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jiān)過來知會皇上今夜要歇在綠蕪閣的時候,葉唯安其實是愣了那么一下的。她所認(rèn)識的白景玄,并非是重色之人。她原以為以這具身體的絕色容貌,得寵是必然的,卻沒想到會這么早。不過仔細(xì)一想,覺得這也挺正常的,畢竟她上輩子穿成木盞盞的時候,那廝都已經(jīng)快三十歲了,可謂是歷經(jīng)千帆了,那定力自然不是如今才二十出頭的他能比的。
送走了過來傳旨的太監(jiān),主仆二人便走回屋內(nèi)坐定。
阿玖臉上的喜色掩不住,“太好了,小姐!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
看她的表情,葉唯安就知道她腦子在想什么了,不外乎就是幻想她家小姐什么自此帝王恩寵不斷,三千寵愛在一身之類的,不能更不現(xiàn)實了。不過,她也懶得去戳破她的美好幻想,便不咸不淡的應(yīng)了一聲,“嗯?!?br/>
此時已經(jīng)是戌時了,太陽已經(jīng)落山,天將黑未黑。天地昏黃,萬物朦朧。照上輩子的經(jīng)驗來看,大約再過一到兩個時辰,白景玄就該到綠蕪閣來了。而她此時應(yīng)該做的,便是沐浴更衣,接著把自己收拾得美美的,等著那廝過來享用。
想想就覺得憋屈!
“也該來了。”皇上掌燈綠蕪閣的消息,應(yīng)該差不多在這長樂宮中傳遍了,那些個不知躲到何處去偷懶又或者游蕩到別出去獻殷勤的宮女內(nèi)侍也該滾回來了。畢竟這具身體的資本擺在那兒,從前沒機會得寵是一回事兒,如今機會來了,他們就得悠著點兒了。不過,不管他們?nèi)缃袷鞘裁聪敕ǎ@種完全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奴才,她能理解,卻并不代表能容忍,遲早有一天要把這些人全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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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更衣,把自己收拾好后,眼瞧著白景玄就快來了,葉唯安卻有些糾結(jié)了。
由于原主實在混得太慘了,是以她如今在梳妝打扮這塊兒壓根就不用浪費太多時間,因為衣服首飾就那么幾件,再折騰也開不出什么花兒來。也虧得是這具身體基礎(chǔ)好,只是簡單的玉簪挽發(fā),著一襲月白長裙,袖口裙角繡著幾只展翅欲飛的蝴蝶,站在微微跳躍著的燈光下,婀娜身段,十足的美人一個。
皇帝駕臨,要不要出去迎接就成了她糾結(jié)的問題。照理說,她是該出去迎接的,這樣更顯得有誠意些,可問題是,如今已經(jīng)是深秋了,到了夜里氣候著實有些涼了,她白日里出去都是將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讓她這般出去,雖然這具身體比木盞盞的好多了,但也沒到能讓她隨意糟蹋的地步,可若是披上斗篷的話,未免也太毀形象了,因為她僅有的幾件斗篷都只是普通貨色,難等大雅之堂簡直!
糾結(jié)了半天,葉唯安最終決定還是出去迎接白景玄那廝,并且還是披著斗篷出去,心想反正中午在舞袖閣他也見過了,再來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白景玄乘著龍輦過來綠蕪閣的時候,見到的便是一個裹著深色斗篷站在門口迎接他的身影,走近了看,還能發(fā)覺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著。比起其他千篇一律的盛裝打扮,寧可咬牙挨著凍,也要將最美的一面呈現(xiàn)在他面前的妃嬪來,倒是顯得有幾分另類的可愛,于是,他的眼里便染上了笑意。
見到白景玄這般表情,葉唯安就覺得他這是在嘲笑她!太過分了簡直,她也不想這么沒形象的好么,可是真的很冷沒辦法啊,不帶這么欺負(fù)人的,早知道剛才就呆在屋里不出來了,反正也沒明文規(guī)定妃嬪必須要到門口去迎接皇上的,哼!
“婢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葉唯安未深行禮,實則低著頭默默翻白眼。
“免禮。夜里寒涼,愛妃隨朕進屋吧?!卑拙靶炖镎f著體貼的話,卻是沒什么行動表示,越過葉唯安,現(xiàn)行走進了綠蕪閣內(nèi)。
葉唯安見狀愣了一下,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道:“謝陛j□j諒!”心里卻想,原來白景玄年輕的時候(三十歲也不老啊姑娘)這么的沒風(fēng)度啊,都不帶扶一下美人的!
進屋屋內(nèi)坐定,葉唯安例行公事般的詢問了一句,“陛下可是要喝茶?”其實她只是隨口問問,畢竟皇帝是什么人,非最好的東西不用,像她這種進宮一年都沒得寵的小透明妃嬪,能有什么好茶,白景玄才不會跟自己的嘴巴過不去呢。
“不用了?!惫?,拒絕了。
然后便沒有什么要說的了,只得直奔主題。
“那,婢妾伺候陛下更衣歇息吧。”葉唯安微微垂下頭,說話的聲音很低,隱含這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哪怕她的靈魂跟某人滾過了無數(shù)次床單,可這具身體卻是頭一次,害羞什么的,還是需要的。
白景玄點了點頭,提步走到床前,雙臂展開,等著葉唯安替他寬衣。
不得不說白景玄有一副十分不錯的皮相,俊美修目,身材高大,便是站在那兒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了。葉唯安在心底暗暗贊嘆了一聲,這才慢吞吞的走到他身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帶。身體上的第一次嘛,動作必須不熟練,小手必須微微顫抖,兩人身高差了一個頭有余,葉唯安垂下頭視時,從側(cè)面看,便像是整個人依偎進了他的懷里,好一副美好的畫面。
不過一條腰帶兩件長衫罷了,便是新手,脫起來也很快的,沒兩下,白景玄身上便只剩下明黃的褻衣。脫完了他的,接下來便是自己的,葉唯安的手才伸到自己腰間,便覺得頭頂一黑,接著一雙大手分別穿過她的腋下已經(jīng)腿窩,整個人便被打橫抱了起來,向著床榻走去。
葉唯安裝作嬌羞的樣子,將頭埋進了白景玄的懷里。
燭光微微跳躍,透過被放下來的淺色帳幔,照射到榻上的兩人身上。白景玄將葉唯安壓在身下,抬手取下她挽發(fā)的玉簪,任由一頭青絲鋪滿枕上,他的手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只覺得手下的肌膚光滑細(xì)膩,鼻尖彌漫這特屬于女子的幽香。
“真美啊……”他低聲感嘆道,炙熱的呼吸繚繞在她頸間。褪下了她身上僅有的衣裙,視線順著美艷動人的臉往下游走,優(yōu)美的脖頸,圓潤的香肩,高聳的雪峰,平坦的小腹,以及那雙筆直修長的腿。
真真是世間少有的尤物,白景玄只覺得血液都沸騰了。
低頭便要吻上那雪峰紅梅,卻聽得某人的咳嗽聲響起。
“咳咳……”
白景玄身體一僵,霎時便覺得好似有一盆涼水自頭頂澆下,透心的涼,**瞬間消散得一干二凈。