷的,經常和一些客人進行某種交易,而且我給的錢極多,何況我也挺帥的,可以說是這家小旅館住過最帥的客人,可是……
她知道我脫掉衣服后是怎樣可怕的一具身體,所以她嚇得拼命搖頭想要離開,哭笑不得,我已經淪落到被這種女人嫌棄了嗎?
“五千?不夠就一萬,再不夠就兩萬,還不夠就……你幫我去找個吧,隨便什么樣的?!蔽覈@息道。
“兩……兩萬?”那妹子一臉要為錢拼命的模樣,飛快的脫掉衣服躺在了床上。
“你叫什么?”我擁著她問道,卻并沒有做些什么。
“陳靜。”女孩顫抖道,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看我,那模樣雖然算不上嬌羞而是害怕,但依舊讓我想到了蘇涼晴。
“名字挺不錯,別怕了,睡吧?!蔽胰崧暤?,吻了吻她的臉頰就沉睡了過去,女孩卻有些發(fā)懵,她沒想到我要求的真只是……睡覺。
懷中抱著個豐滿的身體會睡的很香,所以這一晚,是我這些天最最舒服的一次,不過陳靜卻沒睡,當我發(fā)出低低的鼾聲后,她突然睜開了眼睛,仔仔細細打量起我的身體來。
其實我的傷口如果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并不是那么可怕,大部分已經結疤,有些都愈合了,除了還有些許疼痛外,已經不再影響身體,更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不過……那些肌肉中,皮膚上,細細密密宛如網狀的傷痕,怕是很難消失掉的,那些傷痕并不算深,都不致命,但由于一次又一次的割開,還是用比較特殊的手法,所以這輩子,我怕是都要帶著這幅身體了,傷痕累累?似乎并不足以形容。
陳靜看的心中一陣顫抖,她的前男友是混混,所以曾幫著包扎過幾次外傷,卻沒有哪次像我這樣,這不是戰(zhàn)斗留下的,而是刻意被人折磨出來的,日復一日的折磨……
“誰這么狠心?。俊标愳o顫巍巍道,她覺得好可惜,一個這么英俊的小帥哥,硬是被折磨成了身體宛如怪物。
狠心?其實我身上這些,加起來都不如周國豪的那顆子彈,我只是被敵人,被那些殺手,他卻是被自己的親人,我至少知道該去找誰報仇,他卻已經……
周國豪的心怕是已經死掉了吧?如果我不能幫他討回公道,不能幫他的心重新復蘇,就算他以后過的再幸??鞓?,都不可能開心了,因為那傷是刻印在心底深處的。
所以我第一個來的就是上海,第一個找的就是周國強!
陳靜抱著我睡了一夜后發(fā)現(xiàn)我還是挺不錯的,許是光看臉的話,我是她見過最帥的小子,又許是我給的錢著實很多……
她去找酒店老板請了三天假,什么都不做就專門陪著我,伺候的無微不至,飯菜端到面前,衣服幫我洗幫我換,甚至洗澡都幫我擦背。
這樣倒也不錯,最后三天的享受了。
這三天我只是休息,什么也不做,雖然陳靜曾主動想和我發(fā)生關系,但我卻溫柔的拒絕了,倒不是我看不上她,而是體力啊,不能再耗費了。
這三天,我沒有聯(lián)系任何人,沒有找蘇涼晴,沒有找簡小敏,我是打算和周國豪一樣,不解決一切就再不回來找她們了,她們會想我嗎?會等我嗎?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我因為蒼狼的身份而時刻伴隨著危險,我就根本沒資格和她們在一起。
蘇涼晴有羅炎跟著,簡小敏有黎軍陪著,應該都會安全的,可惜我不安全。
我也沒有通知軒瀧,沒有尋求軒家和慕家的幫助,這很奇怪,其實我現(xiàn)在要做的事,很需要一些高手的幫忙,但我卻……是不想再連累人了嗎?
我被綁架的那天,最后被塞進車里時還是有些意識的,看到了一幕讓我很是心痛的畫面,小李最后的凄慘,如果他不幫我,甚至不認識我,他應該不會結局這么可悲的。
我突然覺得我害了周國豪,害了小李,害了軒瀧一次又一次的受傷,害了……很多人吧。
如果沒有我的重生,周國豪頂多為了失去兒子心痛一次,僅僅一次罷了,至少他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失去一切的一切。
其實如果我沒有出現(xiàn)過,軒皓霆依舊過著隱居的快樂日子,這老頭不想踏足這份紛爭的,卻硬是被我用對他的仇恨給拖了出來,現(xiàn)在其實我已經不恨他了,也就……別在麻煩人家了,畢竟直到此刻,我依舊不想叫人家一句父親,因為我的父親只有周國豪。
我甚至沒有聯(lián)系血狐,他不能總是夾在我和炎黃之血中間的,他一直在為我考慮,我不能不為他考慮,他為了我甚至不惜一而再的觸鋒殤底線,甚至差點和我翻臉……
真正的朋友是什么?就是不惜用背叛去守護,哪怕翻臉,都要一心為彼此,用命去守護彼此,我想說我身邊只有血狐會為我這樣了,雖然這是因為他的殺手本性,但同時也證明了我和他的友情,是誰也無法超越的不是嗎?
我現(xiàn)在又要對付炎黃之血了,他會怎么做?或許我該考慮的是,我會怎么做?
他為了我,可以出賣我身邊的所有人,我為了他,至少應該……這段友情,雖然我不愿意,但至少暫時放下吧。
其實此刻的血狐心情很好,他知道我逃出來的事了,他正在和秋山信商量,如果我愿意,他就送我去非洲避難,非洲啊,或許真心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惜我不愿意再逃避了,也不愿意再麻煩他了。
我唯一聯(lián)系的人就是趙鵬,其實我只是發(fā)了個短信給他罷了,一個暫別的短信。
“我沒事了,勿念,我去對付炎黃之血了,勿擾?!?br/>
“如果我死了,別給我報仇,如果有人要給我報仇,幫著阻止下……”
發(fā)完了這條短信,我就把手機丟進了馬桶里,雖然趙鵬之后發(fā)了不下一百條回信,我卻一條都沒收到。
其實我做的這些事,是非常需要一個專屬間諜的,但我卻不想是趙鵬了,他已經不是我的部下,而是朋友了,和血狐一樣,我不希望他再為我涉險。
聽黎軍說,趙鵬和慕長空處的不錯,都快要坐上慕家的首席密探了,這著實不錯,算是對他來說最有前途的工作了吧,跟著我有個毛線的好,我連幫他泡上喜歡的女人都有心無力。
“安啦,老大會想辦法幫你找個更好的女人。”這句話,我一次又一次的對趙鵬說起,卻從未兌現(xiàn)過,哎……
其實我今天所想所做的,是我這輩子最錯的一次,可現(xiàn)在的我根本想不到其他了,只想著解決一切危險,一切麻煩,并且不能讓我的危險再去拖累任何人!
一種背負,把一切背在身上的覺悟,這很不好,既不像蒼狼也不像周羽,我不知道是為何有這種想法了,或許是被某些畜生逼得快要瘋掉了吧。
“你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陳靜皺眉問道。
廢話,明眼人都知道我發(fā)生了很多事,不過女孩問的卻另有深意,她發(fā)現(xiàn)了我那種想要獨自面對一切,獨自背負一切的想法。
因為我這幾天雖然一直在笑,但卻很苦澀,心中很壓抑,她能看得出,我很想去見一些人,整天對著窗戶發(fā)呆,卻最終沒有出去,她也能看得出,其實我很不想去做一些事,因為我骨子里還是很期盼平靜生活的,但就是為了這一點,我不得不去做。
“傻丫頭,你不懂的,謝謝你這三天陪我。”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其實我和她沒有發(fā)生什么,甚至可能不會記住彼此,不過我覺得這三天始終是一種緣分吧,所以走時,我塞給了她一張二十萬的卡。
因為陳靜說,她想賺點錢回老家蓋個小屋,找個好男人悠哉過日子,其實我也想,但卻做不到,只能……把夢想寄托在一個只認識了三天的女人身上,是不是很蠢?
或許是吧,但我只是單純的希望,這世上夢想能多一些,不要總是讓人感到絕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